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嘴真毒(1 / 1)
冷靖研託著下巴,盯著正悠然的喝著茶的白清塵,眼中全都是探究之意。
“丫頭,收起你的好奇心,不然,我可不保證,會不會毒瞎你的眼。”白清塵一邊吹著杯中的茶,一邊道。
“不怕,眼瞎了就瞎了,比心盲強。”冷靖研收起探究的目光,拿起一邊的竹鑷子,繼續著她先前放在熱水盆中,燙著的毛巾。
“你想知道什麼?”白清塵放下手中的茶,問道。
“琳琅和琉璃,是什麼地方的郡主,所屬於哪個國度,別說是南疆,那麼江燕尋,就是南疆國某個院王的兒子,你早就知道,為何不說明呢?”冷靖研的聲音淡然,還有一絲的氣憤。
白清塵再端起茶來喝了一口後,方道:“在沒見到琉璃之前,不確定,自然不能亂說。”
“可你知道琳琅被抓了,為何不說。”冷靖研扭頭看著他。
“不想說。”白清塵坦白的回答。
冷靖研真是無語了,這回答讓人不能反駁。
每個人都是願意和不願意說的事情,這是自由。
再回想了下,思琪與她說的以前她在軍中,纏著白清塵學藝時的事,還有關於一些白清塵的過往,她也明白,當時的白清塵是真的無處可躲了,方會躲在了平王軍中,當個軍醫的。
“琳琅我見過的,她長的不算難看呀……”冷靖研再輕語一句。
“丫頭,這與好看不好看有什麼關係,如果一個人對誰都沒有一句實話的話,怎麼與之相處。”白清塵有些怒氣的道。
她點頭:“也對,秘密太多,是個負擔,對別人來說,也是沒有誠意的表現,明白了。”
“明白?”白清塵皺眉,他自己好像都不太明白的事,她是怎麼明白的?
將盆中的白布巾挑起來,冷靖研再輕撇了下嘴:“看看這塊白巾,肉眼看上去,與原本沒什麼區別,可它是真的沾過血的,再怎麼燙洗,也無法消除它所沾染過的痕跡,有過汙點的地方,一直都在,就算再洗白,也無用。”
白清塵看著她手中的布巾,再移到她的臉上,輕嘆了口氣的閉了下眼,扭頭到一邊。
“塵哥哥,有些事,過去了,就別再提了,人這一輩子,雖然短短數十載,可經歷的事,卻一點也不少,能遇到的人,也很多,無論是自願的,還是不自願的,反正都能遇到一些,每個人都要為其所做過的事承擔責任,你再無奈,也沒用,所以,我還是勸您一句,別開那個口,她們不值得。”冷靖研將布巾再放回盆裡,扭頭看向他。
“郡主,我沒想……”白清塵也看向她,只是目光裡的那份堅定,已經變成了遊離。
“那就好,咱們該回府了,都出來一天了,該辦的事都辦了。”冷靖研對他微微一笑,依舊是原本的那種誠懇。
白清塵不得不心中暗歎氣,面前的這個丫頭,讓他還真的有些無力招架,她的眼睛真的可以看透人心,最少,是看透了他的。
思琪將盆中的布巾挑出來,放在一邊的杆子上晾好,將盆裡的水倒掉後,再放在布巾下接著水,收拾著屋裡的其他東西。
這時沈佑庭走了進來,看了兩人一眼:“琉璃要見白先生。”
“不見。”冷靖研果斷的道。
沈佑庭沒明白的看向她,再看向白清塵裡,他若有所思的垂著眼眸,再抬起來時,堅定了許多:“不見。”
沈佑庭點了下頭:“那你們這就回府了嗎?”
白清塵點頭:“對,回了,出來一天了,也該回了,爐上還熬著藥呢。”
冷靖研輕聲問道:“琉璃也會彈奏古琴嗎?”
沈佑庭沒回答,而是看向白清塵。
他卻是一愣後,輕點了下頭:“會,但不如琳琅。”
冷靖研再問:“她也能將內力注入琴曲之中,殺人嗎?”
白清塵的眼睛轉動了下,再點頭。
冷靖研眨了眨眼:“琳琅的武功與琉璃比起來,誰更好一些?”
“琉璃。”白清塵回答。
冷靖研輕嘟起嘴來:“這是個什麼存在?將身邊的子女都培養的如此出色,卻將人派了出來,而不是為了鞏固其在南疆的地位,只此三子女,外加一個所謂的聖女,想來,這位大王在南疆的地位一定不低,為何要多此一舉呢?”
“各國的形勢不同,所用的方法也不一樣,南疆的聖女,說是地位高,可不過也是起到一個通天預言的作用,只是在大事之前會祭拜聖女,得到一個相對吉利的說法,可國主與各王是不同的,各王手中有兵權,勢力相對來說大些,而國主,卻要依附於這些院王,來達到協同治理國家的目的……”白清塵終於肯詳細的說明了。
冷靖研聽完後,輕撇嘴的再搖了搖頭:“如此有能力的人,一旦要是當了國主,自然可以憑藉武力來重新出臺一些新的政策,而沒必要對外進行擴張,無論是國力還是實力及手中的兵力,都無法達到統治的目的,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此次所執行的,非什麼各別院王的命令,而是整個南疆的?”白清塵皺眉問道。
如果真是如此,那這個南疆全國就是在作死,屁大點的地方,怎麼可能吃得下整個皓月大陸,太異想天開了吧。
冷靖研輕點頭:“不然呢,為何會將這些人為派往各地,好好的郡王、郡主不當,在外面給人當下人,去當琴妓,當殺手,可笑點了吧?”
白清塵也輕點頭,沈佑庭頭點的就很不吝嗇了,而且他還道:“看的出,這個叫琉璃的女人,還挺忿忿不平的,好像很不甘願。”
冷靖研輕撇了下嘴:“當然不甘願了,他們這個計劃已經部署了十幾年了,現在眼看著昌黎因皇室之爭開始大亂了,卻沒想到,這麼輕易的就被瓦解了,自然不會甘心,想來,她現在最要怨的,是江燕尋,這位千秋閣的少主,如果不是他想要為那個聖女和至交報仇的話,現在早就已經遁沒影了。”
“可據我所知,這三姐弟的下面,還有一個妹妹和一個弟弟,如果按年紀算,都應該在十五、六歲左右,而且都是一母所出的姐弟,其他還有沒有,就不知道了。”白清塵給她提了下醒。
“我天……這也太亂了吧……”沈佑庭撫了下額。
“來一個抓一個,一路清理下來,我到要看看,這頭公豬有多大的生產力。”冷靖研說完,揹著手向門外走去。
白清塵眨著眼,吧唧了下嘴,輕搖頭的嘟囔了一句:“姑娘家家的,嘴真毒……”
沈佑庭卻輕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