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真的(1 / 1)
因為出發點不同,導致每個人看待事情的觀點都不同,也就沒有什麼對錯之分,就像棋痴,他的出發點更多的是棋家,而棋冰穎則是為了自己。
都說,在大義面前依然以自己為主的人是自私的,但卻未曾換位想過,當自己身臨那個境地時,是選擇為大義而死,還是為自己而活。
棋冰穎就那樣一直坐在地上,儘管雙腿早已痠麻,但她仍然一動不動,而且連雙目都漸漸變得呆滯,整個人就像失魂落魄一般。
不過她的注意力卻一直都彙集在百慕寒的身上,不是想著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而是想著要是殺了他後,自己的處境幾何。
類似這樣的問題,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腦海中飄過,儘管意想中有非常多的方法可以供她得手後逃出去,但說到底,她還是捨不得這個生她養她的家,捨不得已經年邁的父母。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那麼不爭氣、那麼弱小!”棋冰穎咬著牙,用拳頭一拳又一拳狠狠地朝地面砸去,她恨吶,恨自己太過於弱小。
她發現在這些年頭裡,自己的拼搏,在某些人眼中根本就是一文不值,而且時常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木偶。
明明已經被絲線死死的控制住,但還在想著有一天能掙脫出去,卻殊不知,線的那一頭已經被人死死的攥在手中。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棋冰穎仰頭大喊,她不甘心,自己苦苦拼搏十七八年,最後還是抵不過別人的一句話,她恨這個不公平的世界。
“我不服,不服……”棋冰穎雙手撐在地上,晶瑩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落到地上,四濺成一串漂亮的小水滴,融進了泥土裡。
但恨,並不能改變什麼,而且恨意過後,前面的路會更難走,因為一旦人失去拼搏的目標,慢慢的就會變成一個活著的、毫無反抗、任人擺佈的“行屍走肉。”
棋冰穎的內心很痛苦、很糾結、甚至想到了自殺,想要一了百了,但這需要彌大的決心,揮刀斬斷她心中牽掛。
這一幕幕都被早已醒來的百慕寒看在眼裡,他的心,不由己的發出一陣陣刺痛,不自覺的想起了那時的林雅,與她一樣吧,任何反駁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輕輕起身,徑直走到棋冰穎身邊,有些虛弱的說道:“其實,你完全不必如此……”
“你……醒了?”棋冰穎抬頭有些驚訝的看看他,就算是服用瞭解藥,也不應該醒來的那麼快。
“剛醒。”百慕寒勉強露出一個笑臉,連他都不得不承認,匕首上的毒如果沒有解藥,他一定會死,而且死的很難看,甚至是屍骨無存。
“剛醒就去接著睡,我的事不用你管!”說完棋冰穎就要站起來,但因腿部血液不流通太久,失去知覺,徑直向右邊倒去。
百慕寒連忙上前伸出一隻手拉住她,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可以不管你,但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一定要用心聽,關於……”
百慕寒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被棋冰穎打斷,她一臉厭惡的大罵道:“我不聽,你個臭流氓,你快放開我!”
“你不聽也得聽!”百慕寒心中也漸漸泛起了怒意,他緊緊捏著棋冰穎的胳膊,正準備開口就又憋了回去。
只見她兩步邁上前,手腳並用打罵道:“臭流氓,人渣,你快放開我,我就算是死,也不嫁給你!”
“啪!”百慕寒反手一巴掌甩在棋冰穎臉上,直接將其抽飛了出去,滿臉憤怒的吼道:“本以為你會懂點事,但沒想到,你也是堆爛泥!”
“你……”棋冰穎扶著牆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她擦去嘴角的鮮血,眼中閃過一抹寒光,顯然是動了殺心。
“就憑你,想殺我再等等吧。”說著百慕寒徹底釋放出地境的威壓,轉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雙目冷冷的看著棋冰穎。
“你,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棋冰穎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這威壓以她的實力扛一會兒沒什麼大問題,但耐不住時間。
“我剛才,就是準備,和你說這個事,但你不聽。”百慕寒稍微斷斷續續的說道,他就不明白了,一個女人怎麼可以撒潑到如此地步。
棋冰穎抹去眼角的淚水,“好,你說,我聽著。”
百慕寒抬頭看著她,直接將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我在棋家,最多最多待到棋痴大婚完畢,隨後我就走。”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不都一樣!”棋冰穎連忙反駁道。
“你先別急,等我把話說完。”百慕寒皺皺眉,他很不喜歡因為自己沒把話聽完,而誤解他要表達什麼意思的人。
“在婚禮之後,最多再待一天我就要離開,到時候是和我走,還是繼續留在棋家隨便你。”見她又張開了嘴,百慕寒連忙說道:“要是走,我最多帶你出棋家,隨後咱們天各一方。”
“要是留,我相信,棋家不會虧待你,也不會限制你。”到此,百慕寒才停下來,留一點時間給棋冰穎考慮考慮。
大約有十息的時間,棋冰穎猛地抬頭看著百慕寒,語氣冷冰冰的問道:“現在距離大婚還有好幾天。”
“這個你可以放心,我用人品保證,在這期間,我絕對不為難你。”百慕寒頓了頓,繼續說道:“但尊重是相互的,別妄想著讓我一味地付出,那不可能。”
“真的?”棋冰穎睜大雙眼滿臉不信的問道,這與她之前腦海中的方法相比,他所說的在目前無非是最安全、最可取。
“真的。”百慕寒重重的點點頭,用此一生,守護一人,自始自終,他都沒有對棋冰穎等絕佳女子動過心。
“你真的不會為難我?”棋冰穎再次確定道,她怕百慕寒騙她,就像是潛意識中的男人哄騙女人那樣。
“不會。”百慕寒故意加重語氣,繼續說道:“婚禮過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過得獨木橋,從此再無任何交集。”
“我憑什麼相信你。”棋冰穎反駁道,因為按百慕寒所說,最大受益者就是自己,但她不信天上會掉餡餅。
“我已經把話,說的如此明瞭,信不信由你。”百慕寒有些慍怒,他就納悶了,這個冰美人腦子怎麼那麼不好使,跟個木魚疙瘩似得。
“我……”棋冰穎猶豫了,她在心中衡量利弊,因為面對棋家這個強大的龐然大物,她連反抗的決心都沒有。
“好,我信你。”棋冰穎咬著牙答應道,因為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即不用直面棋家,也可以全身而退。
“那行,我有點渴了,你馬上出去打一壺茶進來。”說著百慕寒指了指桌子上的白玉茶壺。
“為什麼要我去,你不會叫下人來嗎?”棋冰穎皺皺眉疑問道,長那麼大,她還從來沒有給“陌生的”男人打過茶水。
“你忘了我剛才說的是什麼了嗎?”百慕寒似笑非笑的問道,在他眼中尊重是相互的,如果她這都做不到,那接下來得到的待遇也會有所改變。
棋冰穎氣鼓鼓的走到百慕寒,順手拿起茶壺,雙眼直視著他,輕聲惡狠狠的說道:“喝喝喝,怎麼不喝死你!”
“快去快去,我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嚐嚐,咱們的‘冰美人’泡茶好不好喝。”百慕寒笑著調侃道。
“哼。”棋冰穎冷哼一聲,轉身就走,一溜煙消失在百慕寒視野中,不過她剛走沒多久,棋痴就又拐了進來。
他直接坐到百慕寒的對面,挑挑眉問道:“百兄弟,你感覺我堂妹怎麼樣?”
“總體上還行吧。”百慕寒略微點點頭,一開始起冰水給他的映象還是蠻不錯的,但在剛才,他發現是自己走眼了,其實也就那樣。
“那你,有沒有,打算把她,納回去,做一個小妾?”棋痴故意加重語氣,一頓一頓的問道。
“沒有。”百慕寒想都不想直接脫口而出,不可否認,棋冰穎是真的很漂亮,但在他眼中漂亮只是一回事,並不能以偏概全。
“你就不再考慮考慮?”棋痴不死心再次問道。
“根本不用考慮,我是不會要她的,現在、將來都不會。”百慕寒搖搖頭拒絕道,像這種外邊看起來冷冰冰,內地裡又缺少涵養的女子,他一向拒之門外。
“那好吧。”棋痴有些失望的點點頭,本以為百慕寒會心動於棋冰穎,但沒想到他居然拒絕的那麼幹脆,一點緩衝的餘地都沒有。
“我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大可放心,以後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就不會吝嗇於棋家。”百慕寒保證道,他現在還是太弱小,暫時需要棋家的幫助。
“其實我不光只有這一個意思,更多的是,想讓你留一個子嗣,免得……”
“不用。”百慕寒再次搖搖頭,別說現在他要不要孩子,就算是要,第一個孩子也一定是黎月生的,而不是棋冰穎。
“那好吧。”
“對了,你之前不是來過嗎?又過來是為了……”百慕寒話鋒一轉問道。
“噢!我差點把正事給忘了。”棋痴猛的拍拍額頭,連忙說道:“這不是婚期在即嘛,今天下午棋家有一個家族會議,我爺爺讓我來通知你參加。”
“棋家家族會議,叫我參加幹什麼?我又不是棋家的人。”百慕寒有些不解的問道,他記得像這種家族會議,一般都不會讓外姓人參加。
“這個……我就是一個傳話的,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到時候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棋痴撓撓頭答道,棋路只和她說來通知百慕寒,其它的什麼都沒說。
“那下午你過來叫我,免得我忘了。”
“也行,在開始之前我再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