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不同(1 / 1)
平復了這些人,散去後,冷存鋒與冷靖威回到後堂時,才與他道:“接下來的事,也不能太放鬆,這些人的思戰的情緒很重,各地的訊息來源也要跟上,一旦要是有變故,必須得支援到位,不然,他們也會有危險的。”
“父王放心,這些都已經部署好了,定不會讓小妹與大哥他們有失,只是,對於冷存巍,孩兒還是覺得,他不可靠。”冷靖威搖頭,扶他坐下後,再為其倒了杯茶遞了過去。
冷存鋒沒有反駁他的話,卻只是目光有些悠遠的看向窗外,遠處的山頂之上,依舊白雪皚皚。
冷靖威坐下,喝了一口茶,抬起頭來看向他,再順著目光看過去後,好像是明白,父王此時,應該是在思念著母妃。
“威兒,看那雪山之巔,站在那裡,如果俯瞰天下,是否真的不一樣了?可那裡如此寒冷,孤寂,真的是我們原本想要的嗎?”冷存鋒沉聲問道。
冷靖威也看著,輕搖頭:“太孤單了……”
“就是這樣,當年你皇祖父問為父時,我也是如此說的,太孤單了,怕自己失了本性,成為一個冷面冷心之人,還是站在平地之上,看著多姿多彩的廣袤大地生生不息,更愜意一些……”冷存鋒聲音柔和的道。
“父王所想的,也是孩兒所念的,想來,研兒也是如此的心境,可往往事不如人願,現在我們都被逼上了這條路,如果父王覺得,可以找到一個真正為南魏好的人,孩兒沒有意見。”冷靖威嚴肅的看著他。
“冷存巍是真的不留人呀,皇子共就四個,卻被他教成了全都是些只會吃喝玩樂,不思進取之輩,放眼看去,原本我輩中的那些人,所剩下的也沒幾個人了,後輩更是……唉,看來,咱們想不接手,都不行了。”冷存鋒有些難過的搖了搖頭。
冷靖威輕揚了下嘴角:“父王,也不是一個都不能用的,靖淳不是還可以嗎?七皇叔當年將他託付於您,也是想留下這一個血脈,而且他一直被您放在平蒼軍,王慶洲將軍那裡,他在軍中的表現也是不錯的,有勇有謀,真有幾分七皇叔當年的影子。”
“這孩子活的不易,而且心思是活泛了些,但少了些穩重,也不知他的心思是何,如果細心的培養一下,應該也是不錯的。”冷存鋒有了幾分的算計。
“父王,還是問問的好,這小子,有時候挺倔的,當時平王府出事後,真怕連累了他,那時我派人通知過他,讓他離軍,可他非不走,說是平蒼軍的人,不會做逃兵,而且在我到了天寒山莊時,也派人去接過他,但他也沒來。”冷靖威輕笑的搖頭。
“與你七皇叔一個樣子,一根筋,不過卻是好的。”冷存鋒笑了笑。
“其實放眼整個南魏,沈臻算得上是個不錯的人選,只是,他是安陽姑姑的兒子,並非冷氏正統,而且安陽姑姑早在我們接您出京都之前,就與孩兒提到過,只守護,不爭位,更不想讓沈臻座在那個位置上,想來,安陽姑姑早就洞悉了一些事。”冷靖威再為他添了些茶。
冷存鋒也是一笑:“你安陽姑姑,玲瓏心一顆,只可惜是個女兒身,有些事,她看的比任何人都透徹,不然,怎麼會與你母妃成為如此之好的閨蜜之友,而你母妃對於她,可是相當的信任的。”
“這一點,也讓孩兒有些意外,以前也是看她常來府中走動,卻不成想,母妃會如此的相信她,將所有的事,與她說明,不然,我與研兒怎麼會知道,必會手足無措的。”冷靖威笑道。
冷存鋒再扭頭看了眼他:“威兒,你與父王說實話,這次再見到研兒後,你有何感覺?”
“啊?什麼感覺?”冷靖威皺眉,沒明白他什麼意思。
冷存鋒放下手中的茶杯,輕搖了下頭:“感覺有些不太對,她依舊是那張臉,可以確認是她無疑,可她在見到我時,那是一種熟悉又有些疏離的感覺,說不太好,就是有些……感覺她看我的眼神裡,有些生疏……”
“父王,你不會是想多了吧,孩兒沒有這種感覺。”冷靖威搖頭道。
冷存鋒輕嘆氣:“要說起來,是為父虧欠她的,如果當時早一點把她送走,想必也不會經歷這種事,當時,她在昌黎的官驛之中,所受的苦,到現在為父想起來,都難受。”
“是呀……一向意氣風發,自信滿滿的她,突然遭此變故,還被人欺負成那樣,卻又不敢反擊,想想,真的有些難過,一個老嬤嬤,幾個婢女,幾個護衛,對她都能如此,當時她一定很難過,也很害怕……”冷靖威不停的眨著眼,不讓眼淚流下來。
“雖然她現在與蕭黎澈在一起,也看的出,他對研兒很是關愛,可……總有一些不太確定,以前的她,膽大有餘,心細不足,可這次看她,心細的很,所有可能發生的事,都想的很是透徹,另外聽沈臻與為父所講她的事時,也有所感悟,這孩子要麼是轉了性子,要麼是受了太大的打擊,變了性格,可威兒,人的心性,是那麼好變的嗎?”冷存鋒依舊有些疑惑。
“可父王,研兒現在是越變越好了,最少,蕭大哥說,她是他見過的,最聰明,最體貼,最懂他心思的人,是他一輩子都不會放手的人。”冷靖威認真的道。
“可能是為父想多了吧,只要她無事,就放心了。”冷存鋒也釋然了。
晚上與白清塵下棋時,他提到了此事,白清塵手裡夾著棋子卻是一頓,抬眼看向他:“你也感覺到了?”
“你不會……也是?”冷存鋒皺眉。
白清塵輕點頭:“說不上來的一種感覺,是她,又不是她,當時我在她身邊的感覺,還真是矛盾,想問又不敢問,試探了幾次,又覺得沒什麼不妥,但就是感覺有些不對。”
“與我差不多,雖然這次相聚的時間短,可感覺很強烈,這孩子……”冷存鋒輕搖頭。
白清塵卻是一笑:“不過我同意她說的那句話,在經歷了一場如此慘烈的突變,如果還沒有所改變,那就蠢到家了,想必,她是明白了些道理的,所以,變化的有些大了。”
“否許吧,不過本王覺得,很好。”冷存鋒挑了下眉,雖然依舊有疑問,這孩子一定經歷的不是她所說的那些,還有更多,只是怕他擔心,所以才會隱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