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地下有蹊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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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毫不介意這房間裡的味道,一邊喊明月出與四郎快點去檢視下一道門,一邊自己跑到屍首旁邊檢查了一番。

第二道門比第一道強些,裡面雖然聞著也不怎麼樣,但好歹沒有屍首。

“我看明白了,屍體詳細的情景,容後再與你們家李天人說一說。”柳永嚮明月出解釋。

“只怕是這一扇。”明月出指著第三道門。

門一開啟,明月出便知道有戲,門裡提拉米蘇氣味濃郁,嚇得四喜情不自禁發出了一聲哀嚎。

“不是吧。”一進那地窖,明月出便知事情沒這麼簡單,裡面雖然空無一人,但往下去的門蓋子可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門蓋子上有個銅環,上面拴著長長几道鐵鏈,鐵鏈盡頭是鐵質項圈,從其中兩道的方向來看,分明是剛剛還拴過人。

“那就不必猶豫了,下去吧。”柳永說罷,生怕四郎再搶了先頭,開啟門蓋便爬了下去。

一段窄小的梯子下面,又是一個同樣大小的房間,只是這房間看起來比剛才滑梯那個還難搞,因為房間的上下左右六個面,全都是門。

“這些門還不是同一時間修的,有的應該很老,有的很新。”屠博衍分辯道,“新的門必定有其必要。”

明月出凝神去聞,提拉米蘇的香氣濃郁得惹人頭疼,就像是有人在鼻子下面點燃了香薰蠟燭。

“這邊。”屠博衍亦確定了方向,是一扇新門。

柳永手起刀落,但這扇門卻並沒有應聲而開,柳永想了想,提起刀來,拔腳一踹,門板一敞,一道刃光從門裡殺出來,直取柳永面門。柳永早有防備,側身避過,反而提刀斬落那隻殺出來的手。誰知對方也不是等閒嘍囉,那隻手落在地上不但沒有攔住他的勢頭,反而讓他更快地換手前來。柳永定睛一看,原來剛才從門裡伸出來的只是個包裹著黑衣的筒子,是對方虛晃一槍的手段。

好在柳永這邊不僅有柳永一人,四郎立刻加入。

廖元娘與明月出則趁著這個機會闖進那個房間。

“當心!”一個陌生的聲音喊道。

“大郎!”廖元娘一見那人,聲音立刻抖出一個哭腔。

又一個蒙面黑衣人衝了出來,握著一把割鹿刀,攔住了明月出和廖元娘。

“死開!”廖元娘一臉焦急,空手便迎上那蒙面黑衣人的刀刃。

蒙面黑衣人連忙換了個目標,反手划向了明月出。

明月出一腳踹上牆壁彈開,落到了蒙面黑衣人身後。

蒙面黑衣人躲開明月出的匕首,扭頭衝向廖元娘。

廖元娘則絲毫不顧及這個蒙面黑衣人的攻勢,直面迎上,任憑對方的刀刺入腹腔。

“元娘!”那淒厲的聲音正是閔大郎發出的,他好像失去了行動能力,兩隻手不正常地垂落在地上,腳邊還攤著不省人事的哈家二郎。見廖元娘受傷,發出野獸一般的嘶吼。

“無妨!”廖元娘格外悍勇,不管那隻刀,只管持刀人,只見她趁著蒙面人得手之際放鬆的瞬間,反而應著刀刃往前一頂,正好夠到那蒙面人的脖頸,那隻平時只不過炮製料理,製作小菜的手掐住蒙面人的脖頸,只聽得咔噠一聲,那蒙面人便軟倒在地。

廖元娘也一咬牙拔出刀刃,丟在一旁,轉向閔大郎,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能問一句:“沒事吧?”

閔大郎抖著手往前爬,絲毫不管自己根本站不起來。

“他們沒事,就是中了迷香,一會兒就好了。”屠博衍檢查了一下閔大郎和昏迷的哈家二郎的脈息。

閔大郎的實力遠勝於哈家二郎,他爬到了廖元娘面前,猛地撐起身子,一把將廖元娘摟在懷裡,開口卻是一句罵:“你腦子進了水啊!你來做什麼!能把我抓走的人,你一個人就對付得了嗎!”

“你才腦子進了水!你沒看見我喊了救兵?啊!你輕一點!”廖元娘疼得忍不住叫出聲來。

閔大郎連忙按住她汩汩流血的傷口:“你,你是傻的嗎!你不痛啊!”

“廢話!我扎你一刀你痛不痛?!”廖元娘竟然這麼反駁。

閔大郎止不住血,記得滿頭大汗:“誰有傷藥?快點來救人啊!”

“沒事死不了!就是痛而已!”廖元娘扶起閔大郎,捏住他的脈搏,鬆了一口氣。

此時柳永與四郎也已經奪下了另一個蒙面人的兵刃,將他反絞在地。

“誒?不是蛛妖?”一見柳永摘下那蒙面人的面具,明月出愣了一下,她本來還習慣性地以為打扮成這副蒙面模樣的黑衣蒙面人還應當是長安城的蛛妖,誰知道同樣的裝扮之下露出來的是一張尋常面孔。

廖元娘嚮明月出解釋:“不必擔心我,我體質特殊,尋常傷口於我無妨。”

“但也很痛啊。”明月出看著廖元孃的傷口,感覺自己都肚子疼了,連忙摸出個平時隨身攜帶的藥粉瓶子,“要不然你先擦點兒,能止痛止血。”

“謝了。”廖元娘撒了點兒在傷口上,說來也怪,剛才還猙獰冒血的刀傷這會兒卻似乎漸漸癒合。

其餘幾人見廖元娘沒事都十分欣慰,唯有閔大郎一臉痛惜地看著廖元孃的傷口,看得廖元娘語氣發毛:“我真的死不了,我又不是你,有個小口子都好幾天不痊癒。”

閔大郎搖搖頭。

“你還能撐住嗎?”明月出見閔大郎的狀態萎靡,以為他身上還有什麼別的毛病。

“我沒事,我已經死了一回了,這點兒折磨不算什麼。”閔大郎苦笑,“只是你們要小心些,這兩個傢伙比抓我來的那個人差多了。”

“抓你來的是一個人?!”廖元娘瞪眼。

“是的,只有一個。”閔大郎點頭。

“那就太奇怪了。”廖元娘眯起眼睛。

這屋子裡兩個蒙面人都被幾人拿下,明月出略一檢查便發現屋子沒有其它出口,想來這是一條死路。

“你們都無妨吧?”柳永挨個確認。

“無妨。”廖元娘撥開額頭上黏著的溼發,儘管她疼得臉色發白,但那傷口已經逐漸癒合了。

明月出又讓屠博衍給廖元娘和閔大郎哈家二郎三人扶了一把脈,對柳永點了點頭。

“這兩個蒙面人我要帶回去審問。”柳永望著明月出與四郎,“此地之怪我們卻不能再探下去了。矯府背後能量之大,遠非你我能夠想象,便是城主也莫可奈何,此事我們以後從長計議。”

廖元孃的目標是救出閔大郎,自然沒有意見。

明月出與屠博衍略一商量,也點頭同意,雖然也許這一次出去後這些地道就會被封存關閉,但總比他們貿然深入丟了性命要強。

“你們,千萬千萬小心。”閔大郎撐起哈家二郎的肩膀,意有所指。

柳永與閔大郎對視一眼,不知道領悟了什麼,催促眾人:“我們快走吧。”

明月出本來還想再看看這個房間,聽柳永這樣說也只能先把情景記在心裡,想著是不是還有什麼機會和李仙蹤說一聲,這個矯府地宮又有屍首又有這麼多新新舊舊的地道,肯定不對勁。

幾人著手捆住了兩個蒙面人,又封住了他們的嘴巴和穴道,正要起身往樓上退,一聲清脆的斷裂聲攔住了他們的腳步。

更可怕的是那斷裂聲還不止一聲,轉眼之間一聲接著一聲,周遭的牆壁已經出現了裂口,一道裂口出現之後無數裂口從它身上長出,很快整個空間都佈滿了細小裂口。

“快!”柳永大喊一聲。

明月出眼疾手快地撈起角落裡一個物件,跟著眾人迅速撤退。

等到四郎最後爬上滑道,四喜頂著四郎往上抓撓的時候,滑道下的地板已經裂成了一張巨大的蜘蛛網。眾人各自用手腳卡住滑道兩側,努力攀爬,再回頭時便是旋轉之處,只見片刻之前他們駐足的那片全是門的地面向內凹陷,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這感覺好奇怪,如果是爆炸不應該這麼安靜,如果是地陷也不會這麼慢。”屠博衍思忖。

“大佬,先幫我一把,咱們爬出去再思考!”明月出小時候就不喜歡倒爬滑梯,她對這種滑溜溜的東西就愛不起來。

屠博衍連忙上線替換明月出,一邊爬一邊給出他自己的猜測:“應該是法陣的效用。”

“這麼說下回咱們再想來查個究竟也沒戲了。”明月出十分遺憾。

“那也未必,如果矯府真的像是柳侍郎說的那樣,絕不可能就此塌陷沒落。”屠博衍冷哼一聲,“我們就等著他們繼續鬧么蛾子好了。”

一語成箴。

便是回了戚家腳店,眾人也始終沒有聽到任何地陷地動的響聲,那一片龜裂好像就只是為了趕走眾人,銷屍毀跡。這種感覺不上不下落不到實處,連廖元孃的眉眼之間都帶著怒。

“你還好吧?”閔大郎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廖元娘。

廖元娘天大的氣對上閔大郎的臉也沒了,只是疲憊地搖搖頭:“我沒事。”

閔大郎肩膀一鬆,露出笑容,那笑甜得像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又清澈又真誠。

明月出覺得成天對著這麼一張笑臉,也的確很難不心動。

“你不是說閔大郎明知廖元孃的心意卻毫無表示,實屬渣男?”屠博衍冷冷提醒。

“呃,不清不楚的確很渣,但既然渣了還沒被廖元娘這個脾氣的女人打死,說明這個閔大郎一定有極其出眾之處,就比如這個笑。”明月出感慨。

正感慨著,閔大郎突然冒出一句:“元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等等,這個突然要表白的氣氛是怎麼回事?我們不需要回避一下嗎?明月出張大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四郎。

四郎表情平靜,眼神卻閃爍著八卦之光,一點兒要走的意思也沒有。

廖元娘似乎也毫不介意此時還有外人,挑眉看著閔大郎:“你要說就說,要不然就閉嘴。”

“誒,好凶的小娘子,不過生得這麼漂亮還這麼兇,有點萌。”明月出忍不住對屠博衍嘀咕。

“你這話跟一個變態大叔一樣。”屠博衍無語。

不過閔大郎的想法大概與明月出一樣,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更盛著一臉寵愛,搖了搖頭:“我說就是了,你不要生氣。”

“你快說!”廖元娘咬牙切齒。

這樣的廖元娘雖然看著滿身是刺,但卻比雨中蒼白無助的樣子更加鮮活。

明月出一笑,從桌子上拿了一顆糖塞進嘴裡,準備和四郎一起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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