第568章 重尋夢境何處求2（1 / 1）
天樞出城後直奔雲照軍營，他也沒使什麼武功潛入，騎了一匹馬進入雲照營地，被侍衛攔下，他只出示了曾在雲照任職時的腰牌，不久後林承澤親自出來帶他進去了。
然而天樞並未見到楚天曜，林承澤只說皇帝不在此處，但恭喜女王即位的賀書與禮物都在準備當中。至於退兵，其實本次也要藉機重整隊伍，讓幾位便將輪職，故而還需幾日重新編排完畢，再由著各軍大將分別帶走。
“沒有退兵條件？”天樞訝道。
林承澤微微一笑：“陛下本就是為助女王歸位而來，如今功成身退也是正常。”他頓了頓：“陛下想要的只有一樣，可他之前就放了手，便也不會再強求。”
天樞明白他指的是什麼，當下也有些感懷：“陛下果然聖君。”
林承澤看著他，目光別有深意：“但其實，確還有個要求。”
“哦？”天樞眉毛一挑，心道果然沒那麼簡單，但云照軍勝局前停戰，增加雲映國逐年的納奉也是正常。
“雖然戰火蔓延不廣，然而新王登基，百廢待興，希望陛下念在過往手下留情。”天樞故作輕鬆地笑道。
林承澤搖搖頭：“是否增迦納奉，取決於你。”
天樞一怔，與自己何干？
“如今雲照國雖一家獨大，可陛下雄心不囿於四海，征伐的根基是國家穩固，百姓一心，以前有個中山王，讓陛下的計劃拖延了幾年，故而陛下希望今後……”他深深看一眼天樞，欲言又止。
天樞瞬間懂了林承澤話的中的意思，看來楚天曜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請林兄代我轉告陛下，這世上從來只有寐宗弟子天樞，無論過去、現在還是將來。”他爽朗一笑：“天樞相信，任何一名雲照子民，都願追隨明主，都希望能生活在曠世的繁華之中，都會以天朝上國人的身份而驕傲。”他拱手躬身：“還請陛下讓他們更加以出身自豪。”
林承澤忙扶起他：“樞堂主，使不得。”他眼中滿是感動與敬意：“樞堂主大義大氣，在下佩服。”他從身後桌案上取下一份詔書：“陛下也知前代故事，雖不能為廢太子正名，但想彌補你。”
天樞搖搖頭，並不看那詔書：“林兄，我已說過，從來都只有寐宗弟子天樞，並無什麼楚天晞。”
“樞堂主先莫推辭。”林承澤將詔書遞到他手上：“看過再定不遲。”
天樞半信半疑地接過展開，臉上表情變了又變，抬頭道：“這……陛下這是？”
林承澤望向遠方：“其實我看到時，也琢磨不透陛下是怎麼考慮的。”
天樞臉上又驚又喜又憂：“可我不知道她會不會答應。”
林承澤神秘一笑：“女王相信更明白國之大義，這是最好的安排。”
天紈在雲映宮中等待天樞回來，她手中攥著兩顆瑩石，在剛剛掌燈的寢殿的寬闊的露臺上望著斜陽，宮女將晚膳擱在桌上後便靜靜退下了，殿中僅剩她一人，風吹起逶迤在地的長長的後襬，就像白鶴舞起一對巨大的翅膀。
此時近秋，晚風已帶了絲絲涼意，天紈回身，只見燈下一人含笑望著她。
“你怎麼來了！”她驚訝地睜大眼睛，又四下一望，還好宮人按照她的習慣都在外面候著。
“你這裡守衛又不嚴。”楚天曜彷彿在自己家一般，說著坐在餐桌邊，玩笑道：“我正是挑了這個時候來，想著你總不至於連頓飯都不給我吃。”
天紈還未從驚訝中回過神，之前的端重王府楚天曜進去已讓她震驚，如今這裡可是雲映皇宮，他是如何做到想來就來的！
“你也別驚訝，端重王府那次，我是跟著送食材的夥計進去的，這次是跟著花匠一起進來的。只要進來了，便沒有我去不到的地方了。”楚天曜拈了一顆青菜吃了：“這個味道不錯，清爽可口，你也快來吧。”
天紈皺皺眉坐到他面前，今日楚天曜一身雲映百姓裝束，看著倒比素日裡多了親和之態，但到底謙謙公子，穿什麼都難掩那如玉之質，又何況他這傲邈天下的帝王呢。
楚天曜夾了一著筍尖肉片到天紈碟中：“雲映的菜式果然與雲照不同，清淡許多。”他說著指指面前一盤生剝的蝦肉問道：“這又是個什麼吃法？直接吃嗎？”
天紈微微一笑，拿起旁邊一顆圓形的青色果子，用小刀一劃再一擠，金色的汁液從那切口處落在蝦肉上，空氣裡瞬間瀰漫了橘子酸甜清香的氣味，比起食用的水果，這香味更濃烈，使人口齒生津。
楚天曜興致勃勃地嚐了那蝦肉，橘汁的酸混合了蝦肉的清甜，還有一些獨特的辛辣一齊在口腔中迸開，讓人食慾大開。
他一連吃了幾個，又拿起一枚那小青桔細看：“這是橘子？這麼小？”又拿過方才天紈劃開的，嚐了一點橘汁，立刻被酸的皺起眉頭。
天紈莞爾笑道：“這不能直接吃的，太酸。”她看著那圓溜溜的小青桔：“這是雲映特有的一種橘子，極易栽種，也好養活，它四季長青，冠枝秀雅，花朵皎潔雪白又有清香，香味可驅蚊避蟲。一年四季都結果，果子可做調味，也可用蜜淬了封壇，果汁亦能驅蟲除臭甚至用於清潔消毒，雲映國幾乎家家都會種上幾棵。”
“雲照國似乎也有。”楚天曜想了想道：“我想起來了，是有的，早年裡，每年年節前都有南方的官員以快船運到天輝城，進貢皇室，半人高的橘樹栽在大缸中，滿樹都是果實密密層層，是冬日裡難得的碧色。只是果子的顏色不同，那是橘色的。我小時候在父王寢殿裡見到，甚覺有趣好看，頑皮剝開吃了一個，恰逢父王進來，我不敢說自己偷吃，只能生生吞了下去，那滋味一輩子都忘不掉，太苦澀了！從此後我看到那橘樹便想到那味道，李長安知道這一段，自我即位後宮中便再未出現過，倒也省去了那運輸的麻煩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