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斷一臂（1 / 1）
第二天一早，雪宮長老和眾多內外門弟子齊聚在當初審判百慕寒的地方，不過這次的被審判物件卻是他外甥、最高坐席的人員則變成其自己，待律法長老依次把葉小海的罪狀一一羅列出來後，連他都有些稍稍的吃驚，這小子能落到這個地步也算是曾經輝煌過了。
而且到現在為止他才算是再次見到那個讓其不知道是笑還是哭的外甥，除了一如既往的消瘦以外，身上還多了幾道露肉的鞭印，清秀的臉上也被雪宮用器皿強行落下一道印記、這是雪宮死囚特有的標記。
“一、傷我內門弟子、杖二百。
二、奪我雪宮器物換酒、鞭五十。
三、所損壞器物皆由其自身攜帶之物相互抵消。
四、玷汙我內門長老弟子、當斬。”
隨著最後兩個字從律法長老口中說出，宛如一道道晴天霹靂轟擊在百慕雁和葉林的心頭，前者的身子直接萎靡倒在後者懷中，眼淚從已經泛腫的眼皮中不住地往下流，目光卻一直鎖定在葉小海身上。
此情景律法長老根本就沒看見，她神情相當堅定、面容古井無波，只是稍微往下看一眼後緩口氣繼續宣佈道：“首先、杖二百，開始。”
“是。”早已在旁邊準備好的律法殿弟子齊領命、紛紛上前把跪在地上的葉小海按爬在地上，由後面拿著扁杖的兩位師姐妹開始實施。
“啪、啪、啪……”隨著一陣陣扁杖撞肉的聲音在這裡斷斷續續的傳開，在葉小海家人耳朵中這裡的每一聲都彷彿打在他們自己身上、未免由及一陣陣抽痛，葉林更是緊緊抱著身子不住顫抖的百慕雁，讓她的頭埋在自己的胸膛上。
“……啪、啪、啪、啪。”隨著隨後幾棍打完，四個雪宮律法殿的弟子兩兩一排站好，齊聲喊道：“稟長老，二百杖已經打完。”
律法長老只是微微點頭，便又大聲宣佈道：“其次，鞭五十，開始。”
“是。”依舊是那四個女律法殿弟子，不過她們手中的扁杖已經換成長長、帶有荊棘的黑色鞭子，同樣的位置、同樣的方法，又五十鞭狠狠地抽在葉小海身上。
結束後他的後背已經不忍直視、一片血肉模糊，連百慕寒這個殺人狂魔都有些不忍心去看，期間百慕雁更是哭暈過去好幾次，若不是又葉林強行抱著、任由其怎麼掙扎、哀求都不肯鬆開，一早就擠出人群衝上去了。
這時看著自己的心頭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她絕望似得輕輕搖頭，雙目空洞無神、同時嘴裡不停呢喃道：“不、不、不……”
“稟長老，五十鞭已經打完。”這一次的刑罰較快一些，所需時間不足之前的二分之一。
“嗯。”律法長老再次瞄一眼點點頭，緊接著繼續往下宣佈道：“最後，斬！”
僅僅這一個字，百慕雁因傷心過度再次昏厥在葉林懷中，但雪宮律法殿的弟子卻不會因此而慢半步，當然此類刑罰由女弟子來實施不太合適，只見人群中走出兩個身材魁梧的男子上去把她們替換下來。
“是。”兩位男子領命後，一個把葉小海扶起來跪好，一個則在擦自己手中明晃晃的砍刀，在來來回回擦了四五次後他才猛地將其腦袋往下按、露出白皙的脖頸，然後雙手緊握將之舉起，對著那一處肌膚露出的部分用力揮刀而下。
眼見自己外甥的就這麼快要一命嗚呼了，百慕寒能一直坐視不理嗎？肯定不可能啊！對他冷漠的心來說之前二百杖、五十鞭都是其做錯事應得的懲罰，但現在的斬刑已經不屬於他要承受的部分。
所以，在那千鈞一髮之際，他忽然站起來高呼一聲：“且慢。”
不知道是實施弟子的功底好，還是事先安排好的，隨著他聲起，那明晃晃的大砍刀也陡然停留在葉小海的脖頸上，銳利的刀鋒已經稍稍劃破他的皮膚，但這和之前的二百杖、五十鞭比起來簡直是天地之別。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聚在百慕寒身上，見此他也知道自己的被人設計了，哪有猛地往下揮的手在最後那一剎間停住，這很明顯已經有人算計好好必然會插手，於是沉著臉扭頭看向在一旁的黎月。
“很好。”他嘴裡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隨後飛到葉小海身邊，揮揮手支退旁邊的那兩個律法殿男弟子，眼神掃視一週後，看著律法長老語氣很平淡的說道：“敢問長老，根據雪宮律例，宮主可有替弟子承擔過錯的資格？”
“啟稟聖宮主，有。”律法長老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那再問長老，斬刑，宮主該如何承擔？”百慕寒又開口反問。
“回聖宮主，斷一臂即可。”律法長老不卑不亢的回答道，而且她所說的話完全是根據雪宮律例，無論怎麼查都沒有一絲絲的人情味在裡面，也不會因為對方是雪宮的最高首領而參雜進去。
“好。”說完百慕寒拿出帝隕對著自己的整個左臂用力揮刀而下，刀落、血噴，他連忙用法則之力強行繃緊傷口不讓鮮血繼續往外流，同時看向律法長老，語氣沒那麼有力的問道：“長老，此事可了？”
“回聖宮主，此事了結。”律法長老臉上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漠之色，當然這也與她負責律法又撇不清的關係。
“好，我宣佈，散會。”說完百慕寒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鮮血，即便是尊者冒然斷一臂他也有些扛不住，不過還是要把想說的話說完，他身子踉踉蹌蹌的走到葉小海面前，伸出右手掐著其衣襟將之提起來。
“第一，給你一年的時間娶了那位女弟子，第二，一百年內不準出葉家半步，第三，照顧好你母親，再有下次我會親手把今天給你的再拿回來，聽見沒有！”
“舅舅、小海聽、聽見了。”葉小海艱難的睜開眼睛、語氣斷斷續續的回答道。
“嗯，希望你是真的聽見去了。”說完百慕寒將其鬆開，轉身撕開身前的空間帶著古鈴開始往未知的地方傳送，等高臺上的黎月反應過來他倆早已沒了蹤影，甚至除了之前在首位上扭頭的那一眼之外，從始至終都不曾再看一眼，這讓她的心不由己的猛一疼。
茫茫大雪原之上，百慕寒在古鈴的攙扶下步履維艱、漫無目地的往前走。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你要不要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古鈴現在很是擔心百慕寒的傷勢，畢竟和他在一起那麼久都沒有見過其受過那麼重的傷，現在更是一句話都不說。
“找一個山洞，就這麼住下吧。”百慕寒有氣無力的開口說道，斷一臂之痛實為鑽心、且斷一臂所帶來的傷已經嚴重影響到他的實力，可以說現在不足巔峰時期的四五。
“好，我這就去。”說完古鈴竟然鬆開他愣頭愣腦的往前跑，可跑幾步後發現自己手中似乎少了點什麼，轉身見他晃晃悠悠的身子就又折回去伸手扶著，同時面帶微笑的說道：“咱們還是一起去找吧。”
“我不是讓你去找，自有人。”說完他臉上勉強擠出一抹淺淺而笑容，不多時那十一個衣著和他們完全沒什麼兩樣、外貌上也無法區分是人類還是異族的異族齊刷刷的站在他面前，劍雙恭恭敬敬的說：“主人，前面不遠處正好有一個洞穴，足夠我們居住。”
“好，前面帶路。”百慕寒虛弱的點點頭，他現在只想快速把斷臂長出來，因為這是一具被創造的軀體，只要有足夠的材料長出一條手臂已經不算是一件過於太困難事情，而他不但想把手臂長出來，還是以毀滅之力為基礎。
這樣以來他的實力便可以再上一個臺階，說不定還可以碰巧領悟天地意識，昇華自己凝聚天道真身，從而邁出最最最為重要的那一步、一舉突破到賢王境界，向更高的修道金字塔頂峰攀登。
“他們是誰？看起來都十分強大。”古鈴一邊扶著百慕寒，一邊好奇的打聽道。
“他們是我的奴僕，實力自然在我之上。”百慕寒洋洋得意的回答著，他現在都還在慶幸當初的明智決定，不然聖皇這麼高境界的奴僕上來裡找，先不說找不找得到，就算找得到也是老古董級別的那種，而且人家為什麼心甘情願的保護他、聽之左右。
“看來你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經歷，準備什麼時候講給我聽？”古鈴笑呵呵的問道，她那笑起來彎彎的眼睛看起來像極是一道月牙兒，讓人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腦袋。
“等一個、風輕雲淡的夜晚，你我、花前月下，我再說給你聽。”說著百慕寒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忽然覺得當初百慕雁所說那句話是對的，為什麼不趁著修為不高的時候要個孩子，可以看著他長大成人……
“切，你就會耍無賴。”古鈴故意裝作一副氣鼓鼓的樣子，而實際上則是把自己的身子悄悄往他身邊靠了靠，做出一副任人擺佈的小女子模樣。
“我也只是、對你而已。”百慕寒駐足側頭狠狠地看著她，直到後者臉上泛起一抹抹紅暈，他才笑呵呵的繼續往前走。
“哼，你就知道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