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紅梅樹下魂(七)(1 / 1)
蕭黎澈冷著臉,本想等她來與他說話,可她卻直接走到了沈佑庭和田子安的面前。
“後院有明顯的痕跡,這場雪下的很好,可以很清楚的留下了標記,腳印就是從長公主府後院的一個小門處延伸到這裡的,田大人,找到了嗎?”
田子安立即點頭:“找到了。”
冷靖研淡淡的問:“在哪?”
“雲浮樓的後灶堂的一個打雜的,叫老石,年約三十左右,右腳是跛的,那扇門板,就放在雲浮樓的後灶門外的柴堆旁,上面還有一絲頭髮,還有兩絲布絲,我都已經拿回來了。”
田子安說著,從懷裡將兩個小紙包遞到了她的面前。
不用她接,思琪已經接了過去,開啟看了一眼後,包好再標上標記,放在工具箱裡。
“雲浮樓?後灶?老六?三十歲左右?”冷靖研微抬起頭的看向一株從梅園裡冒頭的紅梅枝,眼中的疑惑再深了些。
“大人,不如我們去看看,那人已經被控制住了。”田子安小聲道。
“不應該是他。”冷靖研輕聲道。
田子安立即問:“怎麼不是呢,門板也對上了,而且他跛腳呀。”
“你說他是右腳跛,對吧?”冷靖研問道。
“是呀……右腳,聽雲浮樓的人說,老石在這樓中打雜已經有三、四年了,來時右腳就是跛的,聽老石自己說,天生就是如此,左右兩條腿的長短不一樣。”田子安解釋的很詳細。
冷靖研點頭:“這就對了,不是他,現場所留下的那個足印,是左腳,而非右腳,而且此人的跛足,一定是近期才形成的,如果是一個長年跛足的人,走路的習慣和標跡一定是形成了的,而這個,不是,有深有淺,證明他根本對於跛足很不適應,另外,能將屍體運這麼遠,體力上一定不會太差,就看從牆外將綁屍的板子拎過牆,也得需要力氣,可老石,想來是不能的。”
田子安想了想後點頭:“還真是,聽雲浮樓裡的人說,老石幹活很勤奮,可因一年到頭總生病,賺的錢都花在了吃藥看病上,想來,他的身體很不好。”
“行了,門板找到了,也是收穫,去看看。”冷靖研對田子安點了下頭。
這時她才回頭看向依舊冷著一張臉的蕭黎澈。
她走過去,對他與常王、管博朗施了一禮,才道:“讓攝政王殿下、常王殿下、管大人久等,案件暫時看著,是與長公主府有關的,不過還需進一步的調查。”
“為何自行檢視,不知道會讓人膽心嗎?”蕭黎澈冷冷的道。
冷靖研抬眼瞄了他一下,口罩下的嘴微撇著:“發現了運屍的線索印記,就直接過去看了看,應該沒什麼危險。”
蕭黎澈眉頭皺了起來,這時又聽她輕聲道:“長公主府是不是來人了?”
“來了,管家燕江尋。”他如實回答。
“死者,應該就是長公主府的人,只是死因不詳,而且有人想將矛頭指向長公主府,看來,這府裡的事,可不太少。”冷靖研再輕聲道。
蕭黎澈輕嘆口氣:“如果涉及案件,查辦就是,沒人會阻攔。”
“多謝殿下。”冷靖研要的就是他的這句話,語氣也歡快了些。
“讓青龍跟著你,莫要亂跑。”蕭黎澈有些無奈的道。
“不用,有墨六在,還是讓青龍跟著你吧。”冷靖研拒絕了。
蕭黎澈卻沒正眼看她:“本王會與常王兄一起,去看看菲燕,過後去大理寺,你就在那裡等著本王即可,本王要聽你們的案情進展。”
“是。”冷靖研只能答應。
因為她已經明顯的聽出和看出蕭黎澈生氣了,可能是因為她自行去牆外檢視足跡,或是自己剛剛不讓青龍跟,反正吧,他就是霸道,而且氣生的也莫明其妙。
他們離開後,冷靖研隨著沈佑庭和田子安一起,去了雲浮樓,在後灶堂的院落內,看到了被放在柴堆邊上的木板。
而那個叫老石的也被帶了過來,正接受著沈佑庭的盤問。
思琪與高升已經開始檢查這門板了,並從木板相接連的縫隙中,找到了被繩子綁過的痕跡,還有因與牆面摩擦而造成的刮痕。
冷靖研走到老石面前,看著有些緊張的他:“這個板子,就是放在這裡的嗎?”
老石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點了下頭:“原本是放在那裡的。”
“原本?怎麼,有變動?”冷靖研再問。
老石很老實的點頭:“今日早晨,小人來到這裡時,發現它就平躺在了這地上,我扶起來又靠回去了。”
“什麼地方?”冷靖研看著他。
“就,就前,柴堆邊上。”老石指著。
“昨天晚上,到你發現這個板子時,可有聽到什麼聲響?”她又問。
老石搖頭:“沒……沒有聲響……”
這時,從裡面又走出一個看似掌櫃的人:“不用問他,聽不到的,天天睡前,他都會喝上一頓,打雷也聽不見。”
沈佑庭看著他:“那毛掌櫃,你可聽到了?”
“聽到一些,感覺像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我在前院的偏間住,都能聽的到,想來這聲音也不會太小,如果說是這板子倒地上,也是有可能的。”毛掌櫃點頭道。
“那是什麼時間?”冷靖研問道。
毛掌櫃微皺眉的想了想道:“丑時一刻左右。”
“毛掌櫃記得如此清楚?”冷靖研再問。
毛掌櫃一笑:“這不是快到月末了嗎,店內的盤點也開始了,營業時不可以,只能閉了店後好好的盤點一番,算完帳,也差不多那個時辰,我當時也是剛躺下,就聽到了。”
“這雲浮樓是個回形樓,也會攏音,有可能。”沈佑庭四處看了看後,對冷靖研道。
“咱們這雲浮樓與長公主府很近,平日裡,可有長公主府的人前來用餐?”冷靖研問。
毛掌櫃立即搖頭:“長公主府的人可不會來小店用餐,要說第一任駙馬在時,還會帶著幾位好友前來以酒會詩,可自從那位駙馬過逝後,就再也沒公主府的人來過了,但……”
“但什麼?毛掌櫃,有話就說。”沈佑庭對他揚了下頭。
毛掌櫃一笑:“也沒什麼,就是長公主府裡的燕管家是個不可多得的好人,對誰都和和氣氣的,很有禮貌,而且會將府裡替換不用的東西,分給我們這些用得到的,比如老石,就沒少受了燕管家的好處,是吧。”
“是,燕管家人可好了,舊衣服、鞋子,還有鋪蓋,都有……”老石也跟著憨憨的笑了起來。
幾人互看了一眼,還真不知再怎麼問了。
“那這位燕管家,可來過這後灶堂?”冷靖研看著老石。
“來過,有幾回,他晚上來送東西,小人就留燕管家在這灶堂裡喝過酒的,算是答謝吧。”老石笑的一臉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