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認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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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宏江悲傷的看向這大堂之上所在座的每一個公審和聽審之人,再是慘然一笑。

“奇居山莊,於兩年前的五月初十那天,突然進入了一批人,共是十個女子,再後來的三天裡,又陸續的到了兩批人,一共是二十二個,這些女子,都是從外地運來的犯案官眷,經過在山莊裡調教和授習後,送到了韻香閣……”朱宏江開口了。

“而在這兩年之中,山莊裡出現的女子,不少於三百,但能出山莊的,不足二百人,而出山莊,又有命活到現在的,應該不超過五十人,他們有在山莊就死的,有的是在出了山莊,在韻香閣中死的,山莊裡的枯井,就是這些不聽話的女子們的埋身之所……”朱宏江的聲音平淡出奇。

“那這些人,是怎麼死的?誰殺的?”洪文學繼續問。

“怎麼死的都有,教習時,不聽話的,都會被處罰,而還有一些性子烈的,知道以後是要幹什麼,自盡而亡,還有……受辱而死的……只因在山莊之中,那些人尋樂子的手法很奇特,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了的……不死,也得殘,而山莊之中,是不會養殘人的,所以,就算僥倖活著的殘人,最後也只有一死。”朱宏江閉了閉眼。

“誰殺的!”洪文學再道。

“奇居山莊雖大,姑娘也多,但能動她們的,卻不多,除了本公子外,還有就是幾個管事的,這些姑娘也不好管,時時都想著要逃離,自然也是被打過、罰過的……”朱宏江目光有些呆滯。

而身邊的朱保鈺和朱宏海,卻緊張的在聽他說的每一句話,眼睛都瞪著他,那警告的目光太明顯。

“山莊裡第一次死人,是我乾的,但卻真的沒想殺她,只想教訓一下她,可沒成想,下面的人下手太重,她死了,當時我慌了,就算我平日裡再囂張……再狂妄,也不敢殺人……”朱宏江輕泣著。

“正好父親與兄長到了山莊,我急急的跑去與他們說明,卻換來一頓臭罵,罵的不是我失手死了人,而是我當時的驚慌之色,說我不沉著,不冷靜,說只是死個人罷了,沒必要如此,將人扔到沒人的地方,自然也就無事了……還罰我去跪祠堂……”

“當我從祠堂受罰出來時,就聽說,當天山莊裡又死了四個姑娘,特別的慘,而那些屍體,外帶著我讓人打死的那個,一起,被扔在了後院的那口枯井之中……”

“為了讓我練習膽量,我在父親和兄長的監督之下,對那些姑娘們進行汙辱,而且每次還有任務的,如若是完不成,還要受到責罵和責罰……枯井裡的屍體,也就越來越多了……”

朱宏江慘然的咧了咧嘴……

“可自那以後,我每晚都會做夢,一到晚上,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身邊,嚇的我根本不敢一個人入睡,屋裡的燈都不能滅,全都是那些人的臉……她們要我償命……”

他捂著臉的哭著……

猛然他抬起頭來,指著朱保鈺:“可是,父親在得知此事後,卻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還說我是廢物,我沒用……還將我送到了山莊之中,要每天殺一個人,不夠十個,不準回來……”

“江兒!胡說什麼!”朱保鈺大喝著,眼中全是驚恐。

“二弟……莫要亂說……”朱宏海也道。

“胡說?亂說?有嗎?父親……大哥……我每晚都做夢,夢到她們來向我索命,那天去山莊後院,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鬼火……很濃的鬼火,就從井口處飄上來的……不離開……”朱宏江全身都在打顫,哭喊著。

“可現在呢……你們讓我認……讓我一個人認……行,我認……我殺人了,我承認,可你們真的以為,這就結束了嗎……從那裡挖出來一百餘具的屍體和白骨……而我呢……已經有半年沒去過山莊了……可那裡還有月餘前死的……行!我認……”朱宏江閉著眼,絕望的哭著。

“朱宏江……你失心瘋了嗎?”朱保鈺怒瞪著他。

“對,我家兄弟失心瘋了……他說的不能做數的……”朱宏海反應極快的道。

朱保鈺也明白過來,立即道:“對,他失心瘋了,是被嚇瘋的……不能聽他所言……”

洪文學一擺手:“是不是失心瘋,本官可以找人來看看,不是你們說是,就是的……”

“江兒,你失心瘋了……是生病了……”朱保鈺再扭頭瞪著朱宏江。

可他此時,已心灰意冷,這種被當成棄子的感覺,讓他真的心寒,現在他根本聽不進去他們說的任何一句話。

而腦中只響著,先幾日,冷靖研所說的那句:而現如今,大難臨頭了,真的有人來替你扛下罪名嗎?

當然沒有,不但沒有,還把他推出來替他們扛罪,讓他死,讓他們活。

同樣都是父親的兒子,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他不知道,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不如朱宏海。

就因為,他是長子,而他是續絃所生的次子嗎?

沈佑庭這時,將一份供狀遞到洪文學面前:“大人,這是在朱保鈺城西的另一個宅院中所搜獲的,那裡共有七個嬰孩,經過那裡人的供述,系是朱保鈺和朱宏海的孩子,不過,所有生產過孩子的女子,在孩子滿月後,全都不知所蹤……”

“這裡還有一份執事的供詞,證明了那些失蹤女子的去處,她們全都被殺了,而且就埋在此宅院後面的一個小院中,昨日大理寺的高升仵作,已經帶人將屍體全都清理了出來。”沈佑庭再將另一份供狀遞了上來。

他再回身看著跪在下堂的朱保鈺:“另在朱保鈺的書房的密室之中,還搜出了書信,上面有他與各地官員構陷官員的證據,還有收集到的,昌黎國各地一些官員的把柄。”

洪文學輕輕的點著頭,再一拍驚堂木:“朱保鈺還不招供!”

朱保鈺此時已經再無支撐了,原本僥倖的心理,現在全都被擊潰了,這些才是他活命的砝碼,現在全都沒了……無人可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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