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處罰（1 / 1）
隨著一道光柱從天空中非常突兀的射下，沒多久百慕寒和黎月的身影便出現在其中，可剛站穩、光柱還未消失就有一個不太高分身子撲進了她懷中，並眼淚巴巴的說道：“師姐你們終於回來了。”
黎月先是愣了愣，隨即用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撫摸著小小的腦袋瓜，微聲安慰道：“靈兒，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不哭了、不哭了。”
“嗯，靈兒不哭。”謹靈重重地點點頭，接著她很自覺的把身子慢慢挪到一邊，因為在其後面有一個頂著一頭銀絲、臉上長有老年斑、皮膚如久乾裂土似得的老嫗正慢步走了過來，她手中握著深棕色權杖，每一步都發出“咚……”悠長的聲音。
當走近之後，她先是扭頭、雙目如刀狠狠地看一眼百慕寒，繼而又滿含失望的看著黎月，不等其開口就搶先把抬起權杖重重的落在地面上，和著未散去的聲音叫道：“孽徒！你可還有何臉面回來！”
“徒……”見此黎月心中猛地咯噔一下，她趕緊跪下、直起腰背低首請求道：“這是徒兒的選擇，還請師父成全。”說完便一個接一個不停地磕頭。
“你！”老嫗氣的另一隻手在寬大衣袖之中握得咔咔直響，但她嘴上卻沒有說什麼，而是把頭扭向一邊緊緊盯著百慕寒，彷彿想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求您成全。”見此他也連忙跪在地上，不過卻用兩隻手硬是按住了黎月的肩膀，不讓她繼續磕頭，並不卑不亢的說道：“前輩，晚輩雖不才，但也絕非是一個朝三暮四之人，既然此事已出，我一定負責到底、不離不棄！”
“哈哈，好一個負責到底！”老嫗仰頭大笑，接著她低頭抬起權杖橫掃擊中百慕寒的肩膀，直接將其打飛出去，然後粗暴地抓住黎月的脖子御空而起，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
自始至終他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連一旁的謹靈也是滿臉茫然，不過她反應很快，幾乎是下意識的跑到百慕寒面前把他扶起來，同時大大咧咧的問道：“你們這是發生什麼了？師父怎麼會生那麼大的氣。”
“咳、咳咳。”百慕寒沒有回答，但謹靈這話猶如一個深水炸彈，扔進了這本就暗含波瀾的人群中，他快速擦去嘴角的鮮血，低頭看著謹靈急匆匆的問道：“你師父住在哪裡？快帶我去！”
“跟我來。”謹靈輕輕點頭，接著她硬從越來越多的人群中擠出一條路來，帶著百慕寒極速往裡面狂奔，目標直取鐵索那邊的玄冰宮。
這一路上其看見很多穿著繡有花紋的天藍色長袍之人，他們無一不眼中滿含不解的看著自己，畢竟這不是外院弟子能來的地方。
不過百慕寒硬是硬著頭皮來到鐵索旁邊，眼看玄冰宮就在眼前，但突然躥出四個雪宮弟子卻將他強行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們快放開他，他還要去找我師傅。”謹靈在一旁揮手急切的喊道。
“謹靈師妹，我們正是安智長老派來抓他去天寒水潭，還請你配合我們。”其中一個身材高達，英俊的臉上卻遍佈寒霜的男子宛如一座山一樣擋在謹靈身前。
“怎麼會、我不信！”謹靈滿臉的不可置信，要知道只有罪惡極為深重的人才可能會被囚禁在天寒水潭，而一旦去了那裡幾乎與等死沒什麼兩樣。
“沒什麼信與不信，我們只是按照命令列事。”說完他大手一揮，面無表情的喊道：“帶走。”就這樣一行人在謹靈的注視下，徑直往天寒水潭所在的朝天峰飛去。
而這樣的事在另一邊也將要上演，只見在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中，黎月跪在正中間，旁邊站著八個清一色穿著灰色長袍，看起來年齡都不小的老嫗，她們皆面帶寒霜、眼中充滿了濃濃的失望。
整個房間中僅首位上坐著一人，只見她手持頂端鑲嵌著拳頭那麼大的藍寶石權杖，身上穿著灰色繡有紫色花紋長袍的老嫗，其眯著眼、看不清喜怒哀樂的問道：“安智，黎月是你徒弟，說說你該準備怎麼辦。”
“安靜師姐，我……”安智話說一半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黎月畢竟是她最喜愛、寄予重望的弟子，但按照雪宮律例，凡是私自在外懷有身孕的弟子，一律處死。
這時，安智旁邊一個瓜子臉、但個子較之為稍微矮一點的老嫗上前一步開口說道：“安靜師姐，我認為可以適當從寬處理，畢竟這件事黎月師侄也不想發生，完全是被迫的。”然後扭頭朝她眨了眨眼睛。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黎月身上的時候，她忽然感覺眼前一黑，若是承認了就等於把大部分責任都推給了百慕寒，一想到他還沒有恢復記憶且又身處雪宮之中，又怎麼能從中脫身，其眼眶紅紅的硬是說道：“不，是我主動的，與他無關。”
“唉。”瓜子臉老嫗深嘆一口氣，默默站到了一旁，機會她已經給出了、就在眼前，但人家並不領情，這怕是要一條路走到黑了。
聽到這話，安智的心噗噗直跳，她跪在地上俯首說道：“安靜師姐，小徒從小便被我收養，她的性格形成也受到了我極大的影響，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是我管教不嚴，請一起處罰。”
安智右手邊一個個子高挑的老嫗上前扶起她，同時扭頭很不友善的看向黎月，“安智師姐，你快起來，我看這件事肯定是這個小賤人耐不住寂寞，在外面偷漢子，以前在宮中我無意間撞見了好幾次。”
“嗯？”她這話一出，頓時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凝聚到一點，其中駝背的老嫗忍不住皺眉問道：“安憐，你說的可是實話？可有證據？”
“當然是實話，但沒有證據，不過我知道他們幽會的地點，就是宮中那片竹林，而且每次都是深夜他們才回去。”安憐理直氣壯的說道，不過這又何嘗不是事實呢。
“黎月，你可有什麼話要說的嗎？”首位上的那個老嫗再次眯著眼問道。
“師侄無話可說，任憑師伯發落，但求師伯能夠從輕處理百慕寒。”說完黎月俯首趴在地上泣不成聲，因為她能為他做的就只有那麼多了。
但她的話剛說完，就有三個老嫗同時拱手求情，“請師姐從輕發落。”而安智直接跪在地上，俯首磕頭，至於其餘四個則無動於衷。
“智憐，你們幾個怎麼看？”安靜微微睜開眼再次問道。
“全由師姐做主。”她們四個也連忙拱手答道。
“嗯好，既然你們這麼說，那麼……”說著安靜站起來，手持權杖目光如炬盯著黎月，“念在黎月師侄以前對雪宮做過不少的貢獻、以及師叔伯的求情的份上，我決定……”
“一、暫時不逐出師門，但終身止步於玄冰宮，不得外出一步。”
“二、胎中的孩子必須打掉。”
“三、無條件接受滾針之刑、伏魂仗一百、刮骨之刑。”說到這她微微停頓，繼而又補充道：“念在你再三求情的份上，我可以給百慕寒一個公正的處理，遵循雪宮律例，他只要能夠闖完鎮妖塔，我就放過他，你們可有異議？”
“無異議。”在場八個老嫗皆搖搖頭，這或許是輕了點，但第三條可是雪宮的三大酷刑，就算是能活著扛過來了，估計也是殘破之軀，更何況還不能出玄冰宮，對她們來說已經不具有危險。
“謝師伯開恩。”黎月捂著微微鼓起的小腹流淚不止，能有這個結果她真的心滿意足，但這個孩子恐怕是留不住了，只能再輕輕撫摸他幾次。
“嗯，那就這樣決定了，現在就開始執行吧。”說完安靜一個轉身消失在原地，在場的人除了包括安智在內的那四個求情的老嫗還在外，其餘人則直接離去。
“黎月師侄，止步於玄冰宮對你是一種鞭策，等實力足夠強大的時候，律例也會因你而改變。”一個體態肥肥的、個子矮矮的老嫗上前扶起黎月。
“安寧師叔、安琪師叔、安節師叔、師父，謝謝你們。”她站起來對著這幾個對她愛護有加的老嫗深鞠一躬，不是她們今天恐怕就是另一個結果了。
“師侄不必多禮，其實恩恩愛愛乃人之常情，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東西可以被改變。”旁邊另一個瘦瘦高高的老嫗開口勸道。
“對，你幾個師叔說得對，那個叫百慕寒的男子，我希望你以後能夠永遠不要見他，兩個人本來就沒有什麼交集，為何要強行拉扯到一起？”安智滿臉不解的問道，她以前認為這個徒兒是頑皮了些，但從來沒讓她操過什麼心，是個懂事、明理的好孩子。
“師父，我做不到。”黎月輕輕搖搖頭，可以毫不客氣的說，百慕寒目前就是她活著的精神信仰，一旦失去了，那她也失去了活著的希望。
“唉，黎月師侄，只要他能夠透過鎮妖塔，在雪宮就沒人能阻止你們在一起，但他可以嗎？”
“對，你安琪師叔說得對，他可以嗎？”安智、安寧、安節集體問道，因為透過鎮妖塔後這件事又會有另一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