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直言(1 / 1)
漸漸地天邊悄悄泛起白肚,同時一股濃濃的霧氣彷彿是憑空出現那般籠罩著這裡,給本就處於弱勢的光明徒增一層薄薄的面紗,且霧氣並沒有帶來絲毫的清涼、反而給人一種口乾舌燥的感覺。
若是說唯一令這世界生靈感到愉悅的當屬那時不時地從這裡掠過的涼風,不過即便是來來回回不甘心衝撞無數次也無法奈何一二,其就像是才灑下就已經生根發芽、巨力難撼。
這風,若是吹打在綠葉上或許可以留下一片片痕跡,至少證明它曾來過、去的也瀟灑;可偏偏卻像個執拗的孩童與這怪異的霧氣較真,哪怕是一次次從其中穿過也只能無功而返。
天很沉悶、呈淡灰色,上面一朵朵烏雲正在慢慢流淌著,不知道從何處來、到哪裡去,也漫無目的。
下面的二人經過大半夜討論決定準備從箭頭開始消失的地方為外圈,一寸一寸的往裡面縮小範圍,僅剩下最後一天的時間、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最後一個林之心找到。
有了目標執行起來也相當有幹勁,從天未亮到天黑,他倆從未耽誤一分、一秒,這期間的所有時間都用來細細檢視著範圍內的一切,其中包括用神念探查地下,就差親自一寸寸的往下挖。
可即便如此他倆還是一無所獲,當然也並不能說是一無所獲,除了林之心外、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找到不少,其中更是不乏兩個殘破的帝器,不過由於時間久遠已經看出不是什麼器件。
“休息一下吧,這樣持續下去身體吃不消。”說罷凌天隨便找個地方一屁股坐下去,緊接著身子往後一挺整個人便躺在地上。
“怎麼樣?這一次有沒有什麼發現?”百慕寒也順著坐在其身旁,來來回回已經多到記不清是多少次,一直彎著的腰背也有些僵硬,體內的法則之力更是像與人大戰一場那般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然而這一切的一切偏偏就是沒有發現林之心這東西。
“老樣子,這裡除了泥沙、還是泥沙,連妖獸都沒有、而且靜的可怕。”凌天把雙手枕在頭下,眯著眼心平氣和的回答道。
“是不是我們的方法有誤?還是這裡根本就沒有林之心?”百慕寒現在甚至都開始懷疑之前箭頭的指向是否正確,亦或是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先一點點獲取信任,然後在最為要緊的關頭再發出致命一擊、讓人陷入永無翻身的絕境。
一聽到這凌天后背用力一挺坐起來,微微抬頭看向遠方,“根據你之前的種種,我估計箭頭或許沒有問題,問題應該出在方法上,且有極大的可能還是方法不對。”
“除了挖地三尺,這裡的每一粒沙子都被咱們翻過來看了好幾遍,等等、”說著百慕寒猛地扭頭看向凌天,隨後又搖搖頭輕聲感慨道:“不會真的要挖地三尺吧,那樣的話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
“這得看你自己了,是不是要試一試,你自己在心中仔細掂量掂量。”說完凌天又往後倒,像之前那樣躺在地上。
“現在天已經黑了,而且霧氣還沒有散去,挖嗎?”百慕寒抬頭有些失神的看著夜幕中那顆正在劃落的流星,緊接著眼中精光一閃、像是做了極大的決定似得唰的一下子站起來,同時催促道:“挖,趕快起來挖。”
“不用著急,反正在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所以挖得看運氣,你先開始又並不一定能夠挖到,而我在後面說不定幾下子就到手了,畢竟我這人一向是運氣好到爆炸。”凌天躺在地上滿不在乎的為自己開脫道。
“算了,隨便你。”撂下一句話後,百慕寒便從空間戒指中隨便拿出一個耙子狀的兵器,在這一大片叢林中開始挖寶之旅。
左挖一個大洞、右挖一個小洞……,其模樣看起來像一個十足、有鑽洞天賦的妖獸,僅僅一個時辰過去這裡就憑空出現無數個大小不同、深淺不一的洞,但他還在一下接著一下埋頭苦幹。
“嗚……啊!”這時凌天晃悠悠的站起來伸個懶腰,透過朦朧的睡眼依稀看見一個身影還在賣力的刨地,他用手揉揉眼睛、又晃晃腦袋,隨後才拿著帝隕往另一個方向走過去。
不過僅僅幾下過後他就發現帝隕根本不適合用來做這個、效率太慢,無奈只好走到一個正在往外刨土的大洞邊沿,大聲問道:“還有沒有你手中這樣的兵器?給我也弄一個。”
百慕寒直起腰背抬頭看過去,緊接著又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個較小一點的耙子,抬手扔上去,然後又繼續之前自己沒做完的事。
“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發現?”凌天把耙子轉個圈大頭朝上握在手中。
“沒有,這下面簡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泥土層,說白了就是外面地下有什麼,這裡有什麼。”百慕寒一邊刨地、一邊斷斷續續的回答道,儘管如此他還是不願意放棄最後那虛無縹緲的希望。
“普通才好,普通才會有好東西出來。”說完凌天轉身往一邊走去,在路上還順手扯下一根莖長長的野草叼在嘴裡,最後選中一塊自己看上的空地開始賣力的刨起來。
偌大的一個叢林不見一隻異獸,甚至連怪叫聲都未曾聽見,有的只是一下一下的挖土聲以及凌天猝不及防的鬼叫,“嘿呦、嘿呦、嘿呦,一下、兩下、一下、兩下、挖挖挖……”
夜幕之下,這兩人拿著耙子在叢林中躥來躥去,剛看中一個空地就著手挖起來,地上的泥土被一下又一下刨開,那模樣光看著就幹勁十足……
隨著地上的洞越來越多,時光的指標也即將要悄悄劃到第三十一天,在最後半刻鐘,他倆背靠背坐在一起嘴裡不停的喘著大粗氣。
凌天眯著眼、仰頭問道:“有沒有酒?”
“當然有,你不說我都快忘了。”說著百慕寒拿出一個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灰塵的空間戒指,又提出兩壇還未開蓋的老酒,隨手遞給凌天一罈,“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弄的,湊合著喝吧。”
“嘭、嘭”兩聲,酒罈上厚實的蓋子被蠻力拽開,緊接著便是一股濃郁的酒香飄了出來,饞的他直接抱著酒罈猛喝好幾大口。
“哈、好酒。”
“不錯不錯,有一定的年份。”凌天也提起來對著嘴灌,他雖然是靈體,但經過那麼長時間修煉以及充足的寶物作為輔助,早就有了一個真身,也就書普通人的肉身,只不過是有靈體構成,除此之外其它的基本都沒什麼區別。
“哈、舒坦。”百慕寒完全是以一種醉酒的方式來喝酒,什麼都不說對著嘴就是猛灌,才幾下子就把這一小壇酒喝的一滴不剩。
“嘩啦、”他隨手一扔將酒罈打碎,然後又取出十幾壇擺在身前,對著凌天非常豪邁的說道:“咱們今天喝個痛快。”
“好。”凌天也把手中的空酒罈摔碎在地上,附和著他再次提起一罈拽開蓋子仰頭、張嘴猛灌起來……
就這樣短短的半個鍾時間他倆整整喝了一地的酒罈碎渣,皆頭腦昏昏沉沉的背靠背坐在一起,“小子,按我說,這個失敗也算是、算是對你的,一種磨鍊,因為、因為你修煉,太、太過於平坦,缺、缺少磨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百慕寒眯著眼醉醺醺的擺擺手,“我、我就是、就是太快,所以、所以、所以心氣高傲,不然、不然怎麼、會、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你知道、就好,嗝……”說著凌天打一個長長的酒嗝,然後繼續補充道:“其實、修煉一路,並非平平坦坦,沒有生與死、那、哪來的、的、眾生臣服。”
“你、你說得對。”百慕寒有氣無力的應了一句,回想之前的那一幕幕,他才發現自己還是走的太過於風調雨順,基本是要什麼有什麼,從來不擔心修煉資源不夠用,再加上自己還是帝脈,剛生下來起點就比絕大多數人高,這條路就走的更加順利。
“還有、還有、還有一點,我、我希望你記住。”凌天手撐著地面晃晃悠悠的站起來,轉身看著他,“我、我希望你、你放下,嗝……放下心中的、的執念。”
“你想多了,我已經放下了。”百慕寒轉過來笑著揮揮手。
“你放屁,別以為我、我不知道,其實、其實你心中還在想著,想著那個女人,對、對不對?”凌天把手搭在百慕寒肩膀上,滿口酒氣的嘟囔道。
“我、”他剛張嘴就被後者強行打斷,“你可以不、不承認,但,這是、事實。”
“我只是提醒你,不放下、這片天會,血流成河。”說最後四個字的時候凌天米糊糊的眼睛一下子變得清澈起來,若不是渾身的酒氣恐怕會誤以為他根本沒喝酒。
“行了,我知道了,我、我有分寸。”百慕寒閉著眼,歪著腦袋笑道。
“你有個屁的分寸!”凌天用手扶著他的腦袋,滿臉嚴肅的神情,沉聲說道:“別以為我在開玩笑,我說的是事實,因為從你甦醒的那一刻,魔王也醒了,而西海就是一個引爆點,隨時可能覆滅整個大陸。”
“懂了懂了,你別一副正經的樣子,我都不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