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削骨留音(1 / 1)
掀開之後,就把匕首握在手裡,然後對著自己的膝蓋以上的部位開始切了下去……
“啊!”她疼的是直咬牙,卻不敢叫的太大聲,因為害怕昏迷中的他聽見。
所謂音樂,除了樂器演奏的那些之外,還有口齒髮出的聲音,這些聲音都能融入一個人的生命中。
哪怕這個人睡著了,昏迷了,一樣能灌入他的身體中。
就連植物也是會享受音樂的。
但凡一切美好的聲音都具有美好的靈魂,也是有生命的。
所以,她不希望自己發出的痛苦的聲音進入他的耳朵,進入他的身體。
不但人體會有音樂記憶,植物動物也會有。
她只希望自己把美好的東西留給他。
“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小傢伙幾乎是要撲上來問她了,那一對大眼睛簡直看起來像牛眼睛一樣。
“我說過,我不會去侮辱一個屍體,更不會放棄他,在滿足兩個條件的同時,我還有別的選擇,那就是現在!”
說完這句話,她眼角的淚水已經如同泉湧一般湧落下來,浸溼了衣領,光是看她的表情就能看出這番切膚刮骨之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一刀刀切自己的肉,這簡直是天底下最殘酷的酷刑。
“可是我沒有想過你會建立在傷害自己的基礎上!他要是知道了,會發瘋的!”小傢伙現在徹底被她的行為震撼了,這絕對不是一般人會有的壯舉!
“你自己說過的,付出是自己願意的,只要結果是自己想要的,在不傷害別人的前提之下,我如何去做,如何去達成這個目標是我自己的事情。為了一個人,願意付出一切,這不都正常嗎?”
說完以後,她繼續咬著牙,在切割自己的腿,她想要把自己的小腿骨切下來,做一個壎,然後用這個壎的聲音去喚醒他。
能做骨壎的不單是屍體的骨頭,還有活人的。
“可是,可是你在傷害自己啊!”小傢伙對她的看法已經是一百八十度的轉彎了。
“用一條腿換他一條命,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了。我願意!”說到這裡的時候,她嘴角是微笑,並且她現在欣然的願意這樣付出。
她再撕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小傢伙,你現在可以閉嘴了,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說完以後就把布團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然後用他用過的及其鋒利的匕首狠狠的往自己的膝蓋中間戳了進去,企圖把自己的整條腿從身體上卸下來。
唔!
唔!
每切割一下,她就痛徹心扉的疼痛一次,這種疼,簡直是植入靈魂的疼,疼到難以言喻,疼到嗚呼哀哉。
“瘋子,瘋子!”小傢伙現在真是要抓狂了:“我活了幾百年,第一次見過你這樣的傻子!”小傢伙現在是連連搖頭,那一雙大眼睛裡竟然漸漸的也溢位了淚水。
看著小傢伙這模樣,姚婉姮微笑的衝它眨眨眼,沒有說話,因為嘴裡塞著布團。
唔!唔!
她再次一刀刀割著,然後……
“啊!”她透過布團艱難的發出了這個聲音。
兒此時,自己手上已經抓著了一條腿,腿上是鮮血淋淋,帶著血紅的白骨赫然可見。
“瘋了,女人為了愛情真是瘋子!”小傢伙現在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簡直就是一個炸毛的小毛球。
“不!女人為了愛情不是瘋子,是心甘情願!生命面前,一條腿算什麼。”
說完,她微微一笑,然後就低頭看了他一眼,再用匕首,一點點的把手裡的腿骨外面的肉削了起來。
此時的她,臉上是微笑,眼裡是淚水,手上是顫抖,腳上是劇痛。
她甚至不敢低頭去看一眼自己的腳,只是抖著手在削肉。
雖然這一條腿從身上卸下來了,可一刀刀割上去彷彿還能感受到劇痛一樣,讓她每割一刀都還能感受到疼痛。
這種感受,是這輩子都沒有體會過的。
“以前都是你們為了我做犧牲,每次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了,這次我終於有機會報恩了。這種感覺真好。”她說完以後繼續微微笑了一下,此時,一滴眼淚滴在了手上的骨頭上,她竟然感覺自己的心如同被灑了鹽一般疼痛。
雖然手抖,可她迅速的把腿骨上的肉去除了。
再動作利索的把腿骨靠近膝蓋部分的骨頭和長條形的骨頭一分為二,把一條腿骨上端的五分之一部分砍斷了。
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個木匠,正在用刀子在雕刻自己的骨頭。
手裡握著小腿和膝蓋連線的那弧形的骨頭,現在看起來還真有一些壎的雛形。
“我不知道這是誰發起的歪理,用音樂天才的骨頭製造出來的樂器就能吹出征服一切生靈的聲音,但是隻要能救活他,我就願意去實踐這個看起來很荒誕的歪理。”
姚婉姮現在一邊努力雕刻一邊給自己洗腦,好讓自己陶醉在一種憧憬他能活過來的憧憬裡,因為憧憬是一種很好的止痛藥。
一想到他能因為自己的壯舉活過來,這一切的疼痛也就變成浮雲了。
她身為名門千金,並且沉迷音樂,所以對於製造樂器也是精通的,很小就開始用刀子打磨各種樂器,甚至發明了不少樂器。
所以,現在的她已經忽略這是骨頭的事實了,在她眼裡,這就是一個用來打造樂器的材料,就是一塊木頭,一塊石頭,就是一個積極那個能發出聲音的物品,僅此而已。
看著姚婉姮這番執著的用自己的身體來打造樂器,白瑩璩現在小淚縱橫的表情,自言自語道:“這才是對音樂真正的痴迷和執著,對愛情的無條件救贖和把握。這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可歌可泣的愛情嗎?也許有,但一定是她們轉世以後繼續譜寫的。”
姚婉姮沒有心情理會這個小傢伙,而是繼續做著樂器,小小的匕首在她手裡玩轉得很熟練。
“這真是一對知音伉儷。虞有此情,死而無憾!”
小傢伙說完以後,默默蹲在了他身邊,看著她在一點點的打造樂器。
姚婉姮現在沒有看他,而是繼續打造。
現在的她,早就忘記了疼痛,早就忘記了時間,早就忘記了仇恨。
就在她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漸漸快要成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