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應該是她(1 / 1)
今日雖然是以這種方式見面的,可從他的目光裡,她也可以看的出來,他有多厭惡她,應該不是她本人,而是她的這個身份,當他說出“公主”這個詞來時,咬的特別重。
再加上,和親公主變成了罪臣的郡主,一旦被揭發,南魏一定百口難辯,可她這個郡主,也難逃一死,這個替嫁之罪最後還是要按在她的頭上。
真是太悲催了。
從衣領處拉出那個一直掛在脖子上月牙形狀的玉吊墜,墨綠的顏色,花紋精美細膩,一看就是個好東西,手在上面輕輕的撫摸著。
腦中再次響起父王的聲音:“這可是個重要的東西,莫要丟了,不然,我家研兒就找不到婆家了……”
她再淡然的揚了下嘴角:“就算不丟,也一樣找不到了,家沒了,命也保不住了,還找什麼婆家……”
直到窗外泛起白亮,她才輕推了下思琪,見她醒來,才笑了笑:“問問有沒有熱水,我想洗個澡。”
“郡主……我們不走了?”思琪呆呆的看著她。
她搖了搖頭:“暫時不走了,不過,只要有機會,我一定會保證你平安的離開,放心吧。”
“奴婢不要,奴婢不離開郡主,要死也死在一塊……”思琪伸手緊緊的抱住了她,又哭了起來。
冷靖研不是不感動,前世她可沒得到過任何人的保護,她一直都是在關照著別人,不過她還是輕推了她一下:“以後別再哭了,再讓我看到你哭唧唧的樣子,定然不會再要你了,聽到沒有?”
思琪立即點頭,馬上用手背擦去臉上淚水,再堅定的對她點頭。
“去吧,既然可以繼續活著,咱們就要過好每一天,不能委屈了自己,是不是?”冷靖研滿意的輕拍了下她的小臉,笑了笑。
第二天,蕭黎澈下朝回到府中,榮伯立即彙報著府內的情況。
“王爺,今日王妃特別的安份,早餐吃的也不少。”
蕭黎澈沒出聲,繼續向書房走去。
榮伯快了兩步的跟上他:“王爺,說來也怪,這位王妃是不是不情願來和親,入府的時候,是被抬進來的,而且送嫁的人一個都沒留下,全都跑了,要不是李嬤嬤聽到那房間裡發出的不太尋常的聲音,帶人去檢視,還真發現不了,王妃是被綁著進來的……”
蕭黎澈立即停下腳步,扭頭看著他,眼中疑惑更深了些:“綁著?”
榮伯立即點頭:“可不,手腳都綁著,眼睛被蒙著黑布,嘴都被堵上了,那個叫思琪的丫頭也是一樣的,兩人一個被放在床上,一個就扔在地上,當時老奴進去時,還真是嚇了一跳,誰家嫁人是這麼嫁的……”
蕭黎澈沉聲道:“可能南魏就這麼嫁。”
但心裡卻疑雲湧起,再想到昨日晚上被抓住準備偷跑的純晴公主的話,他還真想知道真相是什麼。
榮伯再道:“王爺,那位貴客已經在書房裡等殿下了。”
蕭黎澈微點了下頭,再看向一邊的侍衛:“有訊息傳來嗎?”
侍衛搖了搖頭:“回殿下,沒有。”
“估計也快了。”他輕語一聲,大步的向書房走去。
在走了幾步後,他再停下,扭頭看著榮伯:“公主的吃穿用度都要跟上,莫要讓人說咱們昌黎國怠慢了她,只要她安分,不會死的那麼快。”
“老奴明白,請殿下放心。”榮伯施了一禮,轉身立即去交辦。
一出後院的角門,正好與一身白衣的段洋走個對臉。
他一臉陽光,帥氣的一笑:“榮伯這是要幹啥去,是知道我來了,特意準備好吃的嗎。”
“段將軍,老奴這就去準備,王爺剛回府,正在書房呢,您直接過去吧。”榮伯笑著對他見禮。
“成。”段洋輕拍了下他的肩,向後院走去。
一進書房,見到冷靖威後,立即上前與他擁抱在了一起:“兄弟,受苦了……”
“二哥,沒事……我沒事……”冷靖威聲音哽咽的道。
“坐下說吧。”蕭黎澈開口。
段洋坐下後,看了兩人一眼:“接到訊息,已經派人去了北楚,但怎麼也得需要些時間,太子府也不是說進就能進的,太子妃,也不是說見就能見到的,不過我卻收到了一個別的訊息。”
“二哥,是不是我父王他……”冷靖威站起來緊張的看著他,聲音發顫,不敢說下去。
段洋搖了搖頭:“不是,是關於純晴公主的。”
“她?怎麼了?”蕭黎澈微皺了下眉。
段洋輕舔了下嘴角:“這訊息是在你大婚前一日的事,在南魏的驛館裡,發生了一件很特別的事。”
“說重點,繞什麼彎子。”蕭黎澈不耐煩的道。
段洋聳了下肩:“聽聞,純晴公主在大婚前一日,心性突然大變,上吊自盡,還好救的及時,不然,屍體都已經往回運了。”
蕭黎澈不以為然的揚了下嘴角:“那又怎麼樣……不是沒死……自盡?”
段洋笑了起來,對他挑了下眉:“看來,你的這位王妃的性子,還挺烈的……”
“不可能,她哪有那個膽子,手上扎個小刺都能嚷的整個皇城都知道,她絕不會有勇氣將脖子伸到那白綾裡,要說我家研兒,還是有可能的……她那倔性子,還真能……”冷靖威嘲諷的話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再看向蕭黎澈,他好像想到了什麼。
可蕭黎澈卻根本不瞭解這位純晴公主,只聽聞她是個刁蠻、跋扈,脾氣特別不好,矯情又愛無理取鬧的金枝玉葉。
可從昨日兩次接觸來看,她好像與所傳的這些都對不上號,那這個身在府裡的“王妃”是誰?
冷靖威顫聲的問著他:“大哥,我家研兒不會……不會在大婚之日也……尋了短見吧……”
段洋立即搖頭:“靖威,不要亂想,北楚一直沒有訊息傳出,要真是和親郡主有個三長兩短,想必也是瞞不住的,哪能一點風聲都沒有,不會的……”
“那或者是他們隱瞞了呢?萬一……我……”冷靖威不敢再想,生怕自己想的會成真。
段洋看了兩人一眼:“現在也不是著急的時候,再等等吧,那邊的訊息想必也快傳回來了,對了,郡主身上有什麼印跡嗎?要如何辨認呢?”
蕭黎澈也看向冷靖威,他眨了眨眼,指著自己脖頸後:“在這裡,有一個月牙型的疤,是她小時候,將那個墜子放在火上加熱,父王回來她怕被發現,一著急就將它揚到了身後,烙在了脖子上,就留下了這麼個疤。”
段洋嘴角揚了起來,點頭笑著:“這丫頭,也挺淘的呀……”
可蕭黎澈卻愣在了那裡,猛然起身的一把拉起冷靖威,就往外走。
段洋被他的舉動都弄不懂了,大聲問道:“幹什麼去?”
冷靖威也一樣,不明白的問:“大哥,怎麼了?”
“應該是她……”蕭黎澈走的更快了些,向著後面的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