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清路(1 / 1)
當幾人在兩天後,看到那些五花八門的派別身份的證明,及足有半尺高的供述時,真是哭笑不得。
誰能想到,這昌黎國的京城之地,一個小小的青樓裡,竟然藏龍臥虎。
也因為如此,冷靖研勝出了,贏來了一次去廣陵院跑馬的機會。
其實這也是她前幾天,與思琪在一起種草藥時,提到過的。
思琪說過,她以前厲害著呢,十二歲已經隨父王出征,雖然第一次,也不過就是在軍營之中轉轉,然後再隨著大隊人馬回來。
可也讓她瞭解到了,戰場的殘酷。
自那次後,她練功就比以前要刻苦,然後在十三歲時,再一次出征,那個時候,她已經可以指揮戰鬥了,當時父王誇她是個奇才。
所以,思琪認為,她只是因為在驛站時,吊壞了腦子,一定會再想起來的。
再結合她上次在壽宴之上射箭的情況,她也認為,自己可以將原主的功力繼承,所會的技藝也能找回來。
所以,一向不賭的她,突然就想到了這個方法,只因她怕提出來,蕭黎澈會不同意,會懷疑她,但如果有幾位將軍夫人陪同的話,可能就不會有疑慮了。
其實那四位將軍夫人,早就想向她請教了,也是因為那次壽宴上,她展現的一手射箭技能,讓她們特別的驚奇。
回去後,幾人都自問了一下,好像沒一個人可以達到她那種程度的。
雖然此次是打賭輸了,陪同冷靖研一起去廣陵園騎馬,可也是她們平日裡喜歡的活動,於是她們根本就沒覺得有什麼不好,還一個個的都挺高興的。
蕭黎澈因芙蓉院的事,已經在宮裡待了一整天了,傍晚時分才回到府中,一進鸞纓閣,就看到思琪和青荷幾人在忙碌著。
“怎麼回事?”他扭頭看向青龍。
青龍一天都跟著他在宮裡,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叫來也跟著搬抬著東西墨六,問著情況。
“回王爺,王妃上次不是打賭贏了嘛,相約四位將軍夫人,要去廣陵園跑馬,而且她們會在那園子裡住上一、兩天,還要烤肉呢,所以,讓我們都準備一些東西,怕到了那裡,短缺的話,沒處找。”墨六恭敬的回答。
“去兩天?”蕭黎澈有些不解,她一向不太喜歡外出太久,只因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這次是怎麼了。
思琪正好走過來,蕭黎澈叫她過來:“怎麼想到去廣陵園玩兩天?”
思琪笑了笑:“郡……王妃說,可能一天無法讓她想起以前騎馬的感覺,如果一天不行,就兩天,她一定會想起來的。”
“沒人逼她,想不起來又如何。”蕭黎澈心裡不是滋味,這丫頭也太要強了些。
思琪卻搖頭:“王妃不是那麼想的,她覺得,如果想起來的話,也減少了一些麻煩,最少,讓王爺您也為她少擔些心。”
“嗯……知道了。”蕭黎澈輕應了一聲,向屋裡走去。
進了屋卻沒有看到冷靖研,他不由一愣。
再往裡屋裡看看,見她正盤腿坐在床鋪之上,滿床鋪的都是紙張,眉頭微皺著,正端看著手裡的那張紙。
他走過去,看了眼床上鋪的那些紙,是她從大理寺抄回來的那些案卷。
“怎麼?又發現了什麼?”蕭黎澈輕咳了一聲,提醒她後,才問道。
冷靖研立即抬起頭來,看他正站在面前,立即起身,可腳下一軟,身體向前栽了出去。
她的驚呼聲剛起,身體已經被蕭黎澈摟住了。
“怎麼了?”他不解的問。
冷靖研尷尬的對他一笑:“坐的時間長了些,腳麻了……”
蕭黎澈被她的這個回答,也逗笑了,扶她站好後,再扶回到床前。
“那就好好的坐著,也不用起來回話,不是準備去廣陵院嗎?怎麼又看起這些來了?”
冷靖研將手裡的那張紙遞到他面前:“只是有些奇怪,原本這個大理寺的寺卿是什麼人呀,怎麼他在職期間,這些明顯看著就不太對勁的案子,是怎麼結案的?”
“原大理寺卿鄭源河,就是太后的親堂兄,可明白了……”蕭黎澈對她挑了下眉。
與這丫頭說話,不必太拐彎,她的心思很活泛,也聰明,而且與她說話也不累。
“哦……原來他是太后的人……”冷靖研恍然。
“三年前,他因瀆職,而被人舉報,當時也算得上是一場大戰吧,太后當時還是皇后,鬧的可是不輕,先皇還在位,氣的直接禁了她的足,在殿裡思過,讓督察院嚴審,證據確鑿後,斬立決。”蕭黎澈將床上的紙收了收後,坐在了她的身邊。
“下手這麼果斷,這麼快,先皇有預感……”冷靖研嘟囔著。
“可能吧,然後任命讓洪文學繼任,在此案後沒兩個月,先皇就病重臥床不起了,本王接到密旨後,立即回來,也只是趕上先皇對本王的遺囑……”蕭黎澈閉了閉眼。
“所以說,太后的勢力,並不是在先皇死後才有的,而是在先皇在位時,她已經開始了拉攏的手段,可是為什麼呢,誰不想自己的夫君好好的活著,有依靠,這也太反其道了吧……”冷靖研還是想不明白。
如果說是菲燕長公主,她還能理解些,只因她太高估了自己,認為小皇帝沒有資格,她想取而代之,可太后為什麼呢?
“只因,太后她……嫁與先皇,並非自願,自從與先皇成婚後,就一直都在叫勁,先皇也是覺得對她有愧,讓著她罷了,可沒想到,她卻變本加厲,有些不自控了。”蕭黎澈說的比較隱晦,不太想說明。
對於這一點,冷靖研能理解,這可是算得上是皇家秘事了,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不然,她一定活不長久。
她再輕彈了下手中的那張紙:“那這麼說,鄭源河在擔任大理寺卿時,所判的案件,都是在為太后清路?”
“也在為他自己清路,構陷一詞,在他這裡,被運用的淋漓盡致。”蕭黎澈鄙夷的冷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