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無話可說(1 / 1)
陳橙看著季歡歡,“你都知道了?”
季歡歡仰著頭,後腦勺抵著牆,“未婚妻電話都打到我這裡宣誓主權了,難道我還裝不知道嗎?”隨即,疑惑的看向陳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陳橙搖頭,舉著三根手指發誓,“他未婚妻的事,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就你被許仙抓走那天,我給他打電話想讓他去救你,結果是個女的接的,那女的自稱是她未婚妻。”
“真的?”季歡歡有些不信,“那你之前為什麼問我認不認識一個叫文夢的?”
文夢!
聽到這個名字,陳橙當場石化,會有那麼巧嗎?文夢就是喬司的未婚妻,而背後捧文夢的金主,就是喬司!
陳橙有些激動,撲到季歡歡床邊坐下,“你的意思是,給你打電話自稱喬司未婚妻的人叫文夢?”
季歡歡點頭,陳橙冷笑,真是無巧不成書啊,怪不得和冷羽去湖城那次什麼都沒拍到,陳橙記得那次在酒店的電梯裡碰到了喬司,而喬司知道她是狗仔,也一定會想到她也住那個酒店是奔著什麼去的。
季歡歡將書合上,扔到桌上,“看來你果然早就知道。”
陳橙立刻解釋道:“歡歡,你聽我說,我之前只是懷疑,想拍到證據讓你跟這種人渣分手,不然怕你不信……”
“我沒生氣,”季歡歡嗔怪的看她一眼,“你想哪兒去了,我就問問,為什麼你會那麼早就知道。”
“哦,我無意中看到他去找文夢,你知道我是做狗仔的,文夢又是剛入行的小明星,一進娛樂圈就頂了那麼大個噱頭。”陳橙說著,將食盒開啟,飯菜的香味立刻就瀰漫了整個房間。
“哇!”季歡歡饞得直流口水,“這味道一聞就知道是阿姨做的,太香了,快快快,給我筷子,我這幾天都吃得跟和尚似的。”
陳橙不忍打攪她的興致,沒有立即告訴她自己被獄中的許仙起訴的事。
季歡歡住的是單人高階病房,病房裡有飲水機,但是水已經見底了,陳橙去給她接水的時候才知道,轉頭埋怨她道:“你房間裡沒水了都不知道叫護士換嗎?”
季歡歡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呆滯,隨即低頭繼續吃飯,含糊不清說道:“我也剛知道。”
陳橙一眼就看出她眼裡的落寞了,坐到她床邊,嘆了口氣,問道:“你其實還是會為喬司這件事情難過的,對嗎?”
季歡歡“嗤”一聲,望著陳橙笑得沒心沒肺。
陳橙就那樣不動聲色的看著她。
季歡歡終於笑不出來了,嘴裡還含著一口飯,嗚嗚的哭了出來,“媽的我都逼自己不去想了,你還提個鬼啊,廢話不是,被劈腿了,能不難過嗎?”
陳橙將她抱在懷裡,不斷的拍著她的後背。
那天晚上,陳橙沒有回去,而是在醫院陪著季歡歡。
後半夜的時候,陳橙做了一場夢,夢到許仙拖著一條腿在地上爬行,她的腿肚子上插了一把刀,身後血淋淋一片,朝陳橙伸著手,兩隻眼睛陰森森的看著她,嘴裡還說著:我們是一樣的人,我要你來地獄陪我……
陳橙被驚醒了,滿頭的冷汗,她起身,拉開病房的門出去透透氣。
走廊上一個人影嚇得陳橙差點尖叫出聲。
“閉嘴!”熟悉的聲音不耐煩的喝道。
陳橙這才循著聲音看出走廊上的人是林楠。
“不是大哥,你大半夜在這兒扮鬼嚇誰呢?”陳橙撫著心口說道。
林楠走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陳橙過去坐。
陳橙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林楠拿出一包煙來,抽出一根塞到自己嘴裡,看了一眼陳橙,又抽出一根,遞給她,“要嗎?”
陳橙接過來,拿過去手裡的打火機,點燃。
那一晚,兩個人在走廊上坐著抽完了一整包煙。
又沉默了許久,陳橙才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沒有煙了,林楠就有些煩躁,“你到的時候,我也剛到。”
陳橙昨晚吃過晚飯就來了,那時候才晚上八點不到。
“既然來那麼早,為什麼不進去?”
陳橙問完,突然想到自己和季歡歡的對話,想必季歡歡哭訴和喬司分手難過的話,林楠也都聽到了。
“無話可說。”林楠雙手抹了一把臉,最近的他看起來有些憔悴,從之前的奶油小生都快變成硬漢大叔了。
陳橙也是近期才知道,他公司的出現的問題,是和喬氏集團打商戰,雖然喬氏集團實力遠不如邵家地產,但喬司這人極擅長利用輿論投機取巧,陳橙不關心商場上的事,只是不知道,這件事跟季歡歡有沒有關係,不然怎麼會那麼巧的,剛好兩個跟季歡歡有關係的男人較上勁了。
陳橙還是忍不住吐槽他一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林楠或許是從來沒有弄懂過自己的感情,從季歡歡喜歡他最初開始,一直過了八年,他就習慣的拒絕,以至於到徹底失去的時候,才猛然醒轉,卻又不敢承認。
陳橙轉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那扇窗戶,能透過窗戶看到外面正矇矇亮的天空,拍了拍膝蓋站起身,“我要回去了,你去伺候她吃早飯吧。”
陳橙出了醫院,沒有直接回去,而是沿著市醫院那條公路往前走,一直走到天完全放亮。
路上人多了,車也多了,有的人步履匆匆,有的人行色靡靡。
不知不覺間,陳橙走回了大學校園。
陳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走進去,大學時逃課晚歸,呵斥她們的保安已經換了。
陳橙突然想到了好多人,好多事,那時候,人的劣根性還沒有顯露無遺,許仙是最膽大的一個,帶著他們逃課,翻牆,打架……那時候,他們還是一群青澀懵懂的孩子。
橡膠跑道上,許多學生在跑步,但大多是兩兩一對的小情侶。
陳橙想起,大學的時候,她和齊策也經常早上相約著一起跑步,大學的時光是比較自由頹廢的,大冷天的一個人更願意在寢室睡大覺,往後餘生回想起來,大早上的跑步約會應該會是十分有意義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