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如出一轍的混蛋(1 / 1)
季歡歡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楊二民給下口村的村支書打了個電話,讓小樹的父母把人帶鎮上來。
隨即楊二民說道:“你說的情況我們也瞭解,你這個連民事糾紛都算不上,所以我讓他們過來,你和孩子父母商量商量。”
季歡歡點頭,她也是這樣想的,“謝謝您的幫忙,如果小樹的父母確實不願意,我能見見那孩子也挺好的。”
楊二民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邵平謹看出他的難為情,於是說道:“楊隊長有什麼話都可以直說,我們大老遠過來已經很麻煩您了。”
楊二民雙掌一擊,“爽快人,兩件事。”
眾人都看著他,他說道:“第一件事簡單,就你們說收養人家孩子這事,你們知道,我們這小地方不富裕,我特地給人父母打電話讓人家過來,耽誤一天的農活,再加上來回車費你們這……”
季歡歡立刻明白,點頭說道:“您放心,這個您不說我也會給人家錢的。”
眾人等著他說第二件事,楊二民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半晌,楊二民才對陳橙說道:“就上次拐賣婦女的事,他們當中帶頭的那個,叫王軍,江城那邊的同事傳來訊息說,他在江城一個慈善晚宴上出現過,還擄走了一名叫許仙的姑娘,那姑娘後來不知怎麼樣了,不過這個王軍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陳小姐,我知道你是做娛記的,認識的大明星肯定多,你看能不能找個認識的大明星發個微博,擴大輿論,將這人逼出來。”
陳橙知道楊二民的意思,儘管警方已經對王軍釋出了通緝,但關注的人並不多,正所謂英雄枯骨無人問,戲子家事天下知,反過來也是一個道理,事不關己,也就沒有多少人會在意。
陳橙點頭,“我明白,回去之後我就做這件事。”
等了差不多快半個小時,小樹的父母還沒到,楊二民就帶著大家去鎮上的小飯館吃飯,先前那個中年婦女也一直跟在他們身後。
待點好菜坐下來,陳橙想叫那個女人一塊過來吃。
那個女人卻突然轉身,慌慌張張的跑了。
小飯館的老闆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看著那個女人的背影,許久,又回頭看著孫冰冰。
陳橙看老闆的表情,疑惑的問道:“老闆,你認識那個女人嗎?”
老闆點點頭,又搖頭,“只是有點像,冰冰都不認識,我怎麼會認識。”
陳橙還要問什麼,老闆接著說道:“冰冰這孩子也是命苦,幸好遇到了你們,聽冰冰家鄰居說,前段時間她媽回來了,大抵是因為聽說孫大爺死了,鎮上還有套房子,值幾萬塊錢,想這個來了,剛剛那女的我看著跟冰冰有幾分像,還以為是她媽媽呢。”
老闆說著搖搖頭,又笑了笑。
陳橙回頭去看冰冰,見冰冰小臉煞白,接著猛的站起身,衝出小飯館,朝剛剛那個女人走的方向追去。
“冰冰!”陳橙趕緊跟上去。
邵平謹也起身,季歡歡和林楠也要去,楊二民讓他們先坐著,他自己追了過去。
很快,孫冰冰追上了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不停躲孫冰冰,不肯看她。
孫冰冰用力把她捂著臉的手拉下來,盯著她問道:“你是不是叫吳翠蘭?”
這個名字,還是她從鄰居口中聽來的,因為家裡窮,她拋下這個家走了以後,爺爺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提過這個人。
那個女人驚恐的看了孫冰冰一眼,隨即搖頭,“我不是。”
“冰冰。”陳橙追了上來,看著孫冰冰眼眶裡打轉的眼淚,很是心疼。
孫冰冰強忍著眼淚,問那個女人,“你不承認也沒關係,我只問你,你這次回來,是為什麼?”
陳橙也看著那個女人,而那個女人只有沉默,許久的沉默,最終才輕輕說了句,“我回來看看你。”
“真的是你!”孫冰冰重重推了她一把,“騙人,你騙人,你明明知道,爸爸在你走後不久就過逝了,爺爺也過逝了,你還說什麼回來看我,是看我的笑話還是看家裡有什麼值錢的你能帶走?我告訴你,你要失望了,家裡什麼都沒有,如果不是鎮上的人可憐我和爺爺,給爺爺在車站找了個看門的工作,我早就餓死了。”
那個女人看孫冰冰哭,也跟著哭了,她想過來拉孫冰冰的手,被孫冰冰再一次推開。
女人哭著說道:“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你看你現在有貴人收養你,日子也過好了,家裡這個房子能不能讓我把它賣了,我現在急需要用錢,我看那些人挺有錢的,這個房子現在對你來說應該根本不算什麼。”
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她就是為這個才回來的,但她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孫冰冰還是無法接受,整個人都快崩潰一樣,不斷的推著她往前走,“你走,離開這裡,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
一旁的陳橙也驚呆了,她怎麼也不會想到,一個女人,將自己的孩子自小離棄,十幾年後回來,竟然是為了掙房子,陳橙不禁想到了陳楚天,不同的壞法,卻是如出一轍的混蛋。
陳橙上前抱著孫冰冰,“冰冰,我們走吧,別理她。”
孫冰冰擦了把眼淚,跟著陳橙往回走,那個女人衝上來,被石頭絆了一下,撲倒在地,抱著孫冰冰的一條腿,“冰冰,你別走,我好歹也是你媽媽,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五天之內,如果我拿不出五萬塊錢,那些人就會殺了我的,你就當做做好事,救救我吧。”
孫冰冰低頭看了她一眼,很恨,恨她那張跟自己有幾分像的臉,和她那麼狠的心腸。
孫冰冰咬咬牙,將腳從她手中抽出來,她又撲上來,一把鼻涕一把淚說自己這些年多不容易,遇到個賭鬼男人,天天打罵她。
孫冰冰還是沒有心動,那個女人卻站起來,抹一把眼淚,神情狠絕,“我告訴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看在我們母女一場,我才這麼求你,我當時走的時候,和你爸沒有離婚,這麼算來,那房子也有我一份,你非要鬧到打官司也行,我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