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直很陌生(1 / 1)
冷翰墨無語,淡然地說道:“你們這麼一會兒就把我的財產分配完畢了,問過我的想法了沒有?”
“你都得帕金森了。”陳未央努著小嘴巴說道:“應該是什麼都不會記得了。”
“……”冷翰墨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說得太對了,竟然無法反駁是怎麼回事!
看了看冷翰墨,又看了看陳未央,陳棉棉突然笑了。
冷翰墨有些搞不懂,她為什麼會笑,就扭頭看著她。她在笑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好看的月牙兒的形狀,她的兒子眼睛也會那樣,特別的可愛。
陳棉棉見他盯著自己,就笑著說道:“沒什麼,太有趣了,我們明明是在開玩笑,就只有你會當真,哈哈哈哈……你怎麼還是那麼容易就把別人的玩笑話當真呢?在你的世界裡,就沒有幽默感嗎?”
“還是……那麼容易?”冷翰墨重複著問道。
然後他就眼見著,sweety小姐的笑容逐漸在臉上消失,隨即她有些不自然地說道:“嗯……可不就是麼,從昨天開始你就特別的容易把玩笑話當真,我是這個意思……”
冷翰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小未央也跟著在旁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麼。
看著他們兩個總是神同步的表情,陳棉棉心機就發怵,真的是當局者迷,多虧冷翰墨並沒有多做什麼懷疑,別人非常容易看得清楚。
想起冷翰墨那唯一一個朋友沈子初,是個人精,陳棉棉就覺得又是一陣頭疼。
好在她不需要見到沈子初,昨天見了一面,他還喝了個酩酊大醉。
陳棉棉見他們兩個的表情都不知道在想什麼,趕緊地轉移了話題,說道:“那什麼……剛剛不是還要聽冷先生的悲慘故事嗎?怎麼,現在就不要說了?”
冷翰墨看向了她,揚了揚嘴角。
他是一個神奇的男人,一般人揚揚嘴角的動作,可以是笑容,也可以是冷笑、嘲諷和譏諷,就看臉上別的五官是什麼樣狀態了。
而他卻可以在別的五官都不動的情況下,單純的揚嘴角,讓這個動作變成是表面的現象,不存在任何的意義。
就是單純的字面意思,為了彰顯他的五官還是能動的,他還是可以做表情的那樣。
陳棉棉看著他,突然就有點後悔她的問題了。
冷翰墨倒是一點都不在乎,接著說道:“嗯,既然你們都想要聽悲慘的故事,我也不是不能講的。”
小未央看著他,嚼了一口魚片。
陳棉棉看著小未央,非常嫌棄他這種看好戲的行為。
而陳未央看著媽媽,不情不願地撕了一塊魚片遞到了她的手中。
陳棉棉拿著魚片,突然就感覺,嗯……冷大總裁可以開始他的故事了。
看著他們母子兩個的互動,冷翰墨又一次覺得,他怎麼就那麼不想講了呢……
其實冷翰墨的故事很簡單,不外乎就是他一點都不知道怎麼和家裡的人相處。
陳棉棉在這個時候翻了個白眼,心裡想著,就好像他知道怎麼和別人相處似的。
小未央也在這個時候翻了個白眼,心裡想著,為什麼一定要和別人好好相處呢?
在冷翰墨的描述中,他是個奇怪的孩子,而冷子澍也是個奇怪的孩子,兩個兄弟是怎麼都玩不到一起去的。
而陳棉棉卻知道,在冷子澍那邊,故事的版本絕對不一樣,其實冷子澍是挺崇拜他哥哥的,盲目崇拜那種。
但是又挺討厭他哥哥,畢竟冷翰墨可以帶走他的一切。
哥哥的優秀就是弟弟最大的悲哀。
看了看他們兩個,可能他們覺得這個普通的故事太沒有意思了吧,冷翰墨用非常淡然的口吻繼續說道:“現在有事實表明,我和我弟弟之間,有一個不是冷家的孩子。”
剛吃光了魚片,母子兩個正在想著,是吃小魚乾呢,還是吃魷魚足的時候,冷大總裁猛然的曝光的這個新聞,差點讓他們兩個一同嗆死。
陳棉棉驚詫地看向了冷翰墨。
對於這樣的大家族來說,有一個孩子不是親生的,那真的是一件特別大的新聞了。
“或者我們兩個都不是親生的。”冷翰墨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陳棉棉看著他,嫌棄地說道:“所以你現在是想要玩什麼豪門的梗,故意逗我們兩個嗎?”
冷翰墨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話,而是繼續說道:“我們家族有個遺傳病史,疑難雜症,不好治癒。也可以說是,無法根治。在這種病症還沒有開始的時候,那個人會是很普通的人,沒有任何的問題。但是一旦發病,沒幾年就會死去,只能等死。”
“我的父親就是這樣去世的。”冷翰墨輕描淡寫的說道:“那時候冷氏為了封鎖訊息,對外都沒有說過什麼。但是父親去世之前的一段時間裡,自然就會回憶他的一生。”
“這種病症在多年的家族驗證下,發覺要不然就只傳給一個,要不然就不會傳,甚至隔代傳,總之機率並不是很高。我的父親屬於不幸的那一個,起碼我的爺爺也屬於獨生子,卻沒有這樣的病症。”
陳棉棉歪著腦袋想了想,問道:“那到了你這裡呢?”
冷翰墨沒有說話,只是淡然地說道:“冷子澍是沒有的。”
他的答非所問,讓陳棉棉有點疑惑,她蹙著眉頭,用她僅有的智商去思考這件事情。
據陳棉棉所知,冷家從頭到尾的,就只有裴曼珠一個正室的妻子,並且裴曼珠和冷翰墨的父親恩愛有加,以前總是會一起出席各種活動,不管在什麼場合表現的都非常的甜蜜,是豪門婚姻裡的典範了。
可是顯然冷翰墨想說的並不是這個,他們家族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的內情。
那是陳棉棉所不知道的,她突然感覺,以前的時候,她總是仰望著冷翰墨,覺得他是一個厲害的人,覺得他非常的好。
她自詡瞭解他很多,哪怕他的臉上常年的沒有表情,她都能夠看得出他的喜怒哀樂。
但是現在,她似乎又什麼都不明白了,她看不透徹了,她發現……其實冷翰墨一直是那麼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