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歸期未定（1 / 1）
在一頓充滿歡聲笑語的晚飯之後，百慕寒又在葉家的正堂用兩個時辰與天靈城幾個大家族詳談具體事宜，離進傍晚時分散會有人滿目歡喜、樂意不已，有人愁眉不展、患得患失，畢竟這對天靈城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挑戰，進一步將會直接打出他們的名聲，退一步則有可能流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百兄弟，不吃完晚飯再走？”葉林站在正堂門口好心問道。
“不用了。”百慕寒擺擺手謝絕了他的好意，因為他原本就是這麼安排行程，一來不會輕易改變、二來在這裡也沒什麼事情，總不能在這裡一直混吃混喝吧，索性解釋道：“我等下直接去百家，準備在那裡蹭一頓晚飯，差不多深夜再去一趟棋家，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
“既然如此，我也不強留你了，在外面多加小心、有空多回來看看你姐。”儘管用詞質樸無華，卻實打實的擊中了百慕寒內心最深處的那一抹情感，若是某天百慕雁不在，那他也不可能總是對天靈城念念不忘。
“嗯，我會的。”百慕寒目光微微偏斜的點了點頭，其實不用提在空閒之時他也會回來看看，因為百慕雁的修為並不高、僅比普通人強了那麼一點點，這也導致她的壽命比普通人多不了多少，十幾年、亦或是幾十年。
“嗯，那去與你姐告別吧，我等下還有急事需要處理，就不送你了。”葉林蠻不好意思的說出口，按理說他今天應該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一邊，專心致志的在家待客，但事關重大、涉及到了天靈城的將來，他也不敢絲毫馬虎，一有急事就恨不得立刻去處理。
“沒事，你去忙吧，我今天又不走，而且咱晚上還見，這沒什麼。”百慕寒絲毫不在意的擺擺手，在他眼裡一家人其實根本不需要注意這些細枝末節，只要相互坦誠就行了、僅此而已。
“那行，我先走了。”說完葉林直接轉身、腳步急匆匆的往左邊走去。
看著這個較為消瘦的背影，百慕寒不禁點頭稱讚道：“人挺不錯，可惜性子太過於耿直。”隨即他轉身再次來到葉家後院，此時這裡不知道何時多了幾個衣著雍容華貴、膚如凝脂的貴婦人，舉止間給人一種衣香鬢影之態，見他過來，百慕雁連忙招手喊道：“哎，小弟，你來得正好我們剛提及你。”
“我？提我幹什麼？”百慕寒迷迷糊糊的走了過去。
“快來快來。”百慕雁直接將其拉坐在自己右手邊，她從左往右一次把面前的幾個貴婦人都介紹一遍，“這幾個分別是劉夫人、王夫人、孫夫人、左夫人以及嚴夫人，她們都是天靈城大家之婦。”接著又把身子微微往右挪了挪，輕聲嘀咕道：“她們家中都有一個或是好幾個姑娘，你不留意留意？”
“姐，你叫我來不會是因為這個吧？我已經娶親了啊。”百慕寒哭笑不得，感情自己這個時候過來有點正好裝在話題尖上的意味。
“大丈夫，哪個沒有三妻四妾，而且你和小月都是修者懷一胎需要好幾年，依我看不如多納幾個小妾，你意向如何？”百慕雁破天荒的忽悠道。
“姐，那你怎麼不讓葉哥納妾啊，我看你整天忙來忙去的也挺辛苦的。”百慕寒乾笑著反問，因為他來這裡差不多也有大半天的時間了，期間還一起吃頓午飯，桌上就沒發現有沒被介紹的女子。
“他敢！”百慕雁立刻加重語氣、絲毫不在乎外人在場直接非常霸氣的脫口而出，“他要是敢納妾，看我把他腿打斷！”
“那不就得了。”百慕寒聳聳肩，“我若是敢在外面亂來，小月能讓我好過？”
“那好吧。”百慕雁無奈的點點頭，她很惋惜的依次掃一眼面前的貴婦人，彷彿在說：不是我不幫你們，而是真的幫不上什麼忙。
“對了，我來這裡是和你道別的，我要走了。”儘管心中有些不忍，但他還是說出了口，安排好的行程不可能在這裡因為捨不得而耽擱了，到時候返期肯定要收到影響。
“走？現在嗎？要去哪裡？”百慕雁像是有什麼寶貴的東西要丟了似得，她連忙站起來握著百慕寒的手，語氣中充滿了不捨之意問道：“你才回來一天都沒有，怎麼又突然要走了呢？”
“我本來準備下午去一趟百家，現在馬上就要天黑了，而且夜裡還要去一趟棋家，實在是不得不離開。”百慕寒臉上滿是歉意的保證道：“下次回來我一定多住一段時間，這次實在是不行。”
“那好吧。”百慕雁也不勉強，她知道自己這個弟弟不是池中物，那麼她也不可能為了一己私慾而耽誤已經規定好的計劃，只好輕聲說道：“距離下次回來早一點，別讓我等太久。”
“一定！”百慕寒的鼻子猛一酸，下一次回來他也說不準具體是什麼時候，可能等再次他上這片土地已經物是人非了。
“嗯，去吧。”說完百慕雁把身子轉了過去，後者也不敢耽誤直接轉身就走，多呆一刻他怕自己會突然改變計劃硬是在這裡多呆幾天，這完全沒必要。
走出後院，百慕寒釋放出神念略微搜尋一下便找到黎月在那裡，他沿著彎彎曲曲的小路徑直走到葉家的花園，黎月正在池中孤亭上靜靜的賞者四周或是含苞、或是已經綻放的荷花。
百慕寒從後面輕輕把手從她腰部伸過去，俯首在其耳邊輕聲呢喃道：“時間不早了，咱們走吧。”
“嗯。”黎月微微點了點頭，接著後者直接運用法則之力在頭頂上開啟一個黑漆漆的通道，將他倆瞬間收了進去。
等再出現已經是在百家門口，等候已久的百洪海如見到救星似得連忙跑上前，下意識的拉起百慕寒的手，“小寒吶，我中午就聽見有人說你回來了，所以便一直在這裡等著，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我回來祭拜父母，你很吃驚？”他面無表情的反問道。
“不不不，你能回來我很高興，同時老朽也希望你能多回來看看，這裡畢竟是你的家。”百洪海幾十年從未含珠的眼眶忽然變得溼潤起來，他擦了擦眼角俏皮的流珠繼續說：“我知道之前百家對不起你，所以今天老朽在這裡給你道歉。”說完百洪海直接跪在地上，一旁的黎月想要上前阻止，卻被百慕寒一把拉住。
“你認為，現在道歉有用嗎？能彌補當年的傷害嗎？”百慕寒躬下身子兩眼直勾勾的看著百洪海，語氣中沒有絲毫要原諒對方的意思。
“我知道不能彌補，但錯在老朽，老朽願意一個人承擔當年的錯誤。”說著百洪海直起腰版，認命似得閉上了眼睛。
“我、”百慕寒舉起手掌就要一巴掌甩過去，不過被黎月硬是給拉住了，並且看著他輕輕的搖搖頭，“小寒，往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
“唔、呼……”百慕寒深呼幾口氣平靜平靜浮動的內心，同時思索當年百家若是出手阻攔結果會怎麼樣？是一樣、還是另一種結果，但假設始終是假設，對於過去的事情已經喪失了真實性，他抬頭看向遠方，語速不快不慢的說出口，“你起來吧，這事就這麼算了。”
“你原諒我了？”百洪海生怕自己聽錯了，連忙確認一遍。
“嗯。”
“謝謝，謝謝，謝謝。”百洪海猛磕幾個響頭，繼而在黎月的攙扶下才慢慢站起來，並熱情的招呼道：“走，咱們進去、咱們進去。”
“嗯。”百慕寒微微點頭，隨即便邁開步子走在最前面，在一大群人的擁護下徑自來到百家的祀堂，拉著黎月跪在了養父母的靈位前，“父親、孃親，我帶小月和孫兒一起回來看你們了，我們過的都很好，切勿掛念。”
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他倆剛出門就被帶到了百家正堂，那裡幾乎聚集了百家所有嫡系、旁系的首要人物以及年輕子弟，偌大的一個房間竟然被圍的水洩不通，但四方四愣的桌子旁卻沒有一個人敢下坐，皆三五成群站在四周。
“你們、這是？”百慕寒心中很疑惑，他不明白這群人要幹什麼。
“等你啊，快來如坐。”說著百洪海直接將他拉到了首位上並想把他按坐下去，而後者則快速站到另一邊，搖搖頭，“別，我可沒有坐在這裡的想法。”
“這裡除了你，誰還能坐？”百洪海扭頭疑問道：“他們嗎？”
“我不管誰坐那裡，反正我不坐。”百慕寒倔犟的再次搖搖頭，然後坐在了一個較為居中的位置上，他這次這是單純的想回來拜一拜養父母，其餘的只是順帶，完全沒有準備接收百家這個爛攤子，是死是活完全靠它自己。
“那好吧。”百洪海也不強求，於是他便坐在百慕寒旁邊，這一舉動讓站著的人很為難，家主都不敢坐的首位誰敢上去，而且就目前只能接著往下坐，連前面的空位都不能，坐上去等於不尊重家主，這樣一來，原本坐在末尾的人卻不得已站在一旁，整頓飯下來只好眼巴巴的看著人家吃，自己在旁邊不停地吞口水，氣氛尷尬至極。
好在飯席不長，隨著百慕寒第一個離開，在座之人也不得不陸陸續續跟著離開，在涼亭外聽著裡面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談著。
“小寒，你這一趟回來準備待多久？”
“等下就走。”
“行程趕那麼急嗎？”
“嗯。”
“那什麼時候還會回來？”
“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