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分別(1 / 1)
夜漸漸的降臨到了江城,大街小巷的人也漸漸的少了起來。
此時的江城好像比往日裡都要安靜的多。
邵家別墅裡,所有的傭人們都在忙著自己手裡的工作,沒有人說一句話。
“老爺,”
邵平謹用完了晚餐,帶著柳雲心從客廳裡走到了院子裡。
管家恭恭敬敬的站在一側。
只見著邵平謹點了點頭,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伸手親暱的攬著柳雲心的肩膀,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就像是一對恩愛的夫妻一樣。
“對了,她怎麼樣了?這幾天,我怎麼都沒有見到她的人?”
管家正在心裡咒罵著眼前的這這一對狗男女的時候,忽然間看到邵平謹停了下來,回過頭,若無其事的問著他。
“夫人,夫人還病著呢。”
管家低著頭回道,始終都不敢抬起頭來,跟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對視一眼。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從外邊回來之後,邵平謹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只是對陳橙無情,就算是對他們這些傭人,都是格外的嚴苛。
動不動就會打罵他們。
甚至僅僅在這一天的時間裡,已經辭退了三個傭人。
“老爺,您要不要去看看夫人……”
即使如此,管家還是忍不住問道,想要知道,他還是不是依舊關心著夫人。
“哼,看她,我可沒有那個閒情逸致。”
邵平謹忍不住冷哼了一聲,攬著柳雲心的手卻是一直沒有鬆開。
“平謹哥哥,我們還是走吧,你不是約了人的嗎,要是在耽擱下去的話,可就要晚了。”
柳雲心嬌俏的倚在邵平謹的身上,柔若無骨的樣子,像是渾身沒有力氣一樣。
“好,我們現在就走。”
根本就沒有把管家的聽進去,邵平謹轉身就走。
這幾天,他們兩個人都膩在房間裡,除了吃飯很少下樓。
看著他們兩個人離開的背影,管家暗暗的嘆了口氣。
要是被陳橙知道的話,一定會傷心死了。
“管家,”
“管家,”
聽到邵平謹和柳雲心離開的車聲,傭人們紛紛放下了手裡的工作,聚到了管家的跟前。
“他們這兩個人簡直就是一對狗男女!”
“呸,這個男人根本就不配有我們夫人那麼好的老婆。”
“對啊,不只是夫人,我現在連一天也都在這裡待不下去了。”
傭人們紛紛的抱怨著,伸手指著邵平謹和柳雲心離開的方向,不停的咒罵著,才覺得能夠多少出一口氣。
“好了,好了,先都不要抱怨了,”
管家頓時止住了大家的聲音,現在他們能夠離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們現在走了,正好方便我們夫人離開。”
這是他們現在唯一的機會。
“是啊,是啊,我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傭人們頓時醒悟過來。
“趕緊去通知楊醫生。”
這幾天以來,邵平謹一直沒有離開過別墅半步,讓他們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
此時,陳橙正睜著眼睛,失神的望著窗外,漸漸黑沉下來的天空。
這間房間,本來是客房,是整棟別墅裡最為偏僻的一間房間。
陳橙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從這個角度看起來,天空中的月亮會那麼的亮,那麼的圓。
“夫人,夫人。”
正發著愣的時候,就聽到管家急促的聲音。
“夫人,”
管家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他不確定邵平謹會在什麼時候突然回來。
也只有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爭取最大的機會。
“您慢點說,不要著急。”
管家本就有些年紀了,陳橙本不想把他們牽扯進來的。
現在看著他為了自己的事情這般模樣,心裡頓時覺得有些愧疚。
“夫人,不著急不行,老爺,老爺已經離開了,現在是你唯一離開的機會。”
管家焦急的看著陳橙,這也是陳橙頭一次見到平日裡一向穩重的管家這麼慌張的樣子。
“真的嗎?”
陳橙從床上站了起來,眸色閃了閃,險些摔倒在地上。
這幾天生怕被邵平謹發現異常,她也一直在裝病,連床都很少下來。
現在,這麼突然的站起來,都有些不適應了。
“是,夫人,我們已經通知楊醫生了,過不了多久,楊醫生就來接你了,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帶著的,您趕緊收拾收拾,別耽擱太久。”
管家忙不迭的點著頭,這幾天以來,這件事情一直懸著他的心頭。
現在,只有把夫人送出去,他也就可以安心的離開這棟令人生厭的別墅了。
“我沒有什麼需要帶的,”
陳橙黯然的轉過身子,抬起頭,望著空中的那一輪明月。
“那好吧,我們現在就到大廳裡等著楊醫生。”
管家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他能夠體會到此刻陳橙的內心是有多麼的痛苦。
“嗯,”
陳橙點了點頭,忍下了心裡的酸澀,抬起腳,一步步的往外挪著。
今天,她真的要離開這裡了,離開這個自己曾經以為會是自己最幸福的地方。
大廳裡,此時,燈火通明,比那間客房裡的燈都要亮好幾倍。
陳橙不由的伸出手擋了擋,才漸漸的適應了眼前的這個亮度。
“夫人。”
“夫人。”
“夫人。”
這時候,她才看清楚,整個邵家別墅裡的傭人們都已經到齊了。
“夫人,我們今天一起送你離開,”
管家站定,臉上多了一絲鎮靜,能夠把陳橙送走,離著那個老爺遠遠的,他們也就放心了。
“謝謝你們。”
能夠有這麼多人在關心自己,陳橙已經很滿足了。
“夫人,你不用擔心我們的,只要你好好的照顧好你和小少爺,我們都安心了。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希望我們還有機會照顧你和小少爺。”
管家說著說著,蒼老的眼角,也漸漸溼潤了起來。
楊醫生已經提前安排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才放心把陳橙接出去。
這些他們都知道,所以,他們也明白,這一次分別,再見的時候,就不知道在何年何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