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晉陽候生辰宴(九)(1 / 1)
一邊聽著的那些夫人、小姐,個個都面面相覷。
這麼明顯的暗喻,長腦子的人都聽出這話裡的嘲諷之意。
更何況是如此聰明的管婉彤呢。
可在這種場合之下,她又不能發怒,也不能表現出來她不高興,一股悶火,直衝心口,憋悶不已。
葉秋月伸頭過來道:“王妃、郡主,咱們說的如此熱鬧,也得王爺同意方可呀,萬一真招來人了,王爺再生氣,以王爺的那個脾氣,直接能把人扔出府去,到時候,更嚇人了吧……”
“說的是呢,攝政王府是什麼地方,可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就王府的林嬤嬤,我看著都打怵。”張英也跟著撇嘴的道。
楊錦枝特別配合的點頭:“對,對對,這也是我的感覺,每次去王府找王妃時,我一見到林嬤嬤,感覺,自己手足無措,這手腳呀,放在哪,好像都不對一樣。”
“嘿嘿……一樣的……一樣的……”周小梅也笑道。
月華郡主看著她們:“這是自然了,林嬤嬤何許人也,那可是祖皇后貼身嬤嬤,對於宮廷禮儀那是熟的不能再熟悉的了,而咱們呢,卻是武將出身的,平日裡是散慣了的,她自然是看咱們的舉止有些欠妥的……”
“所以呀,我們去找王妃玩兒的時候,一定是要拉她去院裡的,不然,就在殿閣裡,怎麼坐著,都感覺不對勁……”楊錦枝再笑道。
冷靖研也跟著在笑,輕拉了下月華郡主:“還是去你那裡放鬆些,或是我們幾個一起結伴去廣陵園,不過想來,再一起的話,可能會難一些了。”
“為什麼呀?”月華郡主不解的問道。
“這不已經有人有喜了嗎……您還以為,湯將軍會放她再與我們一起玩兒嗎?想玩兒呀,也得產後了吧。”冷靖研笑道。
“對呀……剛得知時,看看湯將軍那緊張的樣子,這要是再月份大點,一定不能讓她隨意的走動了,不得看起來呀……”月華郡主也跟著打趣道。
“你們……郡主……王妃……不帶這樣的……”楊錦枝滿面通紅。
“快別激動,小心胎氣喲……”冷靖研立即警告著她。
“哈哈……這回,錦枝姐可不能再亂動了……”葉秋月輕摟著她的笑了起來。
管婉彤看著她們這融洽的笑鬧著,胸口就更憋悶了。
可她還不想就讓這些人把她給忽略了,於是再插話進來。
“你們所說的廣陵院,可是原本郊外的那處跑馬場?”
楊錦枝對她點頭:“正是。”
“想當年呀,他們幾個在一起時,也都是少年,很是喜歡到處跑的,後來,祖皇就想到,給他們弄個院子,讓他們在那裡玩耍,沒想到,現在你們都願意去那裡了……”管婉彤說的自然,笑的也自然,可這語氣,怎麼聽著,都是在告知一些資訊在裡面。
也不用這些人接話,她再看向冷靖研道:“那裡可是有一處很大的湖面,風景特別的漂亮,不知,王妃可有去過?”
“嗯,去過一、兩次,湖裡的黑魚很是好吃。”冷靖研對她微微一笑。
“黑魚?那湖裡有黑魚嗎?”楊錦枝愣愣的問道。
“是呀……上次王爺帶我去時,正好有條黑魚不知怎麼就游上了湖面,被我們幾個抓到後,給吃了,味道很是不錯。”冷靖研故意逗著她。
“啊……吃了呀……那咱們下次去時……再弄一條唄……”楊錦枝興趣濃濃的道。
“對對,一起唄。”張英也急急的點頭。
月華郡主直接就被幾人的小模樣給逗笑了:“行,到時候呀,也別忘了叫上我,咱們一起去。”
三句話不到,再次將管婉彤給閃了出去,她們幾個又熱鬧的聊了起來。
也是因為她離這聖昌城太久,有些地方,有些事,她是真的不知道,想插嘴,也插不上,著急也沒用。
轉頭回看向池湖外,看到立於眾人中,最耀眼的那個人時,她的目光才柔和了些。
在收回目光時,正好瞥見了安靜的站在一邊,也目光灼灼的盯著這邊的,直視著冷靖研的琳琅,立即有了主意。
她再輕咳了一聲:“今日難得大家都高興,也藉著父親的生辰之際,將大家聚在一起,而且這流音閣的琳琅姑娘難得來一次候府,不如,就讓她再給眾人奏上一曲,咱們也再享受一下……”
就在所有人都稱好,同意的時候,琳琅與管婉彤的目光交匯了一下後,再次閃躲開了,眉宇間有些微皺,好像很是為難的樣子。
就在她緩步走到琴桌前,坐下來時,冷靖研卻微笑的開口了:“琳琅姑娘的琴技,真是難得一聞,只是這琴曲……”
“王妃有何意見,可以直接說明,琳琅虛心求教。”琳琅立即道。
“求教一詞太過嚴重,本王妃可不敢當,聽聞,琳琅姑娘前段時間從北楚回來,不知,在北楚時,可有到過太子府?”冷靖研依舊微笑著,可目光裡卻全是冷意的警告。
琳琅抬眼看過來,才緩緩的點頭,只因她被面紗覆面,也看不到她此時到底是什麼樣的表情,但也能從她的眼睛裡,看出為難。
“不知可有看到太子妃?”冷靖研再問。
琳琅再輕點頭:“民女見到了,還為太子妃彈奏了兩個曲子,而太子妃聰明過人,技法也是不差,所彈奏的曲子,也格外的好……民女十分佩服。”
“嗯……也對,她的琴技也是經過名家指點過的,自小就練習,確是很不錯的。”冷靖研微笑的挑了下眉。
“太子妃也相問過,身在聖昌城裡的攝政王妃,可是安好,可因民女那時無緣與王妃相見,自然也是不得而知,只能實話實說。”琳琅再輕聲道。
“她還真有心呀……不過也好,她這個太子妃當的如此之好,本王妃也放心了。”冷靖研再加深了笑意。
可在琳琅看來,這笑的意思一點不簡單,好像別有用意一般。
冷靖研再問道:“琳琅姑娘去北楚一個來回,不知所經過的,是哪個路線呀?”
“回攝政王妃話,民女是從延陵郡去的北楚,回來時,自然也是要經過延陵郡的……”琳琅恭敬的道。
“所以,你與管小姐是相識的,對嗎?”冷靖研瞭然的擴大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