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孩子是誰的(1 / 1)
沈佑庭來到大牢,站在牢房門前,看著安靜的坐在牢中木床處,垂頭沉思的江燕尋。
身後的牢頭小聲道:“這小子很安靜,這都多長時間了,很少說話,也不提要求,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這樣的坐在那裡冥想,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長公主府送來的東西,可曾給他?”沈佑庭看了眼牢頭道。
“給了,現在他身上穿的,床上鋪的,都是。”牢頭對著牢房揚了下頭。
沈佑庭輕點了點頭,對他再揚了下頭,牢頭明白的轉身離開了。
在拐過這裡的角門時,他對坐在門外椅子裡的冷靖研也點了下頭,才離開。
沈佑庭站在牢房門前,用手中的劍,輕敲了兩下:“江燕尋,在這牢裡還待的慣嗎?就沒什麼,想說的?”
江燕尋特別平靜的扭頭看向他,目光裡一片怨恨,陰在暗處的表情,也有些發陰。
“讓你靜靜的想了這麼久,也應該想明白了吧,只要說清楚,你有離開的希望。”沈佑庭揚起痞痞的笑意。
江燕尋輕呼了口氣:“沈少卿,你真會說笑,在下也不是沒說過,可你不相信,還將在下關在這裡,一關就是近一個月,不知,這是不是也違犯了律法呀?”
“對於嫌犯,沒有。”沈佑庭挑眉道。
江燕尋再呼了口氣,咧嘴一笑:“沈少卿,在下真的不知道,那個死人是誰,如果你非說是莊坤,在下也沒異議,因為他是死是活,在下真的不清楚。”
“可據本少卿所知,莊坤與你可是好友呀。”沈佑庭語氣輕鬆的道:“而且你們還很照顧那個叫芳草的婢女,不知,芳草肚子裡的那個孩子,是你們兩個,誰的?”
“你說什麼?”江燕尋猛然的站起身來,快兩步的衝到了牢門前,盯著他。
“你不知道嗎?芳草有身孕了,不過在她臨死之前,滑胎了,她的死因,也與這次滑胎有關,在那麼冷的地方,被打掉了胎,血流的一定不會少,身體一定很虛弱,又被鎖在了冰窖之中,直到死,應該用不上一天一夜。”沈佑庭再對他挑眉道。
江燕尋的眼睛轉動的很快,再吞嚥著口水,微喘著粗氣,放在身側的雙手,卻漸漸的握緊了。
沈佑庭再道:“當時,在她所居住的房間的櫃子裡,有個暗格,裡面有兩個布包,其中一個,就放著只做了一半的嬰兒衣服,她是沒有機會親手給自己的孩子穿上……”
“你們先前,沒提到過……”江燕尋瞪著眼,聲音陰沉的道。
“是沒提過,當時只是懷疑,過後在驗屍時,得到了證實,又在長公主府的那個冰窖裡,發現了一些被剷掉的血跡,看來,在她死亡的前後,還有人進過那裡,將現場清理過,過後的移屍,想來,也不是沒有原因的。”沈佑庭再撇了下嘴。
江燕尋用力的嚥了下嗓子,表情有一絲的狠厲,頭微扭到一邊,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莊坤,只是移屍,他不會殺她的。”
“為何?”沈佑庭問道。
“芳草……芳草肚子的孩子,是莊坤的,他們原本,是想在今年四、五月份成親的,那時候,芳草會被派到莊子上,莊坤也會藉故的去那裡,他存了些錢,就是想要娶芳草。”江燕尋聲音不大,卻說的很快。
“哦……原來,芳草是莊坤未過門的妻子,可他為何,要將芳草的屍體運到梅園呢?還讓別人看到,是怕芳草死的不明不白?還是說,想為芳草報仇,那芳草是被何人所殺?”沈佑庭如同在與他探討般。
江燕尋再嚥了下嗓子:“不知道,按理說,沒有人會與一個馬上就要離開府中的婢女有什麼過結,而且,芳草還是莊坤的人,這在長公主府裡,是都知道的事,莊坤在府中,是僅次於在下的,而且還是府中的老人,很多人,都聽他的話。”
“不是你殺的嗎?”沈佑庭歪著頭,斜瞄著他的問。
江燕尋一聽這話,立即憤怒的抬頭看著他,眼中的怨恨特別明顯:“不是!”
“當然不,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怎麼會下如此毒手呢,想來,你一定不知道,芳草有身孕的事,不然,早就想辦法,送她離開了吧。”沈佑庭立即笑了起來。
江燕尋微愣一下後,立即將頭扭開,語氣生硬的道:“不是。”
“不是嗎?可芳草到死,都心心念唸的是你,對莊坤,只有一句,對不起,可能,她還會對他說,如果有下輩子,她一定會當牛做馬的還給他……”沈佑庭聳著肩,一副玩事不恭的樣子。
江燕尋回瞪了他一眼:“沈少卿,你不覺得,對一個死者如此無禮,是一種罪過嗎?”
“沒覺得,本官只知道,為她們申冤,找出事情的真相,是對她們最好的公平,而且本官沒有對她不敬,只是她……愛了一個不該愛的人,她的死,不是意外。”沈佑庭坦然的道。
江燕尋嘲諷的輕笑出聲:“沒看出來,禮國公家的三小公爺,向來都是個放蕩不羈的紈絝子弟,卻沒還有一顆為百姓鳴冤的正義之心,難得,真難得。”
“你沒看出來的多了,本少卿是什麼人呀,怎麼會讓你全都看出來,不過,本少卿也不得不佩服你,藏的是真深吶,估計,那位一心想著你的長公主,也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吧?”沈佑庭再揚起他那痞痞的笑意。
江燕尋的神經再次崩緊,面上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淡定:“在下只是長公主府的一個管家,長公主就是在下的主子,這有什麼,可隱瞞的嗎?”
“應該不只是這一層的關係吧,想想程照輝,他當時,也在這裡待過,先前的那股子勁喲,不比你差,可到了最後,他卻能主動的找本少卿聊天,說的都是他這一生的經歷,情感,聽著也挺可憐的。”沈佑庭將劍抱在懷裡,嘲諷的一笑。
“在下,不是程照輝。”江燕尋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可心中卻泛起了壓不下去的波動,尤其是那股子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