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攢盒自助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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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生理期至今只來了兩次,還很不習慣的緣故,明月出總覺得哪怕念著清明咒,在身體裡還有另一個大活人的情況下換月事墊也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情。

雖然經過新時代的教育,明月出並不覺得這事兒有什麼羞恥,但科學看待與被人看見,還是兩個概念,明月出只能安慰自己,就當做她是因為傷患手腳不靈便的妻子,不得已需要丈夫伺候吃喝拉撒。

然而他們並不是什麼老夫老妻!

明月出鼓起勇氣解開裙帶,用幾乎是喊出來的語氣在心裡念著清明咒,也不知道這玩意是不是有抗藥性,她怎麼就覺得清明咒唸了不那麼好使?怎麼自己的手感覺不是自己的手,自己的眼睛——算了,換個月事帶不需要眼睛!明月出咬緊牙關,也許習慣後能當做是久病床前,但這第二回還是有點下不去手。

說來還真是奇怪,最初離開弱水洗澡洗頭洗屁股,拉屎撒尿吃頂了,好像都沒有這麼羞澀過。

呸呸呸!想這個幹嘛!

明月出心一橫,腳一跺,開了個主題轉移注意力,拽著屠博衍說話:“你說陳太后是不是故意讓人知道她和孔雀坊有交情的?故意給誰看呢?”

我不知道陳太后故意什麼,但我知道你這話題是故意轉的,還很生硬。屠博衍腹誹道,可再覺得生硬他也要往下接,否則順著明月出的羞澀往下想,他自己都要捅自己兩刀了。

澡都洗過多少回,怎麼偏偏這事兒就不行了?

屠博衍一邊回答明月出的話,一邊念著清明咒,一邊還在反覆回憶他最近看過的那些詩文,還有據說明月出特喜歡的那本《傲慢與偏見》,她說她喜歡達西先生,誒,那個角色嘴巴可挺壞的。

兩個人有志一同地調轉註意力,好歹是把這一場換洗熬了過去,想想在習慣之前還不知道要熬幾場,屠博衍頭大如鬥,明月出痛不欲生。

盤遍所有在六合相遇的男子,女子,明月出深深覺得,屠博衍一定是她最不可能愛上的人了。說不定哪天她腦子抽了看上蒼雲海,都絕不會和屠博衍湊成一對。

有了這麼幾遭,明月出堅定信念,就是對戚思柔心動,只怕也輪不到屠博衍了。

好容易滿頭大汗折騰完,明月出找了條新裙子換上,今晚大小也是個節慶日子,只要下午把柔姐交待的任務完成,今天就可以通宵達旦地玩耍取樂。

沒有網路和社交媒體的古代,就連擊鼓傳花都能讓她喜極而泣。

明月出端著牛乳茶在十三郎身邊坐了下來,腦子裡過了一邊今天收到的所有攢盒,摞起來也有將近一人高,看來他們這份侍宴的營生在建康開展的也不錯,好歹有了點能拿出去吹噓的成績。

這樣忙活到了晌午過三刻,早起準備盤尾節的幾個郎都喊起餓來,大郎聽了明月出的主意,省下力氣把攢盒擺在長案上,每個人發了個碗,想要吃什麼自己撿去。

“這就是你說的那什麼,自助餐?我趕得正巧。”七樓主洗了手走進來,“十二不在家,我都沒個好地方吃頓安生飯。”

明月出也趕得正巧,和七樓主撞了個頭碰頭,七樓主用筷子敲了敲明月出的手,對戚思柔與李仙蹤努努嘴:“怎麼樣?可又給了壽元?”

明月出強忍著才沒再噴一次茶,把腦袋搖得撥浪鼓一樣:“沒有的事,你可千萬別提。這兩天柔姐又不知怎麼了,聽見李天人的名字都要翻白眼的。”

七樓主一臉可惜,不過她今日過來也不單單是為了吃飯,這孔雀坊的老幾位都在等著她的訊息。思及此節,七樓主又安撫似地對明月出說:“你別擔心,白馬山莊出手,那些姑獲女妖落網大半。她們又不是什麼硬骨頭,只要撬開口,四娘子就能洗脫冤屈。”

明月出嗯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生理期的緣故,她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順利。

“也未必,上次你月事,”屠博衍頓了頓,“除了有些氣脈不順,絞痛不愉,並沒有這樣的奇怪症狀。”

“老鐵,咱們就別在吃自助餐的時候討論這個了。”明月出跟著七樓主邊走邊撿著自己想吃的點心。王家那個攢盒裡點心最多,各個小巧精美,堪比藝術品,拈一個塞進嘴裡,有一種嚼金啖玉的爽快,深得明月出之心。

七樓主倒是喜歡些口味清淡的小菜,只說跟著另外幾個樓主平時大魚大肉的吃,能撈到幾片葉子都是配顏色味道的。

“說道香辛料,迷香一處有沒有什麼線索?”明月出想過香九郎用的那種迷香,效果能放倒一整個村子。那個香雪郎就是香家人,誰知道他是不是賊喊捉賊。

“那些迷香還沒什麼訊息,不過香爐倒是有些意思,都不是市面上常見的。”七樓主嘀咕,“若能查到香爐訂製的鋪子,說不定那背後勾引女郎迷倒全家搶孩子的元兇就能落網了。”

“香爐怎麼了?”明月出對這種案情裡的細節素來很有興趣。

“香爐是兩層的,還有幾個三層的,胎做得極薄,裡面藏著玄機,平時不動手腳,燃著尋常香料,絕不會有任何問題,但只要抽掉裡面一層,害人的迷香就會露出,那迷香用的材料也很絕妙,到現在連香堂主都沒認出來是什麼東西。”七樓主嘆了一口氣,那爐子迷香害去的可是十幾條稚嫩生命。

“總之,這麼大起底的查,果然還不止那單子上的,能查到的女郎就有四十餘人,只是有的最終不忍下手,有的因為各種原因那孩子沒能順利偷走——這些人為了自己的兒女情長,竟然連幾個月的嬰兒都能下手,真是豬狗不如!”七樓主把能透露的情報透露了些,末了還叮囑一句,“你們陷得夠深了,可別再往下面去,尤其是白馬山莊,能遠則遠。”

“不成啊,臘月二十四我們在白馬山莊還有個席面。”明月出搖頭,“不過好在宮中宴請白馬山莊不需要我們去。”

七樓主抬手拍了一下明月出,失笑道:“那是一年一度的互宴,御膳房拼了老命都來不及,怎麼可能讓你們去。”

明月出哎了一聲,又反過來勸七樓主:“說我們陷得深,你們也沒好到哪裡去。我聽說十二樓主有一陣子沒回來了。”

七樓主一聽見十二樓主四個字,立刻做滿臉悲慼:“十二不在家,我的心都慌了,他再不回來,我就管不住小五他們了!”

明月出笑了笑,按住七樓主的肩膀:“長嫂如母,你不吃苦誰吃苦。”

“你少說兩句,不然回頭被我噎得說不出話,六殿下又要出手了。”七樓主半點兒臉紅害羞的意思都沒有,反將一軍。

正說著十三郎不知何時出現在七樓主身後,端著一張笑臉:“七姐姐,外面來了一個少年郎,自稱五樓主,要不要放他進來?”

七樓主一愣:“這麼快就回來了?”

明月出納悶,可五樓主一進來她便知道答案,就憑五樓主下頜上還蹭著一道血跡,也能猜出來這位看著俊俏清爽的少年郎必定又被請去驗屍了。

“你倒是好好洗洗!”七樓主掏出帕子打溼,捏著五樓主的下巴幫他擦臉擦手,那架勢倒不像是五樓主的同僚,說是姐姐甚至孃親也有人信。

明月出不由得有點好奇十二樓,據說這組織發自明國,興在宋國,那為何又要到晉國這樣的混亂之地?

思想間五樓主也蹦蹦跳跳地端著碗吃起自助餐,邊撿邊吃還不忘和七樓主申請:“七姐姐,以後咱們也這麼吃好不好?”

“這個回頭再說。”七樓主笑得很寵,“你先撿吃的,我有不少事情要問你。”

五樓主嗯了一聲,開開心心地把攢盒裡的肉菜都挑了一個遍。

兩人絲毫不知,人在長安的十二樓主面對一桌珍饈佳餚,毫無胃口,便是聞到香爐裡他最喜歡的香味,他也提不起半分興趣。

“久聞十二樓主喜香,我已令人備下了香料,裡面有各色方子,十二樓主回去調製便可,這種小手藝做起來也很有趣。”香九郎先為十二樓主斟了一杯酒,又給自己滿上,一飲而盡,做出一副難言之隱的表情來。

十二樓主面上笑得溫和無害,心裡卻已經盤算起來,到底是如何重要人物的訊息,能讓香九郎一擲千金。

香九郎嘆了一口氣:“實不相瞞,請託這件事情的並不是我本人,而是北市魁首,此事內情我不算了解,但你也能看出魁首身子骨已經大不如前,自從與南市馮白額相爭後,一路敗壞。如今就只有這麼一個願望,那位公主,是他心上人。或許魁首此生已經無望,他還是想要在最後的時刻打聽清楚那位公主的訊息,是生是死,是何結局。”

十二樓主看了一眼香九郎。

香九郎一笑:“世間苦無曠世真情良久,我又如何忍心拒絕。”

十二樓主不置可否,卻還是一臉誠懇地應了下來。

香九郎鬆了一口氣:“今晚是盤尾節,想必十二樓主也盼著與親友團聚,我也不苦留樓主,還請允我安排轉星陣,送樓主回去。”

“那便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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