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又是熟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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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升對兩人道:“而且此人,我們都認識,就是部政司的高海遠,高大人。”

“部政司我們認識嗎?”思琪立即反駁著。

“是我認識。”高升立即改口。

冷靖研皺眉:“部政司?高海遠……不就是那個半個月前,在柳通巷裡與咱們馬車刮蹭的那個人嗎?”

“對,就是他。”高升立即點頭。

“還真是熟人,一個商戶,滿人皆死,他卻能帶著家眷搖身一變的成了部政司的官員,如果說是他的兒子、孫子,是有可能考個功名,搏個官職的,但他……年近四十了,官當的也不算小,正六品吶……”冷靖研微眯了下眼。

高升再伸頭到她面前,小聲的道:“而且,他是太后的人。”

“果然,呵呵……這不就順理成章了。”冷靖研明瞭的一笑。

“公子,什麼順理成章啊?”思琪有些發懵的問道。

高升對她一笑:“傻思琪,原本的大理寺寺卿是什麼人,忘了嗎?”

“哦……哦,哦……這麼回事呀……”思琪指著他的恍然輕呼著,但轉念一想,又不太對的問:“可他……圖他什麼呢?”

“錢!”冷靖研堅定的道。

高升也認可的點頭:“確是如此,聽聞過,這個高海遠原本的身家可不少,而他也算是捐來的官吧,一定是千金散出的。”

“想必,就算這個高家的人都死了,可原本的商鋪、生意卻依舊在執行著,死的不過都是些知道其身份的知情人罷了,也是怕露了行跡的原因,財源還是沒斷過,這就是個錢袋子……”冷靖研輕笑著點頭。

“所以,如果想要翻這個案子,師父,可能會難一些。”高升提醒著。

冷靖研再看向他:“那你剛才告訴我這件事的目的是什麼呢?”

“我……我就是看不管朝中有如此……”高升結巴的道。

“高升,你又是誰的人呢?”冷靖研嘴角再斜揚了起來,目光也冷了些。

高升一愣,立即舉起手來發誓:“師父,我敢保證,我高升,絕對不屑於給什麼人當內線……”

“是嗎?可你今天所說的這件事,說白了,動他,就是在動太后的錢匣子,得罪的可不是一個人。”冷靖研再道。

高升也笑著點了點頭:“我明白,昌黎國現在這種風氣已經有些年頭了,那些初入仕的年輕官員,在被錄用之時,就必須要選出自己所要站的陣營,可是我不站,我只忠君,現在皇上的年紀是小,但不能說他就沒有振興昌黎的可能,而且這些年來看下來,真正能為昌黎百姓著想的,只有攝政王。”

冷靖研再是一笑:“你說的這話,我認同,我們忠的只有君,而非謀個人,對於不公平、不公正的案件,我們之所以要翻案重審,不是因為要對付某個人,而是要還被害人一個公道,這才是我們應該要做的事,無論這案子所要牽涉的是什麼人,只要翻了,就要查到底。”

高升立即起身,對她深鞠一躬:“師父,大義!”

“這不叫大義,這叫初心!”冷靖研認真的看著他。

“對,就是初心,一開始,我們要幹這一行的初心,也是一開始要為官的初心。”高升敬佩的道。

“捐官,本身就是有違王法的重罪,而且為了這個官,還要犧牲掉一府三十幾條的人命,這可就是一件十分惡劣的事了,想要翻案重審,就得去鹽河縣看看那些死人的屍骨了,是什麼導致他們失了心智的互毆而死的呢?”冷靖研目光悠遠了起來。

“師父,這件案子已經是五年前的了,屍體都成了白骨了,還能看出什麼來?再說,也不準確呀……”高升擔心的問。

“確是如此,有難度,但還是有希望了,你說過,案卷之中寫過,那些人是互毆而死的,那麼現場的兇器就一定不會少,不然,這互毆也就無法成立了,那麼,就從互毆為出發點,想必能查出一些端倪來。”冷靖研用那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敲著桌面。

思琪好像是明白了,上前一步道:“公子,你的意思是說,可能不是互毆,而是有人行兇,將人都殺死後,再找來一些兇器,染上死者的血,再放入死者的手中,看似一個互毆致死的現場,偽造的。”

“聰明,意思全對。”冷靖研不吝嗇的誇獎著她。

高升立即道:“可師父,案卷中也提到了,現場發現的兇器不少於三十把,這麼多的兇器,哪裡來的?”

“高大人,有錢能使鬼推魔,這麼大的一個錢袋子,那麼多的銀子,先行投資一些,幾把破刀,還真是不在話下。”思琪幫他解了惑。

高升這回也想明白的在點頭,不過他又看向冷靖研:“師父,還有一個難題,那些人死人可是沒主的,聽說,統一被埋在了鹽河縣後山的一處山溝裡了,就算咱們找到了,怎麼分辨呢?”

“是個問題,如果真要翻這個案子的話,可能會費些時間,但……部政司,本就是個外靠經濟的部門,這經濟問題,也就不可避免的會出現……”冷靖研自語的道。

高升沒太聽清她的話,不由的再要伸頭,靠近些的想聽清楚。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幾人同時看過去,沈佑庭就站在門口。

冷靖研很是無奈,這小子是真軸呀,昨日忍住沒在長公主府裡問明清楚,這回跑到這裡來問了,真是來者不善。

她對高升點了下頭:“先去忙吧,回頭找你。”

“是。”高升立即起身,走到沈佑庭面前,再施了一禮的走了出去。

冷靖研伸了下手:“沈少卿請進,如不嫌棄,喝杯花茶。”

沈佑庭板著臉的走了進來,有些不自然的再瞄了她兩眼,這不看還好,越看越覺得這兩人就是同一人,長的就是一模一樣嘛。

思琪在為其倒了茶後,也退了出去,還貼心的將門關好,守在門外。

冷靖研端起杯來,嘴角斜揚的喝了一口花茶,從杯沿處抬眼看向也正緊盯著她的沈佑庭,再是一笑。

“沈少卿有話直說。”

“什麼都行?”他反問。

“看情況。”她道。

“那我不問了,知道你是大理寺的仵作,足矣!”他收回目光。

冷靖研也是一笑:“其實這世間本就是如此,同一人,身份不同,所展現在世人面前的樣子也不同,這有什麼不能理解的嗎?”

沈佑庭微微一愣,突然就釋然的一笑,對她舉起了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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