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悠揚合奏(1 / 1)
冷靖研託著下巴的看著蕭黎澈手法熟練的煮著花茶。
“讓你去閉閉眼,怎麼這麼難,你盯著我看,能看出花來?”蕭黎澈抬眼瞄了她一眼。
“能!”冷靖研果斷的應了一句。
“什麼!”蕭黎澈板起臉來,看向他。
冷靖研身體向後一傾,手支在身後,雙腿伸直,看向門外:“大白天的,沒事睡什麼覺,大好的時光都辜負了,再說了,現在睡的話,晚上就睡不著了。”
“你就是惦記著那些死人,剛剛不是聽到了,月華郡主和常王妃都表態了,想來,常王和禮國公都會出面來料理的。”蕭黎澈輕搖了下頭。
“這個我當然知道,可人家說的,料理的是程松海和他夫人,還有安氏,或再加上一個程照輝的,可程氏一門,可不僅僅只死了這四個人,還有那些……下人們呢。”冷靖研扭頭看著他。
“如果他們不管,本王出錢安葬,這總行了吧,你腦子休息一下吧,再累傻嘍……”蕭黎澈是真無他法。
這丫頭認準的理,怎麼這麼難糾正過來。
“我總是感覺,安氏的舉動過於偏激,殺人償命這個說法,我能理解,當一個人走投無路時,往往會選擇一條最蠢笨,也是最直接的辦法,可讓整個府裡的幾十號人一起陪著死,還真是讓我理解不了。”冷靖研抬起頭來,閉上眼的嘆氣。
蕭黎澈將一杯泡好的花茶放在茶几的對面,輕敲了兩下桌面,才道:“她原本的想法就不對,聽你與我說的那些,可想的出,她的怨恨很深,但如果說,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在德慶……德慶郡王的身上,也是不對的。”
冷靖研坐直後,再挪到他面前,拿起桌上的花茶喝了一口:“這個我明白,有些事,都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她說是老郡王逼迫,可為什麼不說,是安家想要借靠這棵大樹,再壯大呢,可是沒成想,事與願違,不但沒靠住,還被奪了產業。”
蕭黎澈輕點了下頭,對於她這種不是一味的站在一方的做法,很是讚賞,這樣才能更客觀,看的更全面。
“所以,我才說,這可憐之人吧,必定都有可恨之處,得到了便宜就萬事大吉,得不到了,就開始怨這個,恨那個,更有偏激的,如這個安氏一樣,殺人都是以屠府為目的的,太可怕了。”冷靖研撇著嘴。
蕭黎澈不由輕笑出聲,突然出手,在她嘟起的紅唇上輕點了下。
“案子都結了,你在這裡感慨個什麼勁兒……”
“不是呀,一定要總結一下的,這麼血腥的教訓,以後還是不要再發生的好,不然,一死一個府,一府就是幾十人或是上百人,真是太可怕了,這次好在,我是親眼看到他們都是中毒而亡的,下次要是被殺的呢,估計沒一週都驗不完,不得累死呀……”冷靖研糾了糾臉。
蕭黎澈卻饒有興趣的看著她那小表情,突然雙手支在桌上,半起身的伸頭過來,輕啄了下她的唇。
卻惹來冷靖研的驚呼聲,伸手捂著嘴唇,驚嚇過度的瞪著他。
而他卻滿意的再坐了回去,優雅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蕭……蕭黎澈……你,你……”冷靖研驚到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瞪大了眼睛。
他卻淡定的看著她:“以後在府中,你得習慣……”
“習慣……我……我習慣個屁……”冷靖研翻著白眼,再狠瞪了他一眼的,小聲嘟囔了一句。
“什麼?”可他好巧不巧的就是聽到了。
“沒什麼……偷襲也不是什麼本事……”冷靖研再白了他一眼,扭頭嘟起嘴來,生著悶氣。
能怎麼樣,打她也打不過,力量也比不過他,只能吃這種悶虧唄。
“本王向來不偷襲,都是正大光明的……要不,再試試……”蕭黎澈來了興致的想逗逗她。
冷靖研身體向後傾著,想拉開兩人的距離,同時目露警告的看著他:“算了……不與你計較。”
“呵呵……”蕭黎澈輕笑出聲,心情特別好的,再喝了一口茶。
就在冷靖研扭著頭,以為他看不見的又是呲牙,又是切齒的時候,又聽到他開口。
“你說的也對,血腥的教訓,必須得借鑑,不能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啊?啊……”冷靖研愣了愣,才接上他的線路。
他再道:“想必這幾日,會很安靜,你就在府裡待著吧,別出府亂走,我可能會忙一些。”
“我哪有亂走呀……”對於他的這種說法,她是很不贊同的。
“你聽話……現在這個時候,還是小心一些的好……菲燕吃了這麼大的虧,必會不甘心,宮裡她進不去,大牢她也無法進入,氣沒地方出,可能會往別的地方使。”蕭黎澈可不認為他這是多餘的叮囑。
“好了……知道了,我會在府裡安靜的待著的,任誰的邀請也不出面,這總行了吧……”冷靖研的情緒卻不高。
明明是這些人做錯了事,反讓她來關這個禁閉,又不是她犯的錯,憑什麼被禁足的卻是她呢。
再說了,對於那個安氏所投的毒,她還沒研究明白呢。
對於她這位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能幹出這麼大的事件來,還是挺好奇的。
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蕭黎澈輕搖了下頭。
他還是想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吹一曲給我聽,可好?”
冷靖研扭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正殷切的注視著她,也只能點頭答應。
就在她那悠揚的笛聲響到一半後,一道琴音加入了進來。
她驚訝的回身看去,原來是蕭黎澈正在撫琴。
這可讓她吃驚不小,她是怎麼都沒想到,原來蕭黎澈的琴撫的這麼好,而且這笛音配上古琴,曲聲就會更悠揚,更好聽。
她收回心神,閉上眼,全神貫注的吹奏著。
而此時站在外院的青龍、思琪二人,正一人手裡拎著一籃竹筍,一人拎著一小籃的排骨,停下來,眺望著院內主屋方向,靜靜的傾聽著這優美的合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