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各懷心事(1 / 1)
夜晚的星空,異常的明亮。
冷靖研站在廣陵園那處園內的池亭之中,抱著單薄的雙臂看著星空浩瀚。
清冷的背影,是那麼的孤單。
蕭黎澈手拿著一件披風,站在不遠處的小路上,靜靜的看著她。
來到這裡,已經快三個多月了,她雖然已經有所融入,也找到了自己喜歡、擅長的事做,可危機卻依舊存在,她每走一步,都得特別的小心,不能讓自己漏出馬腳,也不能讓身邊的人遇險。
可她真的很孤單,這茫茫的天地之間,好像根本沒有她的歸屬地。
她在這裡,就如一個過客。
也不是不想與這些人交心,可卻又怕交心。
矛盾之中,自然讓她不敢付出真心,除了一直跟隨著她的思琪。
與其說她是個下人,可她卻真的當她為親人,在這個她所不瞭解的神秘大陸裡,唯一的親人。
再有一件事,就是讓她覺得愧疚的事,她無故的佔了別人的位置,讓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讓他們不能在一起,這可是有罪的。
可她現在真的不能讓出這個位置來,只因她的存活,可能是讓父王和兄長活下去的理由,也好給他們爭取時間來做些事,不然,她真的好想還回去。
閉了閉眼,長呼了口氣,她感覺到了無助。
蕭黎澈看了她好一會兒,心裡泛起了一股股的心疼。
這丫頭真的很堅強,雖然今天他是真的有心想試探她的,可看到她那落莫的目光後,又覺得自己有些混蛋。
怎麼可能怪她呢,平王沒有與她明說,而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自然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如此的維護她,只以為是為了冷靖威呢。
他不想再看到她如此的孤單,腳下點地的竄入了亭子裡。
冷靖研立即感覺到了,猛的回頭看過來,當看到是他時,也是一驚。
“你怎麼在這裡?”她問道。
“夜深了,跑了一天的馬,不累?而且夜裡涼,也不知道多披件衣服……”他的語氣裡全是責備。
“哦……只想看看星空,沒想到這麼晚了,這就回去……”她說著,就要往亭外走。
蕭黎澈上前一步拉回她,將手中的披風為她繫好。
“就沒有什麼想與本王說?”
冷靖研已經被他一系列的動作弄的不會的,傻愣愣的看著他。
此時的蕭黎澈與平日裡都不一樣,他被洗腦了?還是中蠱了?
見她如此模樣,蕭黎澈雙手按在她的雙肩,目光深遂的看著她:“你不應該多想,有些事,也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你現在要關注的是在大理寺別露出馬腳,也要做好王妃應該做的事情,面對那些明明你特別厭煩,卻不得不面對的那些人和事,明白嗎?”
冷靖研如當頭棒喝一般的立即清醒了過來,對他眨了眨眼後,點頭:“明白,我會做好本分,儘量減少或杜絕那些不必要的麻煩,扮演好每一個角色。”
“本王……”蕭黎澈感覺到,她歪曲了自己的意思。
冷靖研卻打斷了他的話:“王爺,我知道,現在我們要面對的是什麼局面,一步錯,就會滿盤皆輸,對於我來說,是滅頂之災,對於你來說,是保護不利,愧對兄弟,而且也會落下昌黎國朝廷及民眾的置疑和詬病,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雖然我一直很感激你的庇護,卻從來沒想給你帶來麻煩和災難,我會盡力做好自己的本分,減少這種可能性的發生。”
說完,她福了下身,施了禮後,轉身走出了亭子。
蕭黎澈氣不打一處來,這丫頭明明就是在曲解自己的意思,他憤怒的揮了一下手。
當她路過小廳院,走向自己的房間時,聽到隔壁的小院裡傳來說話的聲音。
“心凌,現在王爺已經有了王妃,以後,你也不能再大咧咧的,不注意,不然,會讓王妃誤會的。”楊錦枝勸說著。
“有什麼不對嗎?我從出生,就與澈哥哥認識了,相識都已經十七、八年了,她一個小國來的公主,沒見過世面,大驚小怪的,還怪上我了?我這一身的本事,除了我父帥外,就是與澈哥哥學的,怎麼就不可以在一起聊天了?”蘇心凌不以為然的道。
“那是以前,現在你也得改口叫他王爺了,別天天澈哥哥的叫著,成何體統……”楊錦枝再道。
“我不管,要是那個小國的公主過不了自己的坎,就讓她與澈哥哥說去,看看能不能管用,再說了,她是怎麼被嫁進王府的,心裡也不是一點數沒有,我可是聽說了,她在嫁入王府前,可是在驛站鬧的不輕,又上吊,又抹脖子的,明明不想嫁入王府,怎麼,現在進府了,還想限制起別人的行動來了?”蘇心凌聲音也大了些。
楊錦枝立即喝止她:“你行了,幹什麼呢,你可知道,王妃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上次你在壽宴時,不也幫過她的嗎?也見識過她的能力,怎麼現在還如此呢?”
“上次……上次那是澈哥哥說菲燕長公主想借欺負她來打壓他,就是想讓澈哥哥出醜,所以我才會出手幫忙的,還真以為我是在幫她嗎?真好笑,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就她,配讓我出手幫忙?”蘇心凌冷哼著。
“你這丫頭……”楊錦枝真是氣結了。
“大晚上不休息,明天還有精神玩兒嗎?都回去睡覺!”蕭黎澈的聲音在冷靖研的身後響起。
還真的嚇了她一大跳。
隔壁院的人也一定嚇的不輕,因為她也聽到輕呼聲,然後就是“簌簌”的聲響,應該是跑回房間了。
她剛一轉身,就被蕭黎澈的大手摟上肩:“別聽這些人瞎聊,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問本王。”
“也沒什麼特別想知道的,休息吧,不然明天真的沒有精神玩兒了,看著那個湖挺好,想著明天再去一趟呢。”冷靖研對他微微一笑,大步的走了進房間。
蕭黎澈不由的收回被架空在那裡的手,輕呼了口氣的也走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