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寒玉洞(1 / 1)
她命思琪與墨風去書房,將所有有關醫術的書全都搬到鸞纓閣來,卻在他們離開後,又派人將其叫了回來。
兩人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叫墨衛的人來幾個,注意給王爺保暖,抬到書房去,那裡鋪了地龍,想來比這裡好些,另外把火爐也抬過去,以備溫度不夠,我在那裡一邊看守著,一邊檢視醫書,也方便些。”冷靖研命令著。
墨風離開後,她再問青龍:“咱們府裡可有溫泉之類的,如果沒有,立即命人打造一個可加熱的大浴桶,再命人全城購買硫磺。”
“是。”青龍立即卻辦。
直到安頓好後,青龍垂頭互握著手的站在冷靖研的面前。
“坐下吧,這裡沒外人,我就是想知道,寒玉山的寒玉洞,是個什麼地方?”冷靖研坐在書桌前,伸手拿出一張地圖來鋪在桌子上。
青龍暗吸了口氣,依舊站在那裡,只是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是在漠北,丘沙關一帶。”
“丘沙關?那裡不是沙漠地帶嗎?怎麼會有雪山?”冷靖研不解的問。
“有,就在距丘沙關向北三十里的地方,那裡長年白雪皚皚,從不融化,盛傳在那寒玉山的深處,有一種特別神奇的草,叫回魂草,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只因那裡地勢嚴峻,又寒冷無比,進入的人,很難可以全身而退,活著出來,所以,那裡也被稱之為白骨山。”青龍如實的回答著。
冷靖研的眼睛一直在地圖之上尋找著,最後,也只是在那看著如簡筆畫一樣的地圖的某個點,用筆做了個標記,算是找到了這個地方吧。
“白骨山……挺貼切的,那再來說說,這寒玉洞,是在山的哪個位置?”她抬頭再關。
青龍想了想道:“就在山脈的中麓,是個很明顯的一個山洞,洞口很高,裡面的寒氣明顯要比外面的還冷,而且裡面全都結了冰,用寸步難行來形容一點不為過,山洞進入後,是向下的坡路,也可以說成是進洞容易,出洞難,根本沒有著力點,而且冰面很厚、很堅硬,就算想釘上幾根樁子,都很困難……”
“那你們當時是怎麼救的王爺?”冷靖研輕皺眉的問道。
青龍面露難過的道:“當時也是太大意了,沒想到這些人會這樣的狡猾,只因咱們都不太熟悉那裡的地型,再加之,不擅長雪地作戰,跟著王爺的那一隊人馬在到害寒玉山之後,就所剩無幾了,而他們就近在咫尺,王爺自然是不會放棄,待追到寒山洞後,這些人就失了蹤跡,正常的判斷,自然是就是在洞裡……”
“於是,他們就進洞了?”冷靖研有點無奈的挑眉道。
青龍點頭:“應該是如此,可在進了洞後,再想出來,就難了,王爺發現不對後,立即組織所剩下的人外撤,可卻……已經回不來了,他們在那裡被困了十天,最後我們到達那裡,也只救回了王爺和另外的兩個人,不過,那兩個……在回來的路上,就嚥氣了……”
冷靖研輕閉了下眼。
青龍緩了緩後再道:“當時我們發現這洞的不尋常,就將身上帶來的所有繩索結在了一起,一頭纏在洞外的樹上,再讓幾十個人看守著,我帶著另一隊的人下了洞,回來時,就是用繩子拉著,方上來的……”
冷靖研長嘆了口氣,再扭頭看向躺在地榻上的熟睡著的蕭黎澈:“逞強!”
“王妃,那年,王爺才二十初頭……氣勢確是……盛了點,不太服輸……”青龍尷尬的咧了下嘴。
冷靖研再次皺眉:“這麼說,這寒症已經跟隨他有五、六年之久了?那每年冬天都是怎麼過的?”
青龍道:“以前先皇在時,一到入冬,就會讓王爺去南方過冬,那邊的氣溫高,再結合著白先生所配製的藥,也就沒什麼太大的問題,直到先皇駕崩,王爺不得不回到聖昌城來主持大局,這兩年的冬天,都不太好過……”
冷靖研再呼了口氣:“那王爺的這個病症,可有誰還知道?”
青龍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齊小王爺和常王都知道,只是不清楚這麼嚴重,以為就是到了冬季,王爺的腿行動不便,只是沒想到,這次會犯病在大理寺……”
“那皇上呢?先太后呢?長公主呢?”冷靖研再問。
青龍立即搖頭:“他們都不知道,只是聽聞王爺的腿部有些不適,還送過一些藥材讓調理一下,不過王爺這兩年來,一般會堅持上朝,就算不適,也是被抬著進宮理事的,可這次,看似更嚴重一些……”
冷靖研點頭的站起身來,向蕭黎澈走去,然後坐在地榻之上,再輕握著他的手:“如果再不根治,想來明年的冬天過後,他將再也無法起身了。”
青龍一聽,立即緊張的上前一步,急急的問道:“王妃,那可怎麼?如果真如此的話,那王爺他……他定會受不了的……”
“所以,一定要有萬全的辦法才行,這個險,我們都不能冒,傳書出去,讓白清塵早些回來。”冷靖研閉了閉眼,再看著面色依舊有些微紫的蕭黎澈。
“是。”青龍轉身向門外走去,途中還用手背在臉上抹了一下。
冷靖研再次起身,走到了書架間,開始尋找著古籍醫典。
對於這種寒症,如果是在現代,只要找到聚集的所在,然後開刀取出那個寒瘤,也就好了一大半了。
可在這裡,外科手術的條件根本就不成熟,就算她有心,也沒那個力,同時,她發現,自己好像有些不太敢下這個手。
這可能,就是俗話所常說的:關心則亂吧。
思琪進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立即將書房裡的燈臺都燃亮,然後再給蕭黎澈換那一些新灌水的暖袋。
青荷送來吃食,冷靖研卻一口都沒動,任由她與思琪怎麼樣勸,她卻一口都吃不下去。
將這兩人打發走後,她就坐在蕭黎澈的身邊,一邊看著書,一邊守著他。
直到堅持不住的,窩在他的身邊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