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女客戶(1 / 1)
那時候陳橙十分確定,程野還沒有對她起殺心,他也不敢,因為她手上握有對他不利的證據。
但是程野那麼謹慎小心的一個人,如果他自己在法庭上不承認有意圖謀殺這種事,邵平謹即便再厲害,也不可能讓法官將程野定罪。
冷羽對她說:“你當時受傷非常重,原本當時就可以對程野以傷害罪量刑,但是邵平謹覺得這樣的代價對程野來說太輕了,而程野吸毒販毒的證據又不充分,以至於後來很長時間都沒有動作,反而讓程野一次次做出傷害你的事來,上次那件事以後,邵平謹就將程野被綁走你這件案子的證據都翻了出來,因為你的傷情重,情節嚴重,便逼他承認了自己謀殺。”
上次那件事……
應該就是程野和許仙合謀將季歡歡抓走,還試圖抓走陳橙的事。
可陳橙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邵平謹逼程野承認謀殺他就真的承認了?她當時的傷情真的有那麼嚴重?
看出她的疑惑,冷羽說道:“將證據發揮最大的作用,這個是律師比較擅長的,而邵平謹作為江城最好的律師,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並且,子宮破裂,這的確算不得小事。”
“你說什麼?”陳橙猶如晴天霹靂,腦袋裡轟隆一聲響,不相信的看著冷羽,“誰的子宮破裂?”
子宮破裂意味著什麼,陳橙很清楚。
冷羽看著她震驚又不敢相信的樣子,很明顯她並不知道這件事情,他突然明白過來,邵平謹為什麼不將程野具體被判刑的原因告訴陳橙,雖然他無法理解,但曾經聽人說過,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夠接受自己失去生育能力。
冷羽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話來將這件事圓過去,但看陳橙的樣子,顯然她已經完全知道真相了,便覺沒有必要,轉頭看向窗外。
陳橙最後看了冷羽一眼,什麼都沒說,心口像千萬只螞蟻在撕扯一樣的難受和疼痛,抓起包出了茶餐廳。
她開著車往邵平謹事務所的方向趕去,突然想起邵平謹昨天帶回去那個檔案袋,早上走的時候,他們倆一起出門,邵平謹沒有帶著那個檔案袋。
陳橙調轉車頭,往回家的方向。
程野為什麼會承認自己意圖謀殺的罪名,因為謀殺未遂比起販毒的罪名來說會輕一些,警方和邵平謹手裡都沒有他販毒的證據,但是如果他不承認謀殺,邵平謹死咬著之前陳橙手上關於程野販毒的證據,對程野來說,百害而無一利,所以乾脆認罪,心想著坐幾年牢出來東山再起。
但程野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的是,邵平謹會有那麼大能耐讓他被判無期徒刑那麼久,所以現在在獄中開始上訴。
陳橙現在已經不在乎這些,她只想知道,冷羽說的是不是真的?她上次重傷,是不是被診斷為子宮破裂無法生育?如果是,邵平謹為什麼不告訴她?
徐然正在洗衣服,看到陳橙大中午跑回來,有些疑惑,“橙橙,你怎麼現在回來了?”
陳橙恍惚的點頭,“我回來取點東西。”
陳橙看了徐然一眼,她手上拿著一件喜寶的衣服,上面綴滿了洗衣液的泡泡。
“媽,有洗衣機你還用手洗,別又感冒了。”陳橙不禁叮囑道。
徐然見她沒什麼事,轉頭繼續洗衣服,“孩子總是這兒碰一下那兒挨一下的,洗衣機洗不乾淨,我這反正閒著沒事。”
陳橙讓她注意別感冒了,然後沒再管她,回房間找那個檔案袋。
開啟,裡面一踏資料,都是指證程野的。
陳橙一張一張的翻開,手顫顫巍巍,心也一下比一下跳得更快。
她希望冷羽說的不是真的,她自己都不能接受自己無法生育,憑什麼要讓邵平謹去接受。
一頁頁翻開,陳橙看到了那張病情診斷書。
她睜大眼睛,仔仔細細的看著上面的每一個字。
終於,“子宮破裂”這四個字,讓她手上一鬆,檔案散落一地。
陳橙淚眼模糊的看著一地狼藉,捂著嘴,泣不成聲。
邵平謹啊邵平謹,你明知道我不能再生育了,你這是何苦?
良久,陳橙做了一個決定,收起起散落一地的檔案,隨即出去,開車前往邵平謹的律師事務所。
律師事務所的前臺小姐上次已經對陳橙印象深刻,而且上次陳橙留給她的印象是脾氣火爆不好惹,所以陳橙一進去她就十分客氣的打招呼。
“邵太太,您是來找邵律師的嗎?”
邵太太上這兒當然是來找邵律師的,這個問題問了也是白問,但前臺小姐現在有些為難,因為邵太太現在來得不是時候。
“是,”陳橙問道:“他在嗎?”
“邵律師他……”前臺小姐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
陳橙看前臺小姐吞吞吐吐的樣子,有些煩躁,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你就告訴我他在不在這裡,如果不在就算了。”
本來陳橙這次過來要跟邵平謹說的事也需要勇氣才能當著他的面說出來,所以事先過來她並沒有給邵平謹打電話,她想當面告訴他,當面看他的反應和態度。
前臺小姐不敢得罪陳橙,自然不敢隱瞞,左右衡量了一下,說道:“邵律師和一位客戶出去吃飯了,很快就會回來。”
陳橙皺眉,邵平謹說過,他從來不和客戶吃飯,而前臺小姐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她有些明朗了。
陳橙問道:“女客戶?姓什麼?”
前臺小姐明顯沒料到陳橙竟然一下就能想到邵律師是和女客戶去吃飯,但看陳橙明顯有些生氣了,在她的逼問下不敢不說實話,“一位……姓柳的客戶。”
陳橙立刻想到了柳雲心,鬆了口氣,畢竟他倆如果要有事,也輪不上她了。
可邵平謹陪柳雲心吃飯這事,多少讓陳橙有些膈應。
很快,邵平謹回來了,不過是他一個人回來的。
看到陳橙坐在大堂的客椅上,有些驚訝,“陳橙,你怎麼在這兒?”
陳橙沒有從她眼裡看到驚喜,有些失望,“看樣子你不太歡迎我,還是我來得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