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1 / 1)
皓月大陸,昌黎國,國都聖昌城。
南魏前來送嫁和親公主的驛站外,嚴陣以待,三步一崗的站著裝束一致,一個個面色嚴肅,手握長刀的侍衛,生人勿近的架勢。
而在驛站之內,卻亂成了一團,都圍在了這裡最寬敞的那個大屋前,議論紛紛,聲音不小,甚是吵雜。
在房間裡還聚集著幾個人,而床上還躺著一個女孩,面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可脖子下的那道緊紅色的勒痕,卻特別的顯眼。
床前一個四十歲左右大夫模樣的男人,手一直按在她的手腕上,眉頭緊皺著,眼中焦急一片。
身後還站著一個年紀與大夫差多的嬤嬤樣的人,另有四個年輕的婢女。
那個嬤嬤只是伸頭在觀看,面上沒有難過和焦急,只是看熱鬧的心態。
那四個婢女,卻害怕的緊盯著床上的人在看。
“劉太醫,怎麼樣了,如果真的救不過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不然,就走了不了……”嬤嬤聲音可不小,也不收斂,語氣囂張的道。
劉太醫扭頭狠狠的瞪著她:“現在說這種話,張嬤嬤,你覺得合適嗎?明明知道,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告訴她,小郡主的性子烈,你們不知道嗎?一路上都是昏睡著來的,就不能……”
其實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只能閉嘴的再切著脈,他此時的心情特別矛盾,想讓床上的這個女孩活,又不想讓她再活著受罪。
而此時躺在床的冷靖研卻並不平靜,太多的資訊正如潮水一樣的湧向她,讓她無從反應,更不能篩選,只能接受。
她此時正站在那個案發現場,一個正在建設中的工地裡,鋼筋、木樁隨處可見,就在水泥灰塵的十五樓裡,樓下的警燈閃動著,對講機的聲音時不時的會傳來同事間的對話,她將白大褂套在了警服外,腳上套著藍色的鞋套,手戴脫皮手套,正對著趴在血泊之中的死者,進行初步勘驗。
助手小李抬起頭來看著她:“冷姐,這人應該是墜下時,頭先著地,摔死的,從血流量上來看,是失血過多……”
“嗯!”她輕應了一聲,站起身來,抬頭看向屍體的上方,那上面有個露出的洞口,很不規整。
這本就是正在建築的工地,出現這種缺口也是正常的,失足從這裡墜落也是有可能的,可從死亡時間上來看,死者的死亡時間大約是昨天夜裡十一點至凌晨一點左右,這個時間,他來這裡幹什麼?
她不由的後退了兩步,因為她看到那個洞沿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像是塊布料。
可就在這時,腳下的地面突然顫抖了一下,一個不穩,身體向後仰去,她就這樣,從十五樓墜落……
而就是在這墜落的同時,她終於明白了。
死者身份證明顯示是個記者,而他應該是發現了這個建築的施工質量問題,他之所以這個時間來到這裡,一定是來與之相關的人進行談判的,而這個人死在這裡,那與他見面的人呢,會不會就是兇手。
如果真是如此,死者身上的所有物品都沒缺失,那所謂的談判資本在哪裡……
靠!可惡的豆腐渣工程,真坑!
身體如一個撞撞珠一樣的在這些鋼筋、角架上彈來墊去,一開始鑽心的疼痛,讓她都來不及反應,下一波的疼痛又到了,然後就沒了什麼特別的感覺,頭在與那角鐵碰撞的瞬間,一股熱流湧了出來,眼前一片豔紅,同時讓她也失去意識的向黑暗中墜去。
畫面一轉,眼前再是一亮,這裡一棟很氣派的府邸,雖然是深夜,可卻燈火通明,她就站在一個寬敞的平臺之上,面前不遠處,就是一扇壯觀的大門庭,那裡已經站滿了手持長刀,嚴陣以待的侍衛。
而在這扇門外,卻傳來哄亮的聲音:“奉聖上旨意,禁衛軍前來擒拿‘謀逆’、‘叛國’的‘亂黨’冷存鋒,無關人等立即放棄抵抗,聖上一定不會連坐、株連,保證你們所有人的安全,莫要再執迷不悟,與亂黨、逆賊同流合汙,不然,殺無赦!”
門外的話音一落,院內立即有人大聲的回覆:“胡說八道,平王殿下,乃是堂堂南魏國五珠親王,忠心不二,只為守衛南魏領土,你們如此誣陷平王殿下,是何目的,別拿聖上旨意為由,聖上才不會如你們這班小人一樣的無知,絕對不會相信你們的一派胡言……”
這時身邊響起蒼勁有力的聲音:“本王一生坦蕩,從不做有辱南魏之事,全力駐守邊關,保我南魏百姓平安,卻不想,最後是這樣的結局,本王絕不會承認這種天下人都不相信的罪名,有種就衝進來,本王一生戎馬,殺敵無數,不成想,今日本王的戰刀,卻染上了同胞的血!”
這悲壯的聲音讓人心疼,也讓人心寒,扭頭看到,那年近四十剛毅的臉龐,讓她瞬間淚目。
喊殺聲四起,寒刀頓現,看著那些平日裡為國、為民爭戰殺場的將士們,一個個被自己人斬殺於刀下,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平王冷存鋒立即跳到高處,手舉戰刀,大吼一聲:“別再打了,本平隨你們去見聖上!”
平王和靖研郡主被五花大綁的押入皇宮。
而南魏聖上無視朝中諸多大臣的上奏求情,決然的將他們打入了天牢之中。
還沒等平王想出對策,她再次被押出了天牢,被強行灌下了兩大碗的迷藥湯,再被綁著扔上去往西楚和親的馬車之上。
可她再次清醒時,卻是身在昌黎國。
在得知明日就是要與昌黎國攝政王大婚之日,而她所得知的這位攝政王,卻是一個冷麵無情,厭惡女色,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一向剛烈、倔強的郡主,竟然懸樑自盡了……
“啊……”驚呼一聲,她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頭上冷汗順著面頰流了下來,眼中全是驚懼,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嘴唇輕顫著,雙手緊緊的抓著錦被,關節泛白。
因她這猛然的動作,讓圍在床前的幾人也跟著驚撥出聲,都呆立在那裡靜靜的看著她,眼中全是驚悚和不解,一時間,室內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