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定不輕饒(1 / 1)
南魏皇宮之中,祈芙殿。
冷存巍斜依在軟靠之上,一手支著頭,閉著眼。
劉貴妃則坐在一邊的小几前,為其煮著茶。
手法嫻熟,可目光卻有些遊離,沒有聚焦,面色微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純晴可有信傳來?”冷存巍輕聲問道。
劉貴妃聽聲收回心思,將壺中的茶,倒在了小杯之中,聲音輕柔的道:“有兩個月沒來信兒了,也不知那邊是個什麼情況。”
“朕覺得,北楚的李智渙,不是個擔大任的,不如再換一個吧。”冷存巍依舊閉著眼的道。
“皇上,就算是換,也不能讓純晴去找,她的腦子,不好用的。”劉貴妃很不屑的輕翻了下白眼。
“朕沒說讓她去辦這種事,你手下不是有人嗎?再派一個過去。”冷存巍很不耐煩,只因她沒立刻理解他的用意。
劉貴妃將二壺的茶再倒入杯中,遞到他的面前才道:“皇上,你是想讓誰去?又想找誰呢?”
冷存巍這才緩緩的睜開眼,看向劉貴妃,她的面容嬌好,進宮都十幾年了,卻一點變化都沒有,猶如當所初見時的樣子。
最讓他認為可心的是,她是那個能知他心思的人。
往往都會為她排憂解難,而不像那個皇后,嘴裡天天說著大義言辭,還護著他想除掉的人,聽著就煩,看見就惱。
可畢竟是結髮夫妻,在他是皇子時,就一直跟隨於他,就算再惱她,也沒有廢了她的皇后之位,只是少見罷了。
“北楚的賓王,聽聞此人還可以。”冷存巍坐起身來,拿起桌上的茶,輕抿了一口,很滿意的點頭。
“賓王?李智鑑?此人只是個郡王,向來不受北楚國君的看重,手中也無實權,更無兵力,他?行嗎?”劉貴妃眉頭微皺的道,不是很看好。
“想當年,朕在父皇的眾皇子中,也是那個最不出彩的一個,要說當年父皇最看重的是誰,非冷存鋒莫屬,可最後,不還是朕坐擁天下,成了國主,他不過就是個守護大將罷了,朕想讓他死,還不容易。”冷存巍面色不佳,陰陰的道。
劉貴妃立即溫柔的一笑:“皇上說的是呢,再有能力又如何,還不是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嘛,聽話,可以保他一命,不聽的話,就是叛君、抗旨,翻不出什麼大天來。”
冷存巍很滿意她此時的論調,也讓他特別舒心,但隨即,他又緊鎖眉頭:“可他到現在都不肯說出那兵符的下落,而且他的府地,也都掘地三尺了,卻一點跡象都沒有。”
“皇上,他不會真的將這東西,交與了他的那兩個子女了吧?”劉貴妃的美目對他挑了下。
冷存巍再閉眼抬頭的想了想後,輕搖了下:“靖研那裡,應該是沒有的,當時她也是被直接抓入天牢的,搜過身的,無此物,再有一個,就是一直沒露面的冷靖威,到現在都沒他的下落,會在哪呢?”
劉貴妃的眼睛再轉了下,再為他倒上一杯茶:“皇上,冷靖威在得知平王府的事後,就沒再出現過,想必他是一定知道些什麼的,而且,在這皇城之中,一定有人為其通風報信,都說這平王的兩個孩子出類拔萃,孝心至及,想來,他也不會任由著自己的父王出事,而真的不露面吧……”
冷存巍睜開眼的看著她,不由一笑,伸手在她的腰上輕掐了下:“還是愛妃懂朕,可有良策?”
劉貴妃嬌柔的一笑:“皇上向來睿智,哪用得到臣妾多嘴,不過皇上如此詢問臣妾,那就說個不太成熟的法子,引蛇出洞唄。”
“引蛇出洞……”冷存巍的眼睛也轉了轉,而後就笑了起來。
伸手將劉貴妃拉了過去,在她的唇上吻了吻:“你真是朕的知心人……”
“能為皇上分憂,是臣妾的福份,也是皇上的厚愛。”劉貴妃嬌情百媚的笑看著他。
冷存巍將她摟在懷中,感慨的道:“朕向來不喜歡見血的,尤其對於親情更是看重,想當年,朕也是多方的關照於存鋒的,可他是真的不知收斂,如果他可以早些的將東西給朕,現在的平王府,是不是也不會如此這般。”
“皇上……”劉貴妃軟聲軟氣的道:“是冷存鋒不識好歹,您何必與他如此費心,還有他的那兩個子女,冷靖威就是個十足的聽令辦事的木頭腦袋,靖研嘛……這丫頭是真有些小聰明的,不過也只是個女孩子罷了,心思再活泛,也成不了什麼氣候,要放眼看看這整個皓月大陸,誰家的女子強,非昌黎的那位菲燕長公主莫屬,可結果,又如何?”
冷存巍真是喜歡聽她說話,句句都能說到他的心坎裡去。
他自然也是如此認為的,冷存鋒,是他一輩子心頭上的刺。
自小,他就處處的無法與這個弟弟相比,在父皇的眼中,只能看到他的存在,每每看到父皇與皇叔親自教習他時,每每看到父皇對他慈愛的笑容,他都會心痛,都會難過,為何他處處都比不上他呢。
當年,父皇確有傳位於他的想法,可他卻不想要這個皇位,說是不自在,無法再暢遊這廣擴的天地之間。
父皇於是就將皇位讓他來座,無非就是成全了冷存鋒的那份想要的自由,還將兵符交給了他,無疑就是對於自己的牽制和約束。
他也承認,冷存鋒是個驍勇善戰的梟雄,英雄勇猛,戰無不勝,有他在,南魏沒有出現過什麼重大的危機。
可也正是如此,天下人只識南魏戰神平王冷存鋒,卻不知南魏的國君是何許人也,可能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這讓他如何不忌諱。
冷存巍的目光再次陰冷了些,手在劉貴妃的脖頸之處輕撫時,也加了些力道:“冷存鋒……讓朕一生都揮之不去的名字……”
“皇上……”劉貴妃明白他此時又開始矛盾了。
這可是不好的現象,冷存巍過於陰晴不定,主意是一會兒一變的,與其說,這次對平王冷存鋒動手是她先前所提的建議,但也因為那也是他心之所想的,可過後他變來變去的想法,讓她就有些煩惱了。
劉貴妃輕聲道:“如果他消失了,那皇上會不會好過一些?”
冷存巍的目光再是一寒,突然收緊了手,緊緊的掐住了她的脖子,看著她因失去呼吸而越漲越紅,張著嘴困難的樣子,他再冷冷的一揚唇角:“這件事,只能朕做決斷,如否再讓朕聽到,你擅做主張,朕定不輕饒。”
劉貴妃困難的點著頭,眼中全是祈求,這樣的表情,再次讓冷存巍得到了滿足,緩緩的鬆開手,高傲的看著她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