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鏤骨銘肌共報恩2(1 / 1)
黃門寶庫之中,當黃姒將極樂弓取下遞與地襄時趁機行刺,她知道生擒已無可能,只有兩方拼死一搏了。
然而地襄的功力比她想象的進步得還要快,又有親信相助,他們根本抵擋不住。關鍵時刻黃姒用極樂弓對準地襄射出利箭,不想卻被黃鈺擋下,當場死亡。面對黃鈺的死地襄再不管不顧,大開殺戒,那些年輕弟子幾乎全軍覆沒,但他也受了重傷,挾持了天樞退至門口要求黃姒開門。黃姒不從,他一掌劈在天樞天靈蓋處,紅了眼抓住黃姒,以她的眼睛開啟了庫門,殺將出去。
好在天樞並未殞命,他與黃姒在次日醒來,趕出去發現已經來不及挽回。外面三門弟子已展開混戰,血流成河。在這樣的打鬥中,三門也各施其術,明刀暗箭,毒煙霧障,眼看百年基業就要被內鬥毀掉。
就在這時,蒼羽似被之前強施在身的秘術反噬,一改往日沉穩冷靜,他被那些打鬥聲、哀嚎聲、大火聲與慘如煉獄的天雲山的景象刺激後,尤其在看到地襄與天樞搏鬥,天樞即將不敵,而他們這一邊的弟子也顯出敗象後,召喚出了寐宗被禁忌了百年的秘法“震魂”。
“蒼羽本想施在當時戰場正中的地襄等人身上,先前天樞飲過滌魂酒可以抵抗那‘震魂’術,然而他人已到大限,拿捏不住法力的分寸,又眼見天樞即將殞命,發了狠竟將功法催出數倍,‘震魂’涉及之處,所有人都如中了夢魘,朝著懸崖走去。”
天紈想到黃姒在說這段話時表情的絕望與哀慼,畢竟無論是哪方人,死的都是同門的師兄弟,毀的都是寐宗的千年基業。
“我們也受了些影響,只能先努力自保,但眼睜睜看著低階的弟子殞命是這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夢魘。”黃姒的眼淚在說到這段話時洶湧而出,天紈不敢去想那個畫面,若是她,恐怕會發瘋吧。
蒼羽施展震魂後不久自己也清醒過來,但此時幾乎無力迴天,好在玄濟趕到,與黃姒、蒼羽合力一起召喚出寐宗至寶之一的太虛罩,總算是抱住了剩下弟子的性命,以及阻止了震魂術的蔓延。
但留下的弟子皆肺腑精神受損,心智有所退化,嚴重著幾乎如同痴呆。黃姒身負重傷功力大減,玄濟成了如今的模樣,而蒼羽幾乎立時殞命。
“他在離世前深深懊悔,道自己是寐宗罪人,不配歸葬松雲,請我看在過往多年的份上把他埋在山中。”黃姒撫摸著那些亂石:“我知道他心中所盼,所以就把他埋在了這裡,讓他可以永遠看著這片群山。”
經此突變地襄卻未改變想法,但緊要之事是尋到草藥救回心智受損的弟子,故而雙方暫時偃旗息鼓。天樞是為數不多受影響較小的人,便帶領在山下待命的心堂與夢堂弟子去找尋草藥。
那草藥是滌魂酒的主要原料,名為納頌,生長在寐宗區域外的山頂,但這草藥很稀少,與周圍野草又長得十分相似,只是最下面多生了一對很小的鋸齒邊葉片,得一釐一釐趴著找才能找到。稍不細心就會錯過。這麼多天下來,他們幾乎翻遍了一個山丘,也只找到十幾株,釀不成半瓶滌魂酒。但時間有限,又要提防地襄那便的動作,故而天樞一去便是數日不歸,且停留的時間越發久了。
因此,天紈整夜未睡,只盼著天樞回來,與他好好計劃一下之後的安排。也與他說說話,開解他心中的苦悶自責。
然而一連三日都不見天樞,黃姒派人去傳了天紈回來的訊息,也依舊沒令他回來,傳信的弟子說他們在另一個陡坡上發現不少納頌草,也發現了地襄那邊的人,天樞為防萬一,將弟子們分成三批日夜不停地採摘,而他本人幾乎沒休息過。
天紈欲去幫忙,卻被黃姒攔下了。
“草藥天樞那邊可以解決,但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草藥。”她握著天紈的手:“如今的情勢,就算弟子們救回來,寐宗也不再是當初的寐宗。好在訊息一直封鎖,四國與其他門派還不知道。寐宗的地位是千百年來累積而成,但也千百年來被各方勢力惦記,只愁沒有機會。所以一旦他們知曉必會有所動作,寐宗危矣。”
天紈看向她,她的眼睛裡有期盼的光,天紈知道那意味著什麼。而這件事,確實也只有她能辦到了。
天紈連夜整裝,次日清晨她先去了蒼羽的墓前拜了三拜,又將之前與天樞發現的那三枚匯聚一山靈氣的果子給了黃姒一顆,她將三分之二給了玄濟,那果子確實神奇,玄濟吃下後竟立即恢復了五成功力,先前體內的餘毒也被滌淨。她自己吃了剩餘的一半,另一半送給天樞服用。
如此天紈便可放心下山,去完成她的使命。
黃姒送她到了麗雲峰埡口,指著不遠處一座雪山道天樞就在那邊,她可以去看一看,天紈駐足朝那邊看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微微一笑便要下山。
她走出幾步,回頭看向黃姒,猶豫片刻還是問道:“師叔,您知道我的母親是誰,是否也知道我的父親是誰呢?”
黃姒一愣,疑惑地看向她。
天紈從她的反應看出她應是不知曉,畢竟世人皆以為她父親是暮雲昌,她沒有更改史書記載的意思,怕影響母親的聲譽。
於是苦笑著輕輕搖搖頭:“師叔就當我沒問吧。那我就走了。一個月內無論進展如何,我都會回來與你們商議。”她想了想又道:“既然那果子神奇,也許那樹的其他部位也有類似效果,師叔可派人去取些花葉根莖看看。”
“等天樞回來,我會讓他帶我過去看看。”黃姒道:“你也不用掛心,天樞那邊近日來收穫頗多,已夠釀兩壇,可以救百名弟子。”
天紈“嗯”了聲,朝黃姒拱手施禮後就頭也不回地下山了。
黃姒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喃喃道:“天紈,對不起,那個問題的答案我確實知道,但只能讓他親口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