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想死也不容易(1 / 1)
“怎麼只有五成?”管博明不太滿意的皺眉道。
白清塵冷哼一聲:“管大將軍,你可知令弟中毒有多長時間了,而且這種毒,還是非一日涉入,是每日都在涉入,一點一滴的累積起來的,把握,就是保他現在還活著。”
管博明的目光裡難過之意頓現,雙手緊緊的握著拳,盯著床上安靜的人。
晉陽夫人手捂著嘴唇輕泣著。
晉陽候輕點頭:“是呀,現在能活著,已是萬幸了……”
“父親……怎麼會……”管博明聲音哽咽了。
白清塵再輕撇了下唇角,不屑的道:“救是不救,給句痛快的話,我們可是忙了半個多月了。”
“救,只要有一線生機,都要救,清塵,求你!”管博明激動的看著他。
“救,就得有救人的辦法,別再吝嗇你的內力,要求你與王爺一起,合力的封住他身上的穴道,我們才有辦法,在清除毒血時,保證他的命不失。”白清塵認真的道。
“好!”管博明爽快的答應著。
白清塵再看向冷靖研:“你繼續吧,需要什麼,吩咐。”
“白神醫,我只負責端碗,如果不用,我可以旁觀。”冷靖研已經抱著不參與的態度了。
“能不鬧嗎?人命關天,再說了,這人是你救的,我可是半路被抓來的。”白清塵不滿意的瞪著她。
冷靖研撇了下嘴:“為醫者,仁心之士,白神醫的這個仁心,可不足呀,來不來先推了,那你幹什麼呀,只扎針?”
“你管我呢……我還配藥了呢……你配了?”白清塵大聲的回嗆著她。
“沒有,你神。”冷靖研聳了下肩,轉身向門外走去。
“嘿……幹什麼去呀你……”白清塵以為她要走呢,立即叫了起來。
“找個大木桶,你不是配藥了嗎?我不得煎藥呀,還真以為你那些破樹葉子直接就能用了……切……神醫!”冷靖研頭也沒回的繼續走了出去。
“噗……”蕭黎澈噴笑出聲。
“還笑,都讓你慣的……她以前真不這樣……”白清塵找不到人撒氣,直接衝著蕭黎澈就去了。
“她以前什麼樣,本王真不知道,但她現在什麼樣,本王知道……”蕭黎澈的笑意沒減。
“什麼樣?”白清塵還真好奇的問出來了。
“就現在這樣,不過本王喜歡!”蕭黎澈得意的晃了下頭。
“哎呦……氣死我了……”白清塵用手當扇子的在臉邊扇著,一邊來回踱著步,一邊呼著氣。
這兩口子,氣死人都不償命的主兒呀……
晉陽候夫婦自然是知道,這位冷大人特別受攝政王的看重,不然,也不會每次都會由他一起陪同著來。
對於這位白神醫,在聽了自家大兒子所言的,也知道是一個神醫,有他在,沒有治不好的病。
這種神仙打架的事,他們自然是不會靠前的,但從冷大人與白神醫的言語之爭中也聽的出來,是有救的。
可管博明不知道呀。
他不知道冷靖研的來歷,這麼一個小小年紀的人,怎麼會如此無禮。
而且她今天所穿的還是件藥童的衣服,明顯就是白清塵的學徒,怎麼還與蕭黎澈有關係了呢。
聽他的話,蕭黎澈“喜歡”這個小藥童,那這個人的來頭,可不小呀。
半個時辰後,思琪跑了進來:“王爺、白神醫,公子說,讓把人抬到屋外行針,那裡光線好,看的準。”
“知道了。”白清塵此時的氣已經消了。
走到床前,將那枚銀針抽出後,伸手在管博朗的身上輕點了兩下,床上的人就轉醒了過來。
可他還有些發懵,在看清屋內,床前的人時,頓時一愣,當他的目光與管博明對上時,身上再是一僵。
白清塵可沒給他太多時間,輕拍了他一下:“接下來,是一個難關,如果你不想死,一定要有信心才行,只要你有信心,其他的事,就交給我來。”
“有勞白神醫。”管博朗虛心的道。
“走吧。”白清塵一揮手,大步走了出去。
蕭黎澈明白,這是讓他來架人了。
只能上前扶起管博朗,與管博明一起架起他,這時兩人才發現,他還哪有什麼重量,心下自然是難過的。
來到院內,看到院中放著一個熱氣騰騰的大木桶,桶前還放著一把椅子,對面,冷靖研正插著腰的站在那裡,正與白清塵對視呢。
將人放在椅子上後,他們都站在一邊,白清塵轉身剛要開口,冷靖研已經將他推到一邊,搶先的上前一步的看著管博朗:“現在我問你,想活嗎?”
這話問的太直接,讓管博明聽的直皺眉。
“冷大人,在下想活,請!”管博朗卻笑的特別自然。
“那就好,這個過程,不會比一開始讓你吐血時的簡單,後期,也會很難受,只因活血藥,會將原本已經凝固的血再啟用起來,餘毒又會在你身上游走,但放心,保命絕對沒問題。”冷靖研對他點頭的笑道。
“我相信,動手吧。”管博朗堅定的道。
她回頭看向白清塵:“我來,你別說話,要不,就你來,我看著。”
“請!”白清塵伸了下手,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冷靖研得逞的一笑,伸手在桶裡試了試水溫,蹲下來,將管博朗的褲子挽起來,那雙已經發黑的雙腳展露出來,讓身後的管博明抽了口氣。
放在木桶裡後,她對蕭黎澈點了下頭。
他拉了下還發呆的管博明,一起出手封住了管博朗腿上的穴道。
同時白清塵也施針,再封了一道。
冷靖研將針包展開,手在上面一揮,四針在指間夾著,手腕一轉,直刺入管博朗泡在木桶藥水裡的腿。
她已經將雙臂衣袖挽了起來,手也伸到了藥水之中,手指在他的腿上輕輕的按著,就是想讓藥水儘可能的順著針眼浸入到皮肉之中去。
然後就是在他的腳上按摩著,直到感覺到他的腳趾處的皮肉沒有那麼僵硬後,才將他的腳抬離到了桶外,用針在五個腳趾上各紮了一下。
思琪立即將一個大盆放在下面,黑紫色,臭氣燻人的黑水,從腳趾上順暢的流了下來。
看的人,觸目驚心。
這一輪過後,冷靖研滿意的對管博朗揚了下頭:“二世子,這回,想死都不容易了。”
“在下不會了!”管博朗臉色蒼白的也回她一個誠懇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