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望月湖拋屍案(一)(1 / 1)
思琪發放著裝備,大家在戴上後,都對她說著“謝謝”。
冷靖研已經隨著高升和楊仵作向屍體方向走去。
“怎麼個慘法?”他問道。
楊仵作先說話:“回冷大人,屍體應該在水裡泡了一段時間了,有些浮了,同時面部被劃花,再經過水一泡,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樣貌,只是從身體上,還能看出,是個女屍,但屍源,沒有查到。”
“身上一點線索都沒有,不知是何處人士,現在連基本的年紀都無法準確判定,除了臉部的傷外,身上也有傷,致命傷是在胸口處,直達心臟……”高升也跟著說明。
思琪將裝備送到了沈佑庭和崔清河面前:“大人說了,這裡環境不太好,別過上不必要的病,主要還是浮屍的原因。”
“明白。”崔清河最先拿起,他對於冷靖研的話,已經可以算得上是言聽即從,不反駁。
沈佑庭看了思琪一眼,也伸手拿過去:“有必要嗎?”
“沈少卿,還是防範為主,小心為上。”思琪將空袋子收起來後,再對兩人施了一禮,轉身就往現場跑去。
冷靖研已經走下河堤,看到放在岸邊的那具屍體。
普通的土灰色的粗麻布衣,半長到膝的外袍,下款同色的褲子,腳上只有一隻鞋,頭髮凌亂,卻有一塊蠟染青花布頭包巾,在那髮間還歪插著一根檀香木作的木簪子,這還真是個反差。
死者所有露在外的皮膚,都已經呈現出了蒼白而有些毛膚的樣子,好像一碰,就能爆開一樣,有傷口的地方,更是皮肉都沒有了血色,全是一樣的毛白,看著就很噁心。
屍體已經有些腐敗,散發出來的異味已經讓守在外圍的幾個官差很不適應,雖然還強忍著沒有吐出來,可乾嘔還是有的。
就算已經戴上了思琪發放的口罩,可依舊還是擋不住,那股子屍臭味的鑽入,感覺現在無論聞什麼,都是這個味道。
冷靖研卻蹲在了屍體前,伸手輕輕的觸碰了下屍體的浮腫的皮膚,從這屍體的泡浮程度來看,最少也得在一天以上。
而此時已經進入了夏季,從氣溫和水流的變化來看,一天之內,形成如此的樣子,完全可能。
她再挪到屍體的頭部,伸手在頭上仔細的按動著,動作特別的緩慢,眼睛也跟著輕轉著。
站在堤岸上的崔清河與沈佑庭都不由的皺起眉來,看這浮屍的感覺與那血淋淋的屍體還是有差別的,這種更噁心一些。
冷靖研放下頭後,再翻看了下死者的眼皮,眼底全部充血,瞳空放大,這明顯應該是窒息而亡的樣子,可頭與頸部之間,並無印跡……
正在她有些不解時,高升蹲在死者的身前道:“師父,從表相上來看,是窒息死亡,身上卻無明顯的印跡,會不會與這泡在水裡,有關?”
思琪卻道:“也不會呀……看這手腕處,有明顯的勒綁過的痕跡,也不是泡就能泡沒的……”
楊仵作也只能蹲了下來,看著三人,與他們一起驗屍,壓力太大了。
高升再道:“可致命傷應該就是胸口的刀傷,這窒息的反應又是什麼呢?”
冷靖研看著死者被劃的根本認不出來的臉,再緊了緊眉頭:“臉為什麼會劃的這麼厲害?怕認出來嗎?”
高升立即瞪大了眼:“師父,你是說,有人不想讓我們查到屍源?所以才會如此?”
“想要查到不難,哪家少了人口都不會無動於衷,除非……”冷靖研輕聲道。
思琪接著話:“除非,這個死者是一個人,無親無故的,自然也就不會有人知道她不見了,所以,也就不會有人來報案。”
高升和楊仵作同時點頭。
思琪再輕“咦”了一聲:“可是還是有些不太對勁……這是什麼樣的仇恨,還要毀了臉,是她長的太好看了嗎?”
高升卻撇著嘴:“思琪,你怎麼不說是她長的太醜了,讓人看著就害怕呢……”
楊仵作卻笑出聲來,見三人同時看過來,又立即搖頭,擺手的:“不好意思……不是笑別的……有這個可能……”
思琪也笑出聲來,高升也在搖頭。
冷靖研伸手輕按著屍體的身體,手在胸口那個的刀口處翻動了下,再繼續向下的按著,直到盆骨的位置時,她的手上一頓,同時眉頭再次皺起。
“師父……”高升注意到的輕呼。
“碎了……”冷靖研抬眼看著他。
高升立即伸手摸了摸,再用力的按了按,也皺眉:“如此一來,這人的下半身也就不能動了……”
思琪站起身來走到了腳部的位置,將那隻沒有鞋的襪子脫了下來,看到那腳上深入骨肉的痕跡,再次抽了口氣。
高升與楊仵作同時看過來時,也深擰著眉,高升道:“這是勒入皮肉裡了,都見骨了,這人還有好嗎?”
冷靖研再翻看了下先前思琪所說的手腕上的綁痕,這裡的印跡對比腳踝處的,就輕多了,腦中閃過一個可能性。
她對思琪道:“看看另一隻。”
“是。”思琪立即脫掉死者的另一隻鞋襪,也發現了與先前那個腳踝一樣的勒痕。
“這是什麼人呀……幹嘛如此惡毒……”楊仵作忍不住的道。
冷靖研站起身來,看向湖面。
這是位於聖昌城北部的一個內城湖,湖水來自於外城的那個叫陽江的地方,再順著另一個出水口,流回到陽江的另一個入口,是一個流水湖。
“問一下,報案人,屍體是在湖的哪個位置發現的?”冷靖研頭也沒回的道。
“是。”高升立即轉身,卻看到站在岸上的沈佑庭已經吩咐人去了。
沒一會,那個報案的船伕已經被拎了過來。
他的臉色也不太好,一到了這裡,就用手捂著鼻子,很不情願的被強推著到了冷靖研的面前。
“船家,你是在哪裡發現的屍體?當時這屍體是什麼樣子的?”冷靖研扭頭問道。
“回官爺,就在二百米左右,我這也不是早上出船嘛,看到她就浮在水面之上,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包袱之類的呢,可進了一看,卻不是……就,就拉上岸了……”船家回答著。
可冷靖研卻聽出了他話語裡的避重就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