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晉陽候生辰宴(六)(1 / 1)
管博朗再拉了下自家兄長,對冷靖研道:“王妃見諒,是家兄魯莽……”
“無妨,對於我們之間的長相,也不是大世子一人提出過疑問了,是不是,沈小公爺?”冷靖研直接拉了沈佑庭當擋箭牌。
沈佑庭先是一愣,瞪了她一眼後,才點頭:“那,那不是認錯了嘛……這事,咱能不提了嗎?”
管博明本是個直性情之人,一聽連沈佑庭都如此說,也就相信了,再對冷靖研施了一禮:“是在下魯莽,還請王妃見諒。”
“都說了無妨,如果她知道,大世子如此記掛著她,必會欣慰的,本王妃可是聽說了,當時她救治二世子時,大世子是並不相信她的……”冷靖研微微一笑,開起了他的玩笑。
“沒有的事……他……冷大人可是神醫!”管博明舉起雙手連連搖著,急急的道。
幾人聽,都輕笑了起來,這個管博明呀,是真直。
“可不能如此說,這要是讓白神醫聽到了,定會生氣的。”冷靖研再笑道。
“王妃,就別再嚇家兄了……”管博朗笑道。
“對於冷大人的醫術,在下是真的從未置疑過,只因一開始所定的治療方案,是有些……聞所未聞,是有些擔心……”管博明再解釋了一下。
“明白,她向來大膽,對於醫術呢,也有些異於常人的治療手段,不過,很見奇效,是不是?”冷靖研對他輕點了下頭。
“確是如此,看現在家弟已經如初,真是特別欣慰,而且,冷大人的嘴,也是真的不饒人,不過說的都很在理,在下佩服。”管博明也釋然的一笑。
“她就是如此,見到不平之事,往往會忍不住的嘴上痛快一下,也常因此而得罪過人,她卻不在意,她說過,那叫,話糙理不糙,好聲相勸,能聽的人少之又少,可是難聽的理論,雖然讓人聽著生氣,可過後經得起細琢磨,也就不那麼認死理兒了……”她說話間,卻看向了管博朗。
管博朗也是一笑,輕點了下頭:“說的對。”
月華郡主提著的心呀,這時才稍稍的放下了些。
沈佑庭也扭頭看向池岸邊的暗呼了口氣,他是真怕她被揭穿了身份,那還不如讓她來揭呢。
卻看到了,正與晉陽候和禮國公結伴從角門拐出來的蕭黎澈。
而他已經看到了這邊的情況,表情已經冷的嚇人了,目光也陰寒一片。
他嚇的立即嚥了嗓子,手伸向身後,用力的夠著冷靖研,同時出聲警告著:“攝政王殿下與晉陽候也來了。”
月華郡主扭頭看了一眼後,立即拉了下冷靖研,再對管博明與管博朗笑了下:“兩位世子今日一定很忙吧,那我們就打擾了,有本郡主陪著王妃即可。”
管博朗也拉了下管博明,兩人同時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的再施了一禮:“招待不周,還請見諒,那告辭。”
看著這兩人轉身離開,月華郡主才鬆了口氣。
可冷靖研沒覺得有什麼,這時她已經面向蕭黎澈,對他揮了下手。
蕭黎澈輕翻了下眼皮,揹著手,向這邊大步的走來。
路過那些人時,他們都在施禮,可他連看都沒看一眼,一直繞過內亭,走到了木棧橋之上。
月華郡主立即擋上前來,目露警告的看著他:“這裡不是你的王府,萬不可生事。”
“嗯!”蕭黎澈淡淡的應了一聲。
“人家管大世子,就是想問問,為什麼冷大人今天沒來,而且看到王妃與冷大人連相,就問了下怎麼回事,沒別的了……”沈佑庭故意用痞痞的語氣道。
“嗯!”蕭黎澈再應了一聲,可這聲音裡,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冷意。
冷靖研微嘟了下嘴:“我也不想……”
“知道!”他再道。
冷靖研抬眼看著他:“知道,為何是如此的樣子,你這樣,已經嚇到了那些人了,可知?”
“不關本王的事,他們膽子小,本王還負責管?”蕭黎澈語氣中全是無奈。
月華郡主一聽,就笑了起來,沈佑庭也扭頭笑了笑,蕭黎澈呀……真是變化太大了。
“行了,你們在這裡聊吧,我可得回去坐著了。”月華郡主輕拍了蕭黎澈的手臂,拉著沈佑庭走了。
冷靖研也低頭一笑:“你算的真準。”
“是嗎?他問了?”蕭黎澈上前一步,靠近了她。
“對,我按你所說的,已經告知他了,大世子的為人很直,自然是信了的,想必,這位二世子嘛……一個字都不相信。”冷靖研輕笑的挑眼看他。
蕭黎澈微揚了下嘴角:“博朗很聰明,原本也沒想要讓他相信。”
冷靖研再輕拉了下他的衣袖:“我才發現,今日怎麼齊小王爺沒來?晉陽候與齊小王爺有什麼……”
“沒有,景澤不在京城,他去了江夏郡,照輝在行刑前,又交待了幾起案件,有關朝臣之事,他已經去調查和處理了。”蕭黎澈看了她一眼。
“哦……原來是這樣呀……這麼說,程照輝還有沒交待清楚的,那他現在已經被處斬了,有些事,就是被他帶到地底下了唄。”冷靖研再撇了下嘴。
蕭黎澈抬手自然的摟上她的肩:“想來,剩下的,他也只是知道罷了,應該參與的不多了,不過,如你所料,西北大漠邊境那邊傳來了訊息,程蕙怡已經病重,想來是治不了了。”
“可不是我所料的,是安氏在臨死前說的,又多了一條人命。”冷靖研輕嘆了口氣。
“程氏一門是真的都沒了,不知程松濤泉下有知,是何感想。”蕭黎澈也嘆了口氣。
“生前哪管身後事?他就算再有通天的本事,可就他當時的情況,也只能是想想罷了,還真能跳起來阻止嗎?子不教,父之過,再有個敗兒的慈母,好不了。”冷靖研嫌棄的再撇了下嘴。
“說的也是。”蕭黎澈嘴角再揚起好看的弧度的一笑。
兩人在這邊聊的起勁,可亭中的那些人,看的卻是驚悚萬分。
這還是他們所認識和相熟的攝政王嗎?
尤其是管婉彤,她的雙眼都快噴出火來了,雙手緊緊的擰著手中的那塊絲帕,可表情依舊一片溫婉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