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瓷片(1 / 1)
“我殺了你!”他眼中充血,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接著一根暴起,手臂上的肌肉更是凸起的稜角分明,其雙手緊緊握著百慕寒的腦袋,一股股法則之力不停的從丹田流進十指之中,這次是發了狠心要將其斬殺於此。
“你做不到、做不到!”百慕寒不斷用言語來刺激此人,因為他不信此人能夠將自己滅殺,更何況這具軀體還內含毀滅之力,只是沒有修為暫時無法催動而已。
“啊……”見自己真的做不到,那人刷的一下子站起來,抬腿對著他的腦袋就要重重的落下去,而後者卻趁機連忙往外滾兩下,僥倖躲了過去。
“做不到就、就惱羞成怒,你永遠、永遠只是個、廢物!”百慕寒臉貼著地面口溢鮮血、強行提高聲音斷斷續續的說道:“廢物、廢物、廢物!”
“好,很好,這就讓你看看,我這個廢物是怎麼把你慢慢折磨死。”說完他蹲下來用手輕輕把玩著百慕寒的耳朵,然後用力往外一扯,霎時一股鮮血流了出來。
百慕寒強忍著耳邊傳來一陣陣的劇痛,不怒反而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做一個笑臉,接著笑呵呵的說道:“你只會、這麼做,廢物、終究是、廢物!”
“我知道你在激怒我,但這有什麼用?螻蟻始終是螻蟻,永遠無法撼動我這個巨象!”說著他又伸手緊緊握著百慕寒的右胳膊,然後反方向用力一拉,霎時一股清脆的咔嚓聲蔓延開來。
“噗嗤、”後者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視野也有些模糊不清,但他依舊用盡全身的力氣,連著一口氣諷刺道:“哈哈,廢物啊,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廢物!”
“吼……”他仰頭壓低嗓子長吼一聲,然後抬腿放在百慕寒的左大腿上,一邊用力往下壓、一邊還不停的扭動著,彷彿很喜歡這一段段入耳的骨裂聲。
“即便是、殺了我,你也改、改變不了、是廢、廢物的事實。”說著百慕寒一睜眼又猛一閉眼,樣子像是很久很久都沒有睡覺、困極。
“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緊接著他又把腳移動到後者的另一個大腿上,準備相仿之前的做法,以此來滿足自己扭曲的虛榮心。
“就算是死,也要你痛!”說著百慕寒用僅剩唯一還能活動的手臂,掙扎著撿起就掉落在旁邊的匕首,使勁全身才恢復一丁點的力氣,以及心腫麼滿滿的憤怒,出其不意一下子插進了他的小腿之中。
看到已經沒入大半的匕首,百慕寒竟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按理說一個堂堂尊者再怎麼不煉體也不會被普普通通的匕首刺進身體,但這一次卻實打實出現自己面前。
“你、”那人滿眼不可思議的看著腿上還在留著鮮血的傷口,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普通人給傷了,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百慕寒單臂用力一撐讓自己翻過身來,然後咧嘴大笑道:“哈哈、我就說,你是、廢物吧。”
“啊……我要把你碎屍萬段!”這一下可真的把他激怒了,立刻收起玩弄之心,一邊伸手緊緊掐著他的脖子,一邊在手掌心中快速醞釀一股淺黑色的氣團,眼睛更是差不多完全被血絲所充斥、表情猙獰不已。
“廢、物。”百慕寒用這僅剩下的一口氣說出二字,與此同時臉色開始發紫,用鼻子貪婪、急促的呼吸著新鮮空氣,而臉色不僅沒有緩解、還再繼續加深。
“你可以死了。”說完那人鬆手一掌重重的轟擊在他的小腹上,霎時感覺自己體內充滿了不屬於自己的能量,就像是小盞之中強行灌入了一桶水,撐得整個人都要炸掉。
然而待三息過去,見自己預想之中的情況並沒有出現,那人快速掃視百慕寒體內,但視線根本無法透過、什麼都看不見,只好把手搭在其脖頸之上,想一探虛實。
可這一碰不要急,要命!
只見一股純黑色、令人充滿感到恐慌的能量忽然沿著手臂傳進了自己體內,緊接著便是以迅不掩耳之勢在快速破壞其體內的所有活物,才僅僅三個呼吸的時間,那人就不得已口吐鮮血匍匐在地上,精神萎靡至極,但還在拼盡全力做無謂的抵抗。
而在這一邊,百慕寒的呼吸也是若有若無,胸腔的浮動頻率也在快速減弱,眼見就快要不行了。
“啊、我不甘心……”音還未落那人就先一步泯滅於空氣之中,那股毀滅之力一點點將其蠶食完畢、也隨之消失了,地上除了一攤血,什麼痕跡都沒有。
不過百慕寒這邊的情況也很不樂觀,因為他已經停止呼吸有三四秒,不過五秒之後蠻祖的身影又出現了、出現在他面前。
“小友,你終究是沒有讓老朽失望。”他面帶微笑的捋了捋自己的白鬚,然後對著百慕寒伸出右手、張開,只見一股白色、很不起眼的光柱突然衝進了他的身體,並揮手將之前消失的小庭院再現。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而等百慕寒再醒過來已經是七天之後的傍晚,可能是早已知道會如此,蠻祖已經在石桌上擺上一壺還冒著熱氣的茶水,以及兩個石灰色的小茶杯。
“咳、咳咳。”他側著身子吐出卡在喉嚨的淤血,然後目光呆滯的看著四周,彷彿是在猜想這是哪裡,是不是另一個世界?
“小友,你醒了?來,先喝杯茶。”說著蠻祖為他滿上一杯,並親自送到他身前。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也死……也是,你早就死了。”百慕寒看著蠻祖先是很吃驚,隨後又不以為然,伸手接過這杯茶水一飲而盡。
“小友,我是死了不假,但你還活著。”蠻祖站起來回到座位上,把另一杯已經有些涼意的茶水喝完。
“你說,我沒死?”聞聲百慕寒伸手撐起自己的身子,慢慢挪到石凳上,滿眼不可思議的問道:“你不會是在拿我尋開心吧,這可不好笑。”
“沒死,不信我試給你看。”說完他出其不意一巴掌狠狠地甩在百慕寒臉上,霎時一個五指紅手印出現在後者臉上,繼而笑呵呵的打趣道:“這下信了吧。”
“我真的沒死,這怎麼可能!”百慕寒目不轉睛的盯著蠻祖,想讓其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
“這怎麼不可能,因為你是最後的勝利者,這是生死戰!”蠻祖漫不經心的的給自己倒上,“不過你這樣能殺掉對手,著實讓我大吃一驚。”
“我殺了他?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百慕寒不停的搖著腦袋,自己一個毫無修為的肉體凡胎怎麼可能殺掉尊者,就算是對方站在那裡讓他砍也做不到啊。
“你是做不到,但它可以。”說著蠻祖出左手張開手掌對著地面,然後猛地半握、再快速握緊,隨後拿上來展開在百慕寒面前。
“這是,毀滅之力。”百慕寒一眼便將此識出,畢竟自己也有,所以這氣息相當熟悉。
“對,就是它吞噬了一個尊者。”說完蠻祖又握緊拳頭隨手一扔將其飄散於微風之中,“萬萬想不到你小子那麼大膽,竟然敢去染指這東西。”
“這有什麼,很容易就實現了。”說著百慕寒咧咧嘴,而實際上心裡早就樂開了花,沒想到關鍵時刻還是毀滅之力助自己拿下勝利,這說明當初的危險沒有白冒。
“這普天下,恐怕也就你小子敢這麼說吧。”蠻祖眼中充滿笑意,不過這並不是有所圖,而是濃濃的讚許。
“不是、不是,肯定會有更加大膽妄為之人。”百慕寒悻悻的擺擺手,他聽得出這話是什麼意思,但現在還是態度謙虛一點的好,畢竟自己現在還是一個普通人。
“好了,我也不跟你繞圈圈了,來跟我來。”說完蠻祖站起來,走著龍行虎步進入身後的房子之中。
裡面的空間並不大,也沒有什麼惹眼的擺物,就是普普通通的木桌、木椅,以及正中間有一副有些年份的字畫,但百慕寒看得出,此畫並麼有什麼驚奇之點。
蠻祖停留在字畫前面,突兀的回頭問道:“你可知道,這個屋子的主人是誰?”
“不知。”後者輕輕搖頭。
“他便是這字畫中人。”蠻祖指著字畫中僅有的一人,眼中滿是熾熱之意,這神情像極一個非常非常真摯的崇拜者,看見自己的日思夜想的崇拜之人。
“他是、蠻神?”百慕寒輕聲問道。
“嗯。”蠻祖略微點頭,緊接著對著字畫單膝下跪、面容深沉的鞠一躬,然後才站起來走上前拿起桌上已經落了一層灰的木盒子,轉身面對面看著百慕寒,“這就是最後勝利者的應得之物,現在交給你了。”
“這是什麼?”說著他開啟蓋子,但裡面就靜靜地躺著一個黑的瓷片,四周還有鋒利之處,稍不留神就會被劃一下、出血了。
“這個需要你自己慢慢解惑。”蠻祖神秘一笑,隨即他的身子開始慢慢變淡,眼看就快要消失不見了,百慕寒連忙問道:“喂喂喂,你還沒有告訴我魔化蠻神石是什麼!”
“小友,這個答案就在那裡面,而現在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再見了。”話剛說完蠻祖就消失了,整個房間僅剩下他一人、愣愣的待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麼。
不過下一刻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把瓷片重重的摔在地上,很氣憤的嚷嚷道:“好你個騙子,騙我費那麼大勁就給我一個破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