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不同的除夕夜(1 / 1)
子時一到,攝政王府的所有人,都來到鸞纓閣。
齊齊的跪在地上,給皇上蕭景湛拜年
“臣(臣妾)、(奴才)恭賀皇上,新年快樂,龍體安康,昌黎繁榮富強!”
“快快平身!賞!”蕭景湛特別有範的伸手道。
“謝皇上!”眾人磕頭起身。
然後就是蕭黎澈與冷靖研和昭燕也坐下來,接受府中之人的跪拜。
紅包發放完,他們再一起出了院子,來到院中,青龍與墨風,已經帶著墨衛將準備的煙花擺放好了。
看著煙花沖天而起,在空中炸烈後,盛開出五顏六色的圖案。
蕭景湛和昭燕已經拍手叫起好來,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
蕭黎澈將冷靖研摟在懷中,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抬頭看著這場絢麗的盛況。
聖昌城中,也響起了鞭炮聲,所有人,都在迎接著這新的一年的到來,期盼著,有一個新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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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一生都沒如此的狼狽過,她真的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雖然是雪地,可也讓她的全身疼痛不已,可她不能放棄,也不能叫出聲來,只能強忍著痛楚,跌跌撞撞的跟著那個黑衣女人走。
直到她們逃出皇陵之地,看到了接應的馬車,她再也走不動的跌坐在了雪地之上。
黑衣女人上前與那幾個接應的人說了幾句話後,再回頭看了眼累的都快上不來氣,坐在那裡喘著粗氣的鄭氏,目光裡全是鄙視。
上了馬車後,一路向著山下而去。
這裡地勢高一些,當聖昌城裡的煙花竄上天空,在漆黑的夜空裡綻放出絢麗的光芒時。
她揭開車窗簾看了出去,那城裡一片祥和,可她呢,卻在這舉家團圓的日子裡,逃命。
想想往年的這個時候,她端坐於泰和殿中,接受著宮裡所有人的參拜,是何等的風光,是多少麼的榮耀。
可現在呢,她一身普通百姓的衣著,雙膝上的疼痛,還有腳板下的血泡,手上的破皮傷痕,這都是誰造成的。
她再看向聖昌城,雖然聽不到這家家歡笑的聲音,卻可以看到那不停閃動,飛上天空,綻放的一朵朵煙花,還有鞭炮炸烈而產生的光亮,她真的恨,特別的恨!
她恨蕭黎澈,她恨菲燕,她恨昭燕,她恨蕭景湛,她恨現在身在聖昌城裡,與家人團聚在一起,吃著年夜飯的所有人,她一定要讓他們這些人都付出代價。
黑衣女人就坐在她的對面,看著她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悲切到後來的狠厲,眼中再次閃現出了鄙視和輕蔑,將頭扭到了一邊,不再看她一眼。
對於眼前的這個所謂的昌黎太后,她向來就沒放在眼裡,不過就是個野心勃勃的女人,而且還是個不自量力的女人,如果不是少主需要她的助力,她才不會幫助她,太過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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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坤在那個民房外的柴堆處蹲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了,他才起身活動了一下,小心的走了出去。
因為要過年了,街上的所有鋪子,幾乎全都休業了,路上的行人特別少,因此,他這樣一個人的目標就會更大了些。
剛拐出這個街口,他站在那裡左右的看了看,剛確定了一個出城的方向,就看到從對面的街口處,竄出三個人來。
他們的衣著不算顯眼,可在他看來,卻特別的明顯。
他想都沒想的轉身就往右側跑去,他的速度很快,卻不敢順著街道一直跑,生怕身後的那些人追來。
於是他再次拐進了一條衚衕裡,再借著民房,從上面竄行著,一會上房,一會兒落地,如此往復的,他再拐出一個街口時,已經看到了離北城門,不足三十米遠了。
他輕呼了口氣,重新穩住了情緒,伸手將頭上的汗擦去,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手互插在袖管中,微垂頭的向前走去。
他想盡量的不動聲色的走出城門,心想著,只要出了城,這些人再想殺他,難如登天。
對於千秋閣的實力,他是再瞭解不過了,身手好的不是沒有,那些都是專門請來的教習所教授的技能,而且這些殺手,全都是昌黎國的本土孤兒,用他們來殺昌黎國的那些礙眼的人,再適合不過了。
可他卻怎麼都沒想到,他也會淪為他們刺殺的目標。
直到現在,他都沒想明白,少主為何要殺他。
是因為他在大理寺待的時間過長了,還是以為,他說了些什麼?
少主不應該對自己如此沒有信心呀,還是說,在他被抓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這些人沒有給他時間來了解,竹哨一響,不死不休,不是這些人殺了他,就是他殺了這些人。
他的腳步加快,眼看著他已經進了城門洞,再有十幾步,就要走出城門。
突然身後傳來了馬蹄聲,他感覺到了不妙,馬上轉身看去。
那馬上的人,所穿的衣服,就是千秋閣的殺手服,而且這些人手上沒有武器,都是手持馬鞭,可他們的目光裡,卻閃動著殺氣,快速的向他奔了過來。
莊坤不再猶豫,轉身撒腿就跑,同時運用上了自己的內功和輕功,身型如一隻輕盈的鳥,頓時竄出了城門。
在躍過護城河後,他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幾人依舊窮追不捨,在出了城門後,這些人突然從身後抽出了長刀,舉起向他衝來。
他長吸了口氣,腳下加勁,向前方的官道就衝了出去。
只有昨天晚上,吃了那麼一頓飯,可還是菜吃的多,酒喝的多,可昨夜一頓折騰,他在大冷天裡,蹲了一夜,肚子裡早就空了,今天一早,又是一頓逃命,體力明顯有些不支。
可他知道,只要他停下來,就是死路一條,他咬著牙,奮力的向前跑著。
在到了一片樹林之地,他計上心來,轉身就往那樹林裡扎去,果然,那騎馬追擊而來的人,無法騎馬進樹林,停在了樹林之外。
他跑了一段後,手扶著一棵樹停下來,扭頭看向山下,緩著氣,現在他感覺不僅僅是肚子是空的,腿有些發軟,兩眼都有些發花了。
山下停著的馬匹,也沒幾個人,他再轉了下眼,立即明白了,這些人應該是兵分兩路,一個在這邊堵著他別下山,而另一波人,已經繞到山的另一邊阻截他去了。
這種方法,就是他以前追殺別人時,常用的,現在用在了自己身上,說不難受,是不可能的。
他憤怒的仰天長吼了一聲:“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