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開庭（1 / 1）
季歡歡這麼直白的一問，陳橙就有些煩躁，她胡亂的揉了揉自己的頭髮，突然想起，邵平謹慣常喜歡做這個動作，於是心裡一陣難受。
“陳橙？”季歡歡以為她哭了，有些擔心的叫道，還挺好奇，這兩人平時不是挺好的嗎？
“沒事！”陳橙搖了搖頭，突然想起是在打電話，季歡歡也看不見，問道：“明天幾點開庭？”
“上午十點。”
“好！”陳橙忍著心口的難受說道：“明天見。”然後匆匆結束通話電話。
晚上的時候，陳橙接到了邵平謹的電話，看到那個朝思暮想的名字，陳橙一陣恍惚。
接起電話，聽到他的聲音都覺得有些不真實，不過他說出的話，卻讓她瞬間清醒了。
“明天你別去法院了。”
他的聲音很平常，沒有刻意冷冰冰，也沒有任何感情。
正是這種平靜，讓陳橙十分不安，手指纏繞著頭髮，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為什麼？我也是受害者之一，有理由出庭。”
她只是……想見他一面。
“我已經以你受傷住院為由，替你推掉了。”
陳橙一直以為，邵平謹在她住院期間，只去過醫院一次，便是正好撞見齊策也在的那次。
其實邵平謹曾在夜半的時候去過幾次醫院，他會在她病房外站上一兩個小時。
正是陳橙這次受傷，邵平謹拿到病歷，將此次受傷與上次許仙的攻擊聯絡起來，許仙的代理律師看邵平謹手中有那麼多可以脫罪的證據，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勝算，也就說服了許仙撤銷起訴。
電話裡，兩頭都是沉默，許久，陳橙才說道：“好，我不去！”
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既然他不讓她去，她相信，他有他的理由。
不過，她受不了兩人之間死一般的沉寂，這是從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以來沒有過的。
陳橙其實有好多話想問他：最近胖了還是瘦了？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柳雲心包養的律師小白臉是不是他？還有還有……
還有好多好多！
可是全都盤踞在心底，在那樣錐心刺骨的沉默下，她一句也說不出口。
第二天，正在上班的陳橙接到季歡歡的電話，一看時間，九點五十五分，馬上要開庭了。
“喂？”陳橙接起電話，“幹嘛？”
“你怎麼沒來？”季歡歡劈頭蓋臉問道：“我還專門給你留了我旁邊的座位，人家想坐的我沒讓，遭了好多白眼。”
陳橙笑道：“邵平謹不讓我去。”
跟季歡歡之間太熟了，沒有撒謊死撐的必要。
“為什麼？”季歡歡看了一眼同樣坐在旁聽席的邵平謹，他坐第一排，季歡歡只能看到他後腦勺。
“不知道。”陳橙老實答道，邵平謹也沒有告訴她為什麼。
陳橙不想糾結於這個問題，這會讓她極度沒有安全感，因為現在的邵平謹，讓她有些陌生，隨便找了個理由掛電話，“好了，我現在工作忙，一會兒再說，你那邊結束了告訴我結果就行。”
那一天的時間對陳橙來說特別漫長，春天裡，辦公室沒有再開暖氣，窗戶開啟，偶爾會有一陣風吹進來，往常陳橙會覺得愜意，今天卻只有涼意，冷得透骨。
中午的時候，季歡歡打來電話，說許仙被判了死刑，三天後執行。
陳橙沒有想象中的如釋重負，就像季歡歡告訴她這件事的時候，聲音也是很平靜的，聽不出一絲一毫的興奮，陳橙腦海中電光火石間想到大學時瘋瘋鬧鬧沒心沒肺的日子，許仙明媚的笑容像一把利劍劃過她的心口。
她還是有些難過，不為許仙，為的是過去一起開懷大笑過的時光。
“程野呢？”陳橙記得，程野和許仙的罪案是一天審理。
季歡歡站在法院門前的臺階上，往身後看了一眼，許仙的母親被親戚朋友用擔架抬出來，聽到許仙被宣判死刑的那一刻，她當場暈了過去。
一行人抬著擔架從季歡歡身旁路過時，許仙的姐姐狠狠瞪著季歡歡，那眼神彷彿要將她剜了一般。
季歡歡打了個寒顫，直到他們走遠，才對電話裡說道：“程野的案子比較複雜，他牽扯了太多，暫時沒有結果，現在中途休庭，下午繼續，我是沒時間聽結果了，小樹馬上下課了，我去接他吃午飯。”
程野的案子是複雜，不知道邵平謹和冷羽找到程野販毒的證據沒有，希望他這一次別再逃脫法律的制裁了。
陳橙這樣想著，漫不經心的問季歡歡，“小樹最近怎麼樣？聽說換了位新的班主任，人怎麼樣？”
從上次陳橙寫了那篇報道後，那所學校的風波一直持續到現在，儘管校長已經將楊老師開除，但這僅僅是冰山一角，報道里已經淋漓盡致的指出學校百分之八十都是校長親朋好友的事，課程雖然一直在照常進行，不過每天學校門口堆積的人從沒有少過，大有要將校長和因為校長關係在學校任職的教師一鍋端的架勢。
季歡歡笑著回道：“新來那班主任人不錯，可能是聽說了上一位班主任被開除的原因，對小樹格外照顧，小樹現在性格都比之前開朗一些了，我原本還打算帶他看心理醫生，現在看來不用了，反倒增加他的心理壓力，陳橙，你還別說，你那篇報道太好使了。”
小樹的性格問題本來就是從小的生活環境造成的，如果在一個陽光的環境中待久了，性格自然而然會改變，之前那個楊老師打心底裡看不起小樹，有意無意讓同學都疏遠小樹，別說小樹本來就有些自閉，換性格本身就開朗的孩子也會這樣的。
季歡歡又興沖沖說道：“我聽林楠說，過兩天那個私立學校的老闆要回國了，不知道他回來以後打算怎麼收拾這爛攤子，過兩天可有好戲看。”
陳橙正要說話，尚倚蔓手上拿著一本雜誌從辦公室出來，直奔她的位置，看樣子是有事找她。
陳橙對季歡歡說道：“你去接小樹吃飯吧，我先掛電話了。”
尚倚蔓將那本雜誌放到陳橙面前，指著封面上那個混血男人說道：“他，江城最有建樹的企業家，人在國外，過兩天回來，你準備準備，到時候把他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