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抱歉,我有潔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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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陳橙停止了自己的想象,她不敢再接著往下想了,恍惚間,她聽到周娓的聲音淡淡的,莫名帶了些淒涼。

“借別人的肚子生下你們的孩子,陳橙,白來的東西,很好吧?還是,別人送給你的東西,很好吧?”

陳橙所想象的成為了事實,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喜寶,嘴唇微微發紫。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喜寶怎麼可能是她的女兒!

“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將她生下,滿心的感受著初為人母的歡喜,這時突然發現,這不是我的孩子,我替我最討厭的人承受了一切痛苦,如今還要替她養大孩子,陳橙啊,你為什麼總是我人生裡的一片黑暗,你為什麼總是陰魂不散呢。”

周娓平靜的敘述著一切,陳橙卻聽出了她話語裡的悲愴,和莫名的悲涼。

她微微苦笑,是啊,她為什麼總是別人人生裡的一片陰影呢,她為什麼…總是陰魂不散呢。

邵平謹居高臨下的看著周娓,毫不客氣的說:“抱歉這位小姐,我想你沒有資格來評定我妻子的一切。”

邵平謹左手牽著陳橙,想盡快帶她離開這個地方。

“等等,我想聽她解釋。”陳橙拉住了邵平謹的手,衝他搖了搖頭。

周娓嗤笑,眸子像猝了冰,她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喲,這麼快就找到新歡了啊,陳橙,你為什麼總那麼討男人的喜歡呢……”語氣是陳橙熟悉的尖酸刻薄。

邵平謹蹙眉,面前的這個女人有點太囂張了。

他語氣冰冷的制止了周娓接下來的話:“精神方面有問題的話,我可以幫你聯絡醫院。”

陳橙還是不能從剛剛的驚嚇裡清醒過來,從周娓口中,她知道了一切。

齊策生病的時候,齊家父母以為齊策的病再也好不了了,又擔心齊家自此無後,就取了齊策的精子提前儲存好。

當齊策被父母問及想不想要一個孩子時,齊策說想要一個和陳橙的孩子,齊策的父母動用關係讓陳橙那時候所在的公司全體員工去醫院做了體檢,在體檢過程中取出了陳橙的卵子,放在了周娓的母體裡培育,十月懷胎生下了這個孩子。

而周娓答應做這個試管嬰兒的手術的前提是她以為她懷的是她和齊策的孩子。

周娓講述的過程中語氣一直淡淡的,她的眼底全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後的平靜。

陳橙不可置信的聽著這一切,她不敢相信向來溫和的齊父齊母會做出這麼噁心的事來。

周娓從身側的包裡翻出煙盒,拿出一支給自己點上,看她嫻熟的樣子就知道染上煙癮了。

“要嗎?”周娓衝陳橙擺了擺手裡的煙盒,陳橙搖頭。

邵平謹摟住陳橙的肩膀,她這才像深海里溺水的人找到浮木一樣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了邵平謹。

“很難相信吧?”周娓笑的肆意又張揚,她嘲諷的目光毫不掩飾投射在陳橙身上。

“我也是,當孩子的眉眼越來越像你時,我幾乎都快崩潰了。”

周娓沒有說謊,她經過很大的心理鬥爭才抱著孩子去做了親子鑑定,她得知結果以後整個人都快瘋了。

之後她還得了抑鬱症,手不離煙,終日在酒吧買醉。

這件事給她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她那麼愛齊策,想要為齊策生下一個屬於他們倆的孩子。

可是沒有,她替自己最討厭的人生下了屬於他們倆的孩子。

她想過把孩子扔掉,她都已經偷偷把孩子放在街道上了,又不捨得的撿回來。

她也想過自殺,很多次,她抱著孩子站在河邊,就是狠不下心帶孩子一起去死。

畢竟,這孩子是齊策唯一的一個孩子,畢竟,這是她懷胎十月含辛茹苦生下來的孩子。

她捨不得啊。

“周娓。”陳橙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她不由自主的哽咽著,“周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周娓冷笑著,她將孩子扔給陳橙,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

喜寶追著周娓,喊著媽媽。

周娓一次都沒有回頭,她忍住眼淚,一步步走出陳橙他們的視線。

陳橙腿忽然一軟,邵平謹動作極快從後面穩穩接住了陳橙。

陳橙大腦放空,眼前只有喜寶白嫩的臉蛋,她不知道那些找到兒子的父母是如何能夠跟根本不熟悉的兒子抱頭痛哭的。

她一直覺得很假很不真實,如今發生在自己身上,她才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何為“血緣”兩個字。

她沉默很久,才掙脫開邵平謹的懷抱,輕輕的,緩緩的,舉起雙臂,將喜寶擁入懷裡,失聲痛哭。

……

小孩子忘性大,陳橙只用了兩個棒棒糖就將她哄好了。

“打算告訴齊策嗎?”

聽到邵平謹的問題,陳橙先是一愣,在他考量的目光下思慮很久,抬頭,眸子又清又亮:”不告訴他了。”

邵平謹別開視線,暗自下了決定。

既然陳橙要養這個孩子的話,那他一定和她一起撫養她。

好景不長,喜寶到家裡的第二日齊父齊母便登門拜訪了。

陳橙是真的不想見到他們倆,特別是在知道他們對她做了那樣的事以後。

“孩子呢?”齊母並未寒暄,直接切入了主題。

陳橙聲音冰冷,禮貌的道:“阿姨,孩子在哪兒跟你沒關係吧?”

“他是我們齊家的孩子,憑什麼跟我們沒關係。”齊母開始咄咄逼人起來。

陳橙不甘示弱:“阿姨,這孩子是你們偷了我的卵子才得以存在的吧?對吧?”

“她不是你生的,你不過提供了個卵子而已?稱得上母親?可笑。”齊母說出口的話變得難聽起來。

“如果你答應跟小策結婚的話,孩子我們就可以不要,畢竟小策對你還有感情,這也是兩全其美的法子。”齊父摸出煙盒準備拿煙。

陳橙一口回絕:“不可能。”

邵平謹站在一旁,將已經泡好的茶擱在齊父齊母面前,淡淡的說:“二老何必動氣。”

看到邵平謹時二人已是嚇了一跳,邵平謹是何人?為何能在區區一個陳橙家裡?

難道是?她要打官司搶孩子?齊父默默把煙收了回去。

“邵律師,我想我們接下來可能會有合作,希望我們合作愉快。”齊父衝邵平謹伸出手,邵平謹看了那手一眼,頷首道:“抱歉,我有潔癖。”

齊父悻悻然收回手,可仍舊舔著臉說:“邵律師,你看,我們可能要在同一場案子裡了。”

“嗯是。”邵平謹沒有否認。

“那邵律師可要好好幫助我們,必有重謝,請多指教。”齊父感到勝利在向他招手,她衝陳橙笑的很是囂張。

邵平謹低著頭,露出一抹不知意味的笑。

“齊先生,我何時說過要幫你了?”

陳橙看著齊父臉上的色彩斑斕憋笑都快憋瘋了。

“難道你要幫陳橙?”

“我為什麼不幫自己的妻子呢?”邵平謹說的很認真,“我選擇護短。”

“你們?你們倆?”齊父駭然,他不是驚訝,是根本沒有想到他們倆會在一起。

邵平謹使了個眼色,陳橙立馬會意,她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手勢。

“如果打官司的話我一定奉陪,現在的話不奉陪了,我要陪我丈夫出門,二位不送。”

齊父齊母憋著一肚子無處發作的氣離開,邵平謹倚在牆上痞笑,畫面卻出人意料的好看。

“開心了嗎?”

這根本不是用開心來形容的好嗎?就一個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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