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紅梅樹下魂(五)(1 / 1)
他一出院門,正好看到沈佑庭正攔下了一個衣著很是講究,面容俊朗的男人,他是長公主府的管家,燕江尋。
雖然他還算有禮,可卻目光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田子安上前,將沈佑庭拉到一邊,附在他耳邊說了兩句,就聽他道:“就按他的意思辦,問吧。”
“是。”田子安應了聲,就叫來幾個官差,聚在一起說了些什麼。
燕江尋的目光一直在他的身上,想從他那裡得到些線索。
“燕管家,不如先回去吧,此案正在查辦中,還不方便說明什麼,如果長公主想知道情況的進展,等有了明確的查證結果,再向長公主秉明。”沈佑庭聲音淡淡的道。
“沈少卿,在下知道,您這也是公務在身,可在下,也是奉了長公主之命前來問詢的,如果沒有什麼結果,在下也不好回去覆命……”燕江尋說的柔和。
可意思卻是,你不給個說法,一定是不會離開的。
沒等沈佑庭再說話,蕭黎澈的聲音就在人群后響起:“那燕管家就在這裡站著等吧。”
人群立即閃出一條路來,蕭黎澈揹著手,從那裡走了進來。
而他的身後,還跟著常王和管博朗。
沈佑庭立即上前一步施禮:“下官見過攝政王殿下、常王殿下、管帝師。”
燕江尋也施禮,可他的話還沒出口就聽蕭黎澈道:“兇案現場,要保護好,無關人等,就向後閃一閃,別妨礙了大理寺官差查案,不然,將你們當成涉嫌人抓到大理寺走一趟,也著實不是件好事。”
民眾一聽,立即向後退了五步之多,同時議論聲也響了起來。
燕江尋卻保持著施禮的樣子窩在那裡,起身也不對,是不起來也不是的。
常王卻看了他一眼,再問沈佑庭:“怎麼,此案與長公主府有關?”
沈佑庭搖頭:“除了死者身上有一塊長公主府的腰牌外,其他沒有。”
常王再道:“那這位長公主府的燕大管家怎麼會在這裡,莫非,這長公府裡真的丟了人了?前來尋的?”
燕江尋立即對他再施禮道:“常王殿下誤會,長公主府裡沒有,只是聽聞,這裡發生命案,而且死者身上還有長公主府的腰牌,所以在下才會前來檢視的……”
沈佑庭立即瞪著他:“燕管家,誰告訴你的?”
“哦……是府中下人,在門外掃雪時,聽到有人議論,所以來告知小人的。”燕江尋回答的很是得體。
蕭黎澈斜眼瞄了他一眼:“既然沒有,那燕管家在這裡也不合適,還是回去吧,如果有事,自然會有官差上門問詢,只要燕管家如實回答,不為難,就好。”
“那是自然,只要能幫上忙的,還請沈少卿莫要見外才是……”燕江尋笑著道。
蕭黎澈再問沈佑庭:“裡面什麼情況?”
“屍體已經抬出來了,冷大人與高大人還在裡面勘驗著現場,暫時沒有別的發現。”沈佑庭如實的回答。
他只是點了下頭,沒有進去的意思,再問道:“還要多久?”
沈佑庭輕搖頭:“不知道。”
田子安這時走過來,對他施了一禮,將手中的兩年斗篷遞到他的面前:“王爺,這是冷大人與思琪的斗篷,因辦案時大人嫌麻煩,下官本想交給墨六的,可卻沒看到他,現下官要去辦差,還請王爺幫忙……拿一下。”
沒用他伸手,青龍上前一步的將斗篷接了過去,並對他笑道:“有勞田大人。”
田子安再對青龍微微一笑,又給蕭黎澈施了禮轉身正準備離開。
“有線索?”蕭黎澈問道。
田子安再回身對他施了一禮,剛要回答,就看到燕江尋已經伸長脖子的看了過來,目光裡全是關切之意。
他垂目眼睛輕轉了下後,對蕭黎澈道:“還沒有,只是知道,那個死者是被凍死的,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屍體要帶回大理寺進一步的勘驗才行,但在院中,也有所發現,高大人認為,死者並非是死在這梅園之中的,應該是從別處移過來的。”
蕭黎澈輕點了下頭,對他道:“那你去忙吧。”
“下官告退。”田子安施禮的後退了兩步,轉身離開了。
沈佑庭也看向梅園之中,再看了一眼目光有些陰沉的蕭黎澈,沒敢問話。
而一邊的青龍卻上前一步道:“王爺,不如屬下進去問一下,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不用,就站在這裡等,此處是雀尾街,這間就是雲浮樓吧。”蕭黎澈指著這裡唯一一處氣派的樓宇問道。
沈佑庭立即回答:“回王爺的話,是的,這裡是雲浮樓的後側,而這處梅園,是公眾之地。”
常王卻長嘆了口氣:“如此好好的一處美境,竟然出了這種事,這以後,還讓人怎麼來賞梅,也不能安心的只看樹上的梅花,還是小心腳下和樹下,看看有沒有死人了……”
管博朗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懷疑在這現場的圍觀人中,定是有行兇之人的存在,於是也跟著附和著:“誰說不是呢,現在連公眾之地都不安寧了,這以後百姓真沒地方玩兒去了。”
“要不說,這兇手就是可恨呢,怎麼想的都不知道,人都死了,就不能好好的葬嘍,非要隨處的丟棄。”常王再是憤慨的道。
燕江尋的目光在幾人的身上轉來轉去,表情雖然依舊鎮定,可身體還是有些微向人群外側的扭轉著。
“聽聞死者身上有一塊腰牌?”蕭黎澈看向沈佑庭。
“是的,看似長公主府的腰牌,已經派人拿去詢問長公主府了,唉,對了,燕管家在此,不如將你身上的腰牌拿來給本官看看,如果是一樣的,不就省去詢問一事了。”沈佑庭說著,轉頭看向正要走開的燕江尋。
他再是一愣後,緩慢的轉過來身子,笑道:“沈少卿有所不知,長公主府的腰牌也分為幾種,負責的事物不一樣,腰牌也自然是不同的,在下這個,好像,幫不上什麼忙。”
“幫不幫的上的,拿出來看看,也讓本少卿長長見識,這一個腰牌還分三六九等,也是不多見的。”沈佑庭痞笑著走到他面前,手中抱著劍。
這架勢完全就是副,你不給我看,你就別想離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