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龍含山莊(1 / 1)
冷存巍坐在御書房裡一臉的愁容。
今日在朝堂之上,他雖然說的堅決,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當時他的肝有多發顫。
要說南魏這麼多年來的平和是誰帶來的,當屬冷存鋒的功勞。
他四處征戰,所到之處,都是特別有震懾力,各國邊境如此和平,也是因他多年的經營。
自他下旨定了冷存鋒的罪之後,各地邊境的小打小鬧的戰鬥就沒間斷過。
雖然都沒有明確的表明這些小股匪患的身份,可所有人也都明白,那是各國所派出來的小股力量,在對南魏進行試探之舉。
可也就是因為這樣,有些地方的邊境軍隊,所表現出來的應對舉措也是不一樣的。
只要不打進邊關之城,侵佔南魏國土,傷南魏百姓,一般都會以阻止和驅趕為主。
更有甚的邊關守軍,就站在城中,看著城外那些流匪打劫過往的商隊而不理會的。
這種消極的怠戰情緒,他明白,都是想給他施壓,讓他將冷存鋒放出來的手段,可他卻一直都沒當回事。
這次卻不一樣了,首先,北楚的大軍已經在兩國邊境之地集結了,回報的人數,不少於百萬。
又聽到昌黎蕭黎澈要親自前來南魏,可想而知,他會隻身前來嗎?他身後又會有多少人馬集結,準備隨時攻進南魏的?
現在想想,心都發抖,一時沒了主意。
他猛的拍案而起,指著殿門大吼道:“都想逼迫朕,都想讓朕向冷存鋒認錯,朕何錯之有,朕才是一國之君,朕才是王者,為何要受限於一個親王,他是臣,永遠都要聽命於朕,為何一個個都來指責於朕,你們這些亂臣賊子!”
守在殿內、殿外的太監們,一個個如同入定了一般,全都垂著頭,面無表情。
他們知道,皇上就是在發脾氣,而且這種情況,自平王殿下一事後,時常會發生,他們根本不敢相勸,就連內侍總管都也只有聽著的份,從不插嘴。
這時從殿外跑進來的御林軍統領張寬,急急的到了殿門,對太監總管候公公道:“有事向皇上稟報,煩勞候公公通傳一聲。”
候公公冷眼的瞄著他,心裡卻將他罵了個遍,此時皇上正在殿裡發著脾氣,現在通報,那是想要他的老命嗎?
可見他如此著急的樣子,想必也是有急事,不通傳的話,要是誤了事,也一樣會沒命。
於是他轉身小心的走到殿門口,尖著嗓子道:“皇上,御林軍統領張將軍求見,說是有急事稟報。”
“何事!”果然殿裡傳來了冷存巍氣急敗壞的怒喝之聲。
候公公哪敢再回話呀,立即對站在身後的張寬招著手,讓他自己來說。
張寬來到殿門前,對著緊閉著的殿門道:“回皇上的話,臣是有件十萬火急的事,要向皇上奏報。”
“進來!”冷存巍再喝一聲。
候公公讓門外的太監將御書房的門推開,放張寬進去後,也跟了進去,殿門再次關上。
張寬跪在他的面前:“皇上,臣得到密報,在京郊外的龍含山莊附近,發現了逆臣冷靖威的蹤跡,臣特此來報,還忘皇上允許臣帶兵前往,抓獲此逆賊。”
“在什麼地方?”冷存巍頓時瞪大眼的問道。
“京郊外的龍含山莊。”張寬再道。
冷存巍驚喜的笑出聲來,站起身來回的走動著:“真是天助朕也……冷靖威,自平王府一役後,就再沒出現過,看來,他也坐不住了,能潛回來,也算是本事……抓,一定要抓到他……朕倒要看看,這對父子相見後,還有什麼話說,有這兩人在手,想來,昌黎的那位權勢滔天的攝政王,也得小心一些,還能那麼肆無忌憚的前來向朕發威嗎?”
“臣領旨。”張寬不屑的一笑。
他當然是想抓住冷靖威的,想他一個堂堂的御林軍統領,皇上親封的二品大將軍,可在這位平小王爺面前,根本就不入眼,向來都瞧不起他。
可就是他,親自帶著御林軍攻入了平王府,抓了平王冷存鋒和靖研郡主。
回想著,當初他因在街上行事不當,被這位小平王打的抱頭鼠竄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他一定要讓這位當年威風蓋世的平小王爺跪在地上給他磕頭認錯,然後再將他踩在腳下,以報當初被他羞辱之仇。
張寬起身大搖大擺的出了宮,立即召集了御林軍,整裝出了京都城,誓要將冷靖威抓回來。
冷存巍這時也心情大好,鬧了一上午的心,這才放晴了。
頓時感覺到餓了,於是擺駕劉貴妃處去用膳。
當他們離開後,一個小太監轉身從殿後的小路拐了出去,急步的向後宮的偏殿而去。
沈臻剛從冷存鋒處出來,就被一個小太監撞了一下,那太監嚇的立即跪地求饒。
他卻不在意的揮了下手:“無妨,看來公公是有急事要辦,快去吧,別誤了事。”
那個小太監謝過後,起身急急的走了。
當他出了宮,坐在馬車裡時,才將手中緊握著的字條開啟,看過後,唇角揚起了笑意。
手在馬車的窗板上輕敲了一下:“張寬頻著御林軍出了京都,直奔郊外的龍含山莊。”
“明白。”車外傳來了回答。
“你說,這龍含山莊,真的能困住他嗎?御林軍的實力可不弱,而且張寬是個瘋狗,咬住不會鬆口的。”沈臻漫不經心的問。
“他是個瘋狗,而且是個傻瘋狗,給個風,他就布雨。”車外的人再道。
“還挺貼切的。”沈臻輕笑出聲道。
“這可不是我說的,是家研兒說的,當年她就看出來此人不是個好東西,卻沒想到,他會有如此的膽量親攻平王府,這筆帳,小王不與他算,與誰算,今日就讓他的命留在那裡,挺好。”車外的人冷哼一聲。
“你威武。”沈臻輕撇了下嘴,很不服氣的道:“為何就不讓我去,我親自按住他不就行了。”
“你不能露頭,現在南魏只有你一個可以出面的了,而且今晚之事,你還真得幫幫忙。”車外再道。
“都安排好了,有什麼可幫的。”沈臻再道。
“你聽話,不然,讓大哥撤了你在南魏的執行權。”車外的人聲音也冷了。
“知道了……”沈臻輕哼一聲,眼睛翻了翻,再嘟了下嘴,靠在車廂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