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添香樓疑案(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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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靖研蹲到了死者面前,翻看著他的眼睛,眼底已經充血,眼白都是紅色的。

高升再指著死者的脖子處的紫色淤痕:“都掐紫了,當時這骨頭卡在嗓子眼處,吞不下,吐不出,應該是相當的難受,他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冷靖研抬起死者的下巴,看到脖下的那幾次淤痕,再將死者的手舉起,按在上面,完全吻合。

高升見自己的說法已經得到了認證,很是高興,在口罩裡咧嘴笑著。

冷靖研將死者的嘴掐開,細看之下,猛然向一邊伸手:“鑷子。”

思琪立即將鑷子遞過來,再從一邊拿過一個燈臺,幫她照著。

可卻還是感覺到光線有些不足。

高升也起身,將另一個燈臺拿了過來,兩個合力的照設下,依舊也看不清口腔裡的情況。

冷靖研雖然手很穩,可卻還是不能輕易的將所看到的東西夾出來,而且她必須小心些,生怕那東西,滑落進口腔之中。

這時突然光線亮了起來,直直的照進了死者的嘴裡。

她回頭,就看到高升兩隻手都舉著燈臺,而思琪正用一個小鏡子,在調整著角度,將光線照了進去。

她很滿意的點了下頭後,再看時,已經看清了口腔裡的那個不太明顯,且特別細的線狀物。

輕輕的挑起時,感覺到了死者胸口處有些微動。

而且這細線狀的東西,是套在後槽牙上的,如果挑的力道不對,會將線狀物直接挑下牙齒,同時也會造成此物脫落。

三人全神貫注的盯著,站在門口的兩個守衛的官差及那個小夥計也都跟著一起屏住了呼吸,有些緊張的看著她們。

直到冷靖研將那線狀的,有些透明的東西挑出口腔,再用食指勾住後,三人方才鬆了口氣。

門口的三人也是一樣,可這口氣剛松,還沒撥出完畢呢,就聽到樓下突然傳來了叫喊聲。

“為何不讓本太子進入,這裡發生了命案,而且被害人員還是我北楚的官員,你們攔著,是何用意,是想草菅人命嗎?”

此時的聲音極大,如洪鐘一般,而且態度很是囂張,但從他的話裡,也聽到了一些內容。

“太子?”冷靖研手指勾著從死者嘴裡拉出來的線狀物,抬頭看向門外。

“不會是北楚的太子吧?”高升也聽到了。

“思琪,去看看,但別太露頭,看看,他是否已經進來了,如果是,將人攔在現場外圍。”冷靖研對思琪揚了下頭。

“是。”思琪收起鏡子,腳下一點,就竄出了房間。

看的站在門口的那個小夥計,張大了嘴,瞪大了眼。

冷靖研對高升道:“拿布接著。”

“是。”高升立即拿過一塊白布,雙手託著在旁邊,眼睛也緊緊的盯著死者的嘴。

這條絲線可不短,冷靖研慢慢的向外拉著,動作很慢,手也很穩,直到一頭栓著個小竹筒被拉出來。

高升立即接在手中的白布上,頓時皺眉:“這怎麼可能,生吞到肚子裡了?不難受嗎?”

冷靖研也伸頭看到他手中的那個小竹筒,比小指還微細一些,雖然上面有些胃液在,但卻不是粘在上面的,液體正順著竹筒滑落。

“有油脂,還是臘化了?”她嘟囔了一句。

“應該是臘化,看這裡,塗的有些重,想來,這裡是關鍵,應該是開口,怕裡面的東西被浸了。”高升用一個小竹釺子指著竹筒。

“一看就是傳訊息用的,但這種方法,一般會什麼人在用呢?反正,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種。”冷靖研對他挑了下眉。

高升點頭:“我也想到了一種,只是不知,這裡面是什麼。”

“開啟不就知道了。”冷靖研淡淡的道。

高升立即小聲提醒著她:“師父,此人可是北楚的人……”

“那又怎麼樣,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昌黎,如果真如我們所想的那樣,那他無論身在何處,都是重罪,如罪之人,還怕什麼?”冷靖研再對他挑了下眉。

高升立即點頭,用手上的布巾將那個竹筒擦拭乾淨,正準備用竹釺刮開竹筒時,卻看到冷靖研已經將屍體翻了個身,正察看著背上的刀傷。

他再伸頭過去:“三處刀傷,直接割破了皮肉,可從血量上來看,太少了,不足致命。”

“你不是已經說了,此人是噎住異物,窒息而亡的嗎,這三刀,無非就是想轉移視線,畫蛇添足罷了。”冷靖研手指在那三處傷口撥弄了一下,冷哼一聲。

“是想讓我們認為,死者是因為受到襲擊,流血而亡。”高升小聲問道。

冷靖研點了一頭:“差不多,但他太低估我們的專業了,如果這刀傷是生前傷還是死後傷都分辯不出來,這大理寺的仵作,咱們也不用當了,但是,有個問題,這三處刀傷都是死後傷,那麼,當時這個人,受到的是什麼襲擊?才會導致他因驚嚇,而將異物卡在了嗓子處?”

“師父,會不會根本沒人嚇他,而是他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而使得異物卡在了嗓子處,金善見情況慌了,也不會救治,眼看著他就死了,然後又怕被別人懷疑,所以才會在他身上颳了三刀,裝成是個兇案現場呢?”高升問著她。

“不無可能,可是多此一舉呀,為何要如此做呢,噎死的屬意外,可這動了刀子,就成了行兇了,這在量刑上,也是不同的呀,他身為前御林軍的統領,就算不熟悉律法,但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這都不明白嗎?”冷靖研輕搖頭,認為這個可能性太小了。

高升點頭,輕“嗯……”了一聲:“說的也是,那還有什麼可能,是怕被人知道,是他與這個死者在一起嗎?”

冷靖研打了個響指,對他挑了下頭:“這個可能性大些,再怎麼說,他們分屬於兩國的官員,竟然能在一年裡見上幾次面,而且回回都在這同一個酒樓,同一間屋子裡,再結合你手中所拿著的東西,也就不難想到,他怕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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