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廣陵園兇案(三)(1 / 1)
她再走到屍體的頭部位置,伸手將頭微抬了起來,雙手捧著,輕輕的扭動了兩下,聽到了“咔咔”的微弱聲響。
再伸出一隻手來,在那死者的後脖頸處摸了摸後,放下。
她挪到死者身前,先是翻看了一下眼皮,衝血的眼白,已經讓她明白,死者是窒息而亡。
再細看著死者的面頰,伸手在那裡比畫了一下,再輕挑了下眉。
而此時的思琪正在檢視著那六把凳子,還真找出了一其中的一把,再蹲在屍體的腳下看著鞋底。
高升抱著胸的看著兩人忙著,臉上全都是不屑的表情。
思琪從死者的鞋底處刮下了一些泥土,放在油紙包裡,做了個標記再放回到工具箱裡。
冷靖研這時也抬頭看向她:“被捂住口鼻後,用力的擰斷了脖頸,造成窒息,死亡!”
思琪也道:“當時死者是掙扎過的,還很激烈,不過力氣應該沒有兇手的大,同時,他被拖拉了很遠的距離。”
“鑷子。”冷靖研向她伸手。
鑷子遞過來的同時,思琪也拿著一個油紙袋蹲在了她的身邊。
她拿起死者的手,從指甲裡取出了一些東西:“皮膚組織,看來,當時他是抓撓過兇手的手臂,很用力的那種。”
“他應該是在一種沙石地面的地方被害的,兇手的鞋底也沾了這種沙石,而且有一顆是嵌在鞋底下的,這凳面都被刮劃了。”思琪指著那把凳子道。
“是在靠外的?”冷靖研問道。
“不是,是被放在最裡側的,挺有心眼的。”思琪輕鬆的道。
冷靖研起身走到凳子前,看了看上面的印記,微皺起眉的同時,眼睛也眯了眯:“個子不高呀……”
“應該比死者矮半個頭,不過很有力氣,看來身體很壯。”思琪點頭道。
冷靖研斜歪著頭的看向房梁的那根掛繩子的地方,眼中一眨一眨的。
而此時站在門外的幾人,都著伸頭,好奇的看著屋內。
段洋四人,是從在角門處看到兩人就認出來了,雖然都特別的疑惑,卻也知道,這裡不能問。
而此時看兩人從容的樣子,也明白,這種事情她們不是第一次了。
就從她倆一人一句的話語也知道,這是多麼默契的感覺,分析力能可不是一般的強大。
而此時沈佑庭的眼睛都在發光,如此人才,他真的很想“弄”到手。
不由的輕碰了下蕭黎澈:“小皇……攝政王殿下,能否將此人調入大理寺,人才呀……”
“過後再說,現在查案。”蕭黎澈可不想答應。
要知道,大理寺是個什麼地方,每天接的案件又都是針對朝中重臣的,都是各洲府吃不下的案件,他們要面對的,就是各地的跑,這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而且這外地查案,不比在京中,各地方的一些勢力也是不容小覷的,每年,大理寺所折損進去的人員,沒有三十,也得有二十。
而冷靖研根本不適合離開京城,反正是現在不行,還是放在他身邊,還能讓他放心一些,之所以會帶著她來案發現場,只因為她本身的技能過硬,可以很好的幫助破獲案件,同時也可以滿足她的喜好。
讓她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找到一件快樂的事情做,最少可以讓她不那麼想著急的離開這裡,離開他。
一見蕭黎澈不同意,他立即再輕碰了他一下:“小皇叔,你不是想看著我出醜吧?這大理寺的人,你也看到的,真說精,哪個都不行,反正就是比當地的洲府衙門的衙役們強那麼一點點,有的還不如人家呢……”
“說了,過後再說,聽不懂?”蕭黎澈白了他一眼。
沈佑庭撇了下嘴的再輕拉了他一下,見他凌厲的目光看過來時,他討好的一笑:“這案子看著就蹊蹺,不從別的方面來說,只從這人報了兩個部門同一案件,就讓人挺不解的,一般的百姓,認為京兆尹一定可以解決,但直奔大理寺來的,可不多。”
“沈少卿所言及是,下官也覺得很不解。”崔清河立即應和著。
湯七這時伸頭過來:“是衝本官?”
“不是!”幾人同時搖頭。
“是衝本王來的。”蕭黎澈板著臉,目光陰沉著。
段洋卻輕揚了下頭:“不會是因為上次的事吧?那王爺的府上,應該又要熱鬧了,可得給王妃多配些人了,別真嚇出毛病來。”
“她?你嚇出來,她都不一定能嚇到,膽兒大著呢!”蕭黎澈白了他一眼。
“嘿嘿……嘿嘿……說的也是,也是……”段洋立即笑了起來。
而此時在屋裡的三人,高升不服氣的上前一步:“兩位,僅憑著這些表面的東西,你們就斷定這人是被移屍於此的,可在下想問問,這人可是死了有多久了?為什麼還要移到這裡來呢?”
冷靖研此時已經與思琪在收拾東西了,因為這具屍體,對於兩人來說,是一點挑戰性都沒有,手法上太拙劣。
冷靖研是真的很不想與這種“白丁”解釋情況,就輕碰了下思琪,她糾了下小臉後,轉身面對高升時,已經是一副坦然的樣子了。
“高大人,這具屍體從外觀上看,就是被人捂住了口鼻,手臂用力,將脖頸扭斷,造成死者窒息而亡,死亡的時間,約在昨夜的子時至今日丑時之間,但從脖下的勒痕來看,被吊掛在這裡,絕不會超過兩個時辰,也就是說,被吊掛在這裡的時間,應該是在辰時末至巳時初這段時間內。”思琪聲音不小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這怎麼可能!”高升也大聲的質問。
“怎麼不可能,作為一個仵作,不是隻單從屍體所在的位置來判定死者是自殺還是謀殺的,高大人,如果您真的很想知道案件的真相,不如跟著我們,一定讓你心服口服。”冷靖研將工具箱已經背在肩上。
她淡然的再看了眼怒瞪著她的高升一眼,對思琪一揚頭,兩人走出了門外。
“宋班頭,盤問一下院中之人,死者可是這裡的下人,平日裡與什麼人要好,有什麼不良的嗜好,昨天晚上,誰看到他出去過。”冷靖研一出門,就大聲的道。
“是!”宋班頭立即應了一聲,馬上就往關押人的那個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