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廣陵園兇案(七)(1 / 1)
在場所有人也都是一愣,互看著,這事情可大了。
冷靖研也抬頭的看向蕭黎澈,她不知道,要不要繼續查下去,這樣的話,對於他或說,對於湯七,很不利。
蕭黎澈輕揚了下頭,她立即起身,向他走了過去,兩人轉身走的遠一點。
他才看著她:“你有什麼想說的。”
“如果繼續查下去,證實了栓柱的話,那這個園子,可能真的就有大事了,而且湯將軍可能會落下了管治不嚴的罪名,怎麼辦?”冷靖研沒了主意。
她原本是以秉公執法為原則的人,可今時不同往日了,在這裡,唯一的靠山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而且從這件事情來看,無非就是大宅院裡的那些下人所犯的過錯,與主人是沒有關係的,前世是不會連帶的,可在這裡不一樣,有些事,她必須要先考慮到他的利益,不然,她也沒有立足之地。
“你相信他的話?”蕭黎澈挑眉。
“他現在沒有必要撒謊,而且到目前為止,他都隻字未提殺死張元的人是誰,他知道,卻不說,可見張元是個招人恨的。”冷靖研挑眉。
“如果,就以張元自殺結案呢?”蕭黎澈目光微沉的看著她。
冷靖研回頭瞄了眼正伸頭看過來的崔清河與沈佑庭:“就算我現在改驗屍報告,您真的認為此事能瞞住,王爺,別忘了,還有個在兩個部門報案的那個人呢。”
蕭黎澈輕嘆了口氣,他還真忘了這個人了,眼裡再次陰了起來。
“可這件案子,並不難判,剛才已經演示了一遍,從現場的痕跡來看,當時張元才是那個殺手,而是被他所要殺的人反殺了而已,雖然過後的舉動有些畫蛇添足,可這正當防衛也不是不成立的,過後所佈置的現場,不過是因為害怕罷了,想必這也就不重要了。”冷靖研輕呶了下嘴。
蕭黎澈的嘴角了絲笑意,眼中的就更明顯了,並對她挑了下眉,突然伸頭到她面前,輕聲道:“就聽愛妃的。”
冷靖研身上不由一僵,在他收回頭時,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咳嗽了起來,臉上不自覺的微紅著,扭頭不再看他。
可心裡卻在埋怨他:這是什麼地方,開這種玩笑,靠,嚇她一跳。
蕭黎澈特別滿意她此時的樣子,心中得意的剛要轉身,再次被她拉住了。
“這個張元,應該是收了某些人的錢,為某些人辦事,無論今天這園子裡死的是誰,京兆尹和大理寺都會得到報案,前來檢視,這也證明,張元是奉了別人的命令,在這園中幹起了殺人的勾當,沒成想,自己被反殺,那麼,這個案子,也就不難辦了。”冷靖研已經恢復原本的鎮靜。
蕭黎澈明白的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辦吧,可這殺人的人還是要找出來的。”
兩人回來後,蕭黎澈對崔清河與沈佑庭道:“死者如果預謀殺人在先,後被反殺的話,如果判審?”
兩人互看一眼,崔清河先道:“屬於自衛,可這處理屍體的話,就是另一種了。”
“處理屍體罪,可不大,無非就是監禁之類的刑罰。”沈佑庭也回答。
“這就好,找出來這個人,這案子就結了,至於其他的事,繼續查辦,張元絕不無辜。”蕭黎澈冷揚了下嘴角。
“是。”幾人全都明白了。
看來,想要擺這位攝政王殿下一道,有些人用的手法還是過於拙劣了些,不上檔次。
而這次,看來就是一件無功的過程罷了。
“再有,張元與外人勾結一事,一定不會沒有人知道,查問出來,本王要看看,是誰在指使他做這種傷害人命的事。”蕭黎澈再淡然的道。
“是。”湯七立即大聲回應。
這園子雖然名義上是他的,可幾人都知道,這就是蕭黎澈的園子,不過就是給他們一種休閒的地方,現在卻被人盯上了,讓他們都無法安心的玩了,自然是心中不爽的。
而且這矛頭雖然指的是蕭黎澈,可卻是從他這裡找的空子,這讓他更不能容忍,真當他是病貓呢。
冷靖研再走到栓柱和嚴叔的面前:“兩位,配合一起將人找出來,不過可放心,保他不死,另外,對於你們所說的,其他命案,也要如實的供述,為死去的人申冤,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栓柱與嚴叔互看一眼,他再伸手扶著嚴叔,兩人一起跪好,齊聲道:“是!”
一行人再次回到小院中,宋班頭立即跑了過來,與大家見了禮後,才道:“已經詢問過院中及其他小院中的人了,死者張元,是個賭徒,在這園中偷盜已經不是一次了,而且他會武功,而且好喝酒,喝醉了就會打人,而且下手特別的狠,往死裡打……”
“喝酒?”冷靖研輕語了一句,再挑了下眉。
這時思琪也輕拉了她一下:“公子,如果這樣的話,就解釋了為什麼他會反殺了。”
“嗯,確是如此。”冷靖研對她點頭。
“對了,昨夜有人看到他一直都坐在小院的臺階上喝著酒,就在那個地方,地上還散落了幾顆花生米,就是他昨天晚上的下酒菜。”宋班頭指向身後的那處臺階道。
“看來,對於他要殺的人,並沒被他重視,以為是手到擒來的事。”沈佑庭開口道。
“栓柱,把那兩個人叫來吧,此案,該結了。”蕭黎澈淡然的道。
嚴叔輕拍了下栓柱的肩,他向前躊躇的走了幾步,再扭頭看向被關押在一個房間的那些同僚,臉上都是為難的表情。
冷靖研卻看向那個房間,大聲道:“好漢做事好漢當,誰幹的,自己站出來,別為難一個孩子,他不想指認任何人,可做人,就得有擔當,做了,就得認。”
屋裡的人開始互看著,議論著,好一會兒,才從裡面走出兩個人來,年紀與身材都和栓柱差不多,但他們的表情很坦然,也很堅定,站在門口的看著他們。
“官爺,我們認罪,人是我殺的。”其中一個人道。
另一個人也道:“是我一起把他掛到房樑上的。”
這時身後的那些人,也都擠了過來,七嘴八舌的開始說話。
無非都是說,這兩人也是被逼的,無奈之下動的手;
說張元死的活該,平日裡太欺負這些人;
或說一定是張元先動的手,不然,他們不會如此之類的話。
可見這個死者張元,有多招人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