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認乾媽(1 / 1)
一陣帶著涼意的風忽然間毫無預兆的吹到了湖城的角角落落。
一輛普通的商務車,毫無預兆的突然出現在了一棟普通的公寓樓下。
“1201,我們已經到了,”
程涼剛把車停穩,就冷不丁的說了這麼一句。
說完,偏過頭望了邵平謹一眼,見著他還是沒有要下車的意思,不由的問道。
“怎麼到這裡了,你又不著急了?”
“下車。”
邵平謹猛的深吸了一口氣,說完,也沒有等程涼作何反應,就徑直下了車。
“哎,你這個人,一驚一乍的,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的。”
程涼不由的抱怨著,屁顛顛的也跟著下了車。
這裡是整個湖城最為普通的小區,樓下都是熙熙攘攘的行人,這一次,程涼不得不慶幸,邵平謹讓他準備的是一輛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商務車,要不然的話,只怕是會引起無數的矚目了。
到時候,恐怕是事情沒有辦成,反而把自己給丟進去了。
此時,公寓裡,
陳橙已經把薛總監準備的飯菜都吃的一乾二淨。
兩個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先聊著。
“薛姐,我想,過幾天,我身子可以的話,就自己來好了,讓你這麼一直照顧我,我實在是過意不去。”
陳橙怎麼都覺得讓薛姐這麼照顧自己,實在是不妥。
可是一直執拗不過薛姐。
“如果你要真的打算為了我們母子,請假一個月的話,我要是身體已恢復,就離開這裡。”
看著薛姐一直沒有鬆口的意思,陳橙只好這麼說。
“好,好,我答應你還不成嗎,只有你身體恢復了,我就立刻去上班,不過呢,你也一定要小心,這30多天,不能沾半點涼水的,到時候,要是後悔可來不及了。”
見著陳橙這麼固執,薛總監也只好先答應了下來。
“我知道,我知道,這些話,你這幾天每天都不知道要說多少遍,我就算是不想記都記住了。”
陳橙無奈的說道。
她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碰到想薛總監這麼熱心腸的人。
想想也是她的幸運。
“那就好,這樣我才能放心,你不知道,我當初就是因為沒有做好月子,著了涼,現在以碰到陰天下雨的,加上年紀又在這了,身體有事沒有事,就這痛那痛的。”
說著說著,薛總監就想起來了過去的一些事情,臉上不由的多了一抹苦澀。
“薛姐……”
陳橙心中一恫,她也沒有想到,一個陌生人竟然會因為一件小小的事情,竟然會這般的對自己掏心掏肺的。
“好了,什麼也別說了,我們呢,這也算是緣分,我自己一個人生活,也挺孤單的,要是你沒有意見的話,以後就住下來,有你們母子兩個人陪著我,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薛總監忍不住拉著陳橙的手,認認真真的說著。
這兩年以來,她真的太孤單了。
孤單的都有些讓她害怕。
“嗯,那好,反正我們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薛姐要是不嫌棄我們的話,我們自然是高興還來不及呢。”
陳橙從薛總監的眼中好像看到了一絲熟悉的神情,那樣的神情,好像曾經出現過自己的臉上一樣。
他們兩個人更像是兩個同病相憐的女人。
“那……我可不可以再提一個小小的要求?”
見著陳橙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薛總監高興的直接跳了起來。
想了想,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望著陳橙。
“要求?”
陳橙愣了愣,不知道薛總監是什麼意思。
“呵呵,那個,可不可以讓寶寶認我做乾孃啊。”
薛總監溫柔的望向已經熟睡的小傢伙,眼中的母愛早就氾濫成災了。
“當然可以了!”
陳橙立刻答應道,如果這一次沒有薛姐的話,他們母子肯定不會有今天的,說不定,早已經死在荒郊野外了。
這樣的一個要求簡直不能算的上是一個要求。
只是忽然間,薛姐的臉色黯然了下來。
轉過臉定睛的望著小傢伙,唇角的一絲苦笑頓時洩露了她現在的心思。
“橙橙,你不知道,我這兩年以來有多麼的想念我的孩子,可是,他一直不肯讓我見他,我就這麼一直熬著熬著,妄想著有一天,我可以見到自己的孩子。只是,真的到那天的時候,你說,他會不會恨我,那麼小的時候,他就不再我的身邊,我沒有盡到一個母親應該盡到的責任,我都不知道他現在過的怎麼樣……”
一看到小傢伙,薛總監就會想到自己的孩子,心裡的苦楚卻是怎麼都說不出來。
“薛姐,別傷心了,我能理解你,我想,你的孩子一定也會理解你的,哪個母親不痛愛自己的孩子,除了逼不得已,”
陳橙的心裡跟著一陣酸楚,她已經能夠真切的體會到此時薛總監的心情了。
那種與骨肉分離的感覺,真的猶如從身上切下一塊肉一樣,帶著血連著筋,會讓人痛不欲生的。
“真的嗎?”
薛總監木然的望著陳橙,情不自禁的抓著她,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一樣。
“嗯,我想,他一定能夠感受到你對他的心思的,如果有機會的話,他也一定會回來看你的。”
陳橙定睛的望著薛總監,無論如何,她不想看到薛總監傷心,雖然明明知道這些話只能是暫時安慰人的話,但是她還是要說。
如果有可能的話,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幫的上忙。
“謝謝你,橙橙,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這兩年以來,我一直是一個人,就算是心裡有多苦,都沒有人可以傾訴,不過,現在有你們了,能夠聽我說這些,真的很感謝你,現在我的心裡已經舒服多了。你放心,這兩年我都已經挺過來了,以後也一定會越來越好的,我還等著有一天,可以挺著了腰桿站在自己的兒子面前,告訴他,他的母親是一個多麼偉大的母親。”
薛總監釋懷的笑了笑,又是說了下去。
“我也希望有一天,我有那個能力站在那個男人面前,趾高氣昂的讓我兒子跟著我走。”
這是支撐著薛總監最後一點的信念。
要是連這個都沒有了,她的世界也就會瞬間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