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打地鋪(1 / 1)
蕭黎澈輕點了下頭:“所以,只能讓她們知道一些事了,然後回去好回稟太后,你不會是想讓她們一直都在府中待著吧?”
“知道什麼事呀?”冷靖研皺眉的歪頭想著。
蕭黎澈輕推了下她,衣著這麼單薄,而且還光著腳站在地上,也不怕著涼。
將她推上床裡坐好後,他也坐在床上才道:“自然是要知道我們是否已經圓房了。”
“啥?”冷靖研驚訝呼起來。
蕭黎澈沒想到她會如此驚訝,立即伸手捂上了她的嘴。
冷靖研也明白是自己太大聲了,緩了一下後,輕輕的拉下他的手,小聲道:“這種事,她們也管呀?”
“這也是皇家的一個禮法的流程,不必太驚訝,本王自有方法對付。”蕭黎澈對她再點了下頭。
“哦……那就難為您了。”冷靖研無奈的看著他。
人家怎麼說,都是一國的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貴之人,身份高貴自是不必說的。
而她呢,是個冒名頂替的和親公主,而她此時還不是那個原本的郡主,這就是麻煩,怎麼都硬氣不起來。
蕭黎澈對於她來說,算是個恩人的存在了吧,以原主的身份來說,他不僅僅是救了自家的兄長,而且還幫她隱瞞了身份,同時配合著她演了一出恩愛夫妻的戲碼,以此來換得她生的希望。
對於她自己本身來說,也是一個道理,如果他不寬容的收留,想必原主身死的時候,也是她魂飛魄散之際了。
現在還要讓他屈尊降貴的與她共處一室,再演一出圓房的戲碼,真的是太難為他了。
其實她也不是個迂腐之人,前世在工作中,也不是沒有過野外出現場的時候,如果當時一天回不來,多半會在野外過夜,當時男男女女的都擠在一起靠著休息的時候也是有的,更何況,她的那個實習徒弟小法醫,一向對她很是尊敬和關照,多半會讓她靠著他的肩休息。
所以對於這種男女共處一室的場景,她也沒什麼可排斥的。
從床上跳下來,指著床:“那委屈王爺就睡床上,我打地鋪就行。”
“嗯?”蕭黎澈還真沒想到她會如此的……大方。
他再回頭看了眼這張床,突然有了些逗她的想法:“這床鋪還真不小,你是覺得躺不下兩個人嗎?”
“當然不是了,可您尊貴不是嗎,也不能因為我損了王爺的名聲呀,我睡地上也無妨的。”冷靖研對他坦然的一笑。
蕭黎澈點了點頭:“可如果她們推門進來看到咱們是如此入睡的方式,你想她們回到宮裡會如何彙報,那本王的名聲,是否真的能被保住?”
“啊?”冷靖研還真沒想過這種可能,她不由的糾了下鼻子,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上來吧,放心,本王睡覺一向很老實。”蕭黎澈忍著笑意的道。
這丫頭,呆萌起來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
冷靖研上了床,坐在床裡側,看了他一眼:“放心吧,我睡覺也老實。”
蕭黎澈輕點了下頭,躺下後,長臂一揮,室內的燈火滅了。
冷靖研卻微微的一愣,在心裡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直男,一定是直男,話都不說一句,招呼都不打一聲,她還沒躺下呢,不會照顧人,哼!
躺下後,她是怎麼都無法入眠。
原本她一向都是自己單獨睡的,身邊也沒有過人的,現在這身側多了個人,讓她感覺是個負擔。
雙手規矩的放在胸口處互握著,眼睛瞪大了的盯著床頂,身體筆直的崩緊著,就連呼吸都不能順暢了。
這時,聽到身邊翻身的聲音,她立即又緊張了起來。
“聽聞你十二歲,就已經隨平王去了駐軍之地,想必在那裡,比在京中府宅都自在吧?”蕭黎澈的聲音在身邊響起,聲音不大,聽上去卻讓人安心。
“是,在那裡,能看到比城中更寬闊的天,更廣袤的地,人與人之間都特別的真誠,無論是小兵,還是大將,只要聚在一起喝起酒來,特別的開心。”冷靖研說的也只是原主的一些回憶。
“本王也在軍中待了多年,在那裡,真的不用費這麼多的腦子來琢磨一個人,只要注意著敵軍的動向就行,而且本王還是認為,行軍打仗才是最適合的事。”蕭黎澈輕聲道。
“確是如此,只有在做自己最擅長的事時,才是最開心的。”冷靖研輕揚了下唇角。
蕭黎澈再問道:“你是怎麼喜歡驗屍的?真的不怕嗎?”
“怕過,後來就好了。”冷靖研輕挑了下眉。
“哦?”蕭黎澈來了興趣。
“當年也是一件事,讓我感覺到了不公平罷了,如果當時的那個驗屍官可以再認真一點,再嚴謹一點,那個人一定不可能逃脫法律的制裁,可就是因為沒有直接的證據指證他,就那樣的眼睜睜的看著他,面露嘲諷的離開,心裡真的特別的不好受……”冷靖研輕聲道。
“後來你就去了?”蕭黎澈扭頭看了眼黑夜中,她那閃動著光芒的目光。
“我的老……師父說過,法……仵作就是為死人說話的一個代言人,可以將死者生前的一些行為、舉止反應出來,被害人當時所受到的不公,也可以反應出來,仵作,就是為死人說話的最後一個人。”冷靖研的聲音淡然,卻堅定。
蕭黎澈不置可否,卻深信不疑。
“記得第一次驗屍時,我吐的一塌糊塗,被師父趕出瞭解剖室,當時我就下了決心,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果然,我真的做到了。”冷靖研眼中閃過一絲淚影。
她想念原本的一切,那個屬於她自己的青蔥歲月,有過淚,有過笑,有過難過,有過痛苦,更有自信和驕傲,還有那些同事的笑臉。
可這一切,都被那該死的豆腐渣工程全都葬送了,她從十五樓處墜落的時候,就結束了。
而現在,她所要面對的是另一種險境,一招不慎,就會身首異處,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