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一身孤注擲溫柔9-1（1 / 1）
道安“嗯”了聲，還是上前一步，朝楚天曜恭恭敬敬施了一禮：“貧僧自得知女王之難便時刻祈禱佛祖保佑，昨晚竟夢到當日之景，又與現實不同。陛下一身素衣站在絡石花間，神情中既有釋然，又有哀愁，她遞來一朵絡石花，轉瞬便消失了。隨後一詩入夢，今日遇到施主，貧僧想著也許陛下是想讓我轉達。”
他說罷從袖袋中取出一張折得方正的紙遞上，楚天曜展開，之間上面寫著：
空山寂歷道心生，虛谷迢遙野鳥聲。雲間東嶺千尋出，樹裡南湖一片明。
這詩沒頭沒尾，若說是寫景，哪棵樹裡還能有湖？若說是寫心，又缺了昇華的意境。
楚天曜心中雖有疑問，但那畢竟是夢中所得，不必強求，又是道安一片心意，便還是小心收好，再度告辭後，與雲暄下了山。
他二人行至一半天便黑了，僅留了西邊一線橙紅，山中再無人聲，只餘寂寂林海。
“我們上山來，不是要看聖光的嗎？”楚天曜突然想起法應在上山時跟他說起的祖庭奇景，需登頂眺望，在繚繞于山谷群峰之間茫茫雲海的一角，偶會看到一道七彩光環，當中有依稀的暗影，彷彿一個端立的人影，被認為是最聖潔的神光。
雲暄微笑不語，那其實本是他們找了個由頭帶楚天曜去祖庭，神光雖有，可多出現在嚴冬時節，此時正值金秋，最近多是晴日，山中少有霧靄，故見不到那景象。
“道安師傅觀天象，明日有雨，你這次趕時間，便待下次吧。”雲暄隨便找了個理由。
楚天曜自睡醒便發現自己精神與功力都恢復異常，稍稍一想便知是這幾位的好意。當下便笑道：“希望下次真的能見到。”
雲暄笑道：“陛下必會見到的。”復又建議道：“夜色深重，山中雖無野獸，但夜出蟲蛇也多，我們還是點起火把吧。”
他二人其實並不怕夜路，也不懼蟲蛇，雲暄此言是慈悲心腸，只怕踩踏到那些生靈。
楚天曜點點頭，也拿出一根火把。
然而，火把點燃走了兩步，雲暄疑道：“這邊怎麼多了個分岔路？”
果然前方出現一道三分之路，兩條路的路邊都有同樣的草花，楚天曜記得道安曾說山中岔路多，為使百姓不會迷路，特別種了花兒作為指引。
他們上山時楚天曜只是跟著雲暄，並未留意四周，此時便只看著雲暄，他來此已有數月，到這華嚴祖庭也是經常，必然是認得的。
不料雲暄卻皺起眉頭：“奇怪，往日這裡只有兩條路，何時多了一條？”
他話音未落，雲朵遮住月亮，一陣風吹來“噗”地刮滅了火把。四下頓時黝黑一片，周圍突然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楚天曜的手按在腰間佩劍上，連雲暄也攥緊了手中的佛珠，兩人背靠背看向四方，只見山間樹影隨風搖擺，婆娑有聲，影影綽綽間彷彿有無數人影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