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對待君子與小人的區別(1 / 1)
她自以為聰明,猜到了冷靖研的目的,可卻錯了。
冷靖研根本就沒理會於她,而是一直很有興致的在看著吃相優雅,還一副鎮定自若的阮琳琅。
在她喝完第二碗魚湯,放下碗,用衣袖輕拭著唇角時,冷靖研也微微的一笑:“琳琅姑娘覺得,這魚湯,味道怎麼樣?”
“很鮮美,而且清淡的很,不油膩,魚肉也嫩,好手藝。”阮琳琅稱讚道。
“看來琳琅姑娘吃的還很滿意,現在酒足飯飽了,而且今日又月色如此皎潔,不如彈上一曲,讓我們再飽一次耳福如何?”冷靖研依舊是那種淡雅又不失尊貴的笑容。
阮琳琅也以為,她一定有什麼大的目的,可卻沒想到,她會提出這個要求,一時間也不知要怎麼反應了,有些發呆的看著她。
張英也道:“是呀,上次聽到琳琅姑娘的琴音還是在晉陽候府的壽宴之上,姑娘的琴技高超,繞樑三日,不如,今日再來一曲,反正咱們還要在這裡守上幾日,對面可沒有那麼快的做出決定呢。”
阮琳琅恢復了淡定的表情,嘴角邊也輕輕的微揚了起來:“王妃說笑了,民女的琴技此時已經不值一提,而且在孤島之上,因做苦工,也傷了手指,可能會掃了王妃及各位貴夫人的興致。”
“無坊,咱們今日反正也是無事,就輕鬆一下,好聽不好聽的,就是娛樂嘛。”冷靖研無所謂的揮了下手。
墨六將一把古琴開啟,雙手捧著走到了阮琳琅的囚車前,順著囚車的柱子遞了進去。
阮琳琅也只好接過去,放在腿上,再看向一臉無波的冷靖研,想從她的表情和眼睛裡,看出她的目的,可卻什麼都沒有。
阮琳琅調整了下情緒,微微有禮的一笑:“不知,王妃想聽什麼曲子。”
“好聽就行,我不挑。”冷靖研也是一笑,很是隨和的樣子。
阮玲瓏一聽,就嘲諷的一笑:“不過一個武人,知道什麼,琳琅,隨便你最擅長的就好,反正她也聽不出個好壞來。”
思琪一聽就要發火,手卻被冷靖研拉住了,同時對她搖了搖頭:“她說的也在理,咱們是武人,不似玲瓏郡主活的那麼細緻,一生費盡心思,耗盡腦力的學習了一些自以為精的技能,不過也是為了取悅男人用的,哪像咱們呀,自家爺們兒,還得處處的想著如何討好咱們。”
葉秋月得意的一笑:“那還真是,別看咱們沒什麼才藝,即不會畫畫,也不會作詩,可咱家爺們兒就是喜歡,處處捧著,事事順著。”
“所以唄,咱們會武就行了,還用會別的嗎?聽個琴,賞個曲,有人會,就行了唄。”張英也不客氣的炫耀著。
周小梅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來,在手中轉來轉去:“咱們會的,不見得別人也會。”
“那是自然,咱們會帶兵打仗,別人行嗎?還不是成了階下囚了。”張英再是嘲諷的對著阮玲瓏一呶嘴的道。
墨六和墨五是真為這個阮玲瓏默哀了一秒鐘,就一個他家王妃都能把人氣的吐血的人,還想對付這三位夫人,不得直接噴血而亡呀,真會挑對手。
阮玲瓏是真的氣到了氣血翻湧,可還能忍得住,只是那怨恨的目光卻一絲都沒減弱。
冷靖研再轉看向阮琳琅,再是柔和一笑:“讓琳琅姑娘久等了,請吧。”
阮琳琅做了個深呼吸,眼前的這幾位夫人說的一點不錯,她們確都是武將出身,可個個都是能人,哪能小覷,阮玲瓏也是一直都養尊處優的,在那高牆大院中待的時間太久了,而且還一直都得寵,心氣高是必然的,可卻太小看這幾位了。
她調整好心情,手指在那琴絃之上輕輕的撥動著,悅耳的琴音就響了起來。
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氣氛,在這琴音響起後,頓時也安靜了下來。
蕭黎澈帶著一行人來到帳外時,就聽到了這琴音,不由駐足細聽。
此琴音,聲音悠揚,很是舒心順耳,但細聽之下,也是差強人意一些,只因他是聽過更好聽的琴音和笛音,再聽這些曲子,也就不算什麼了。
而其他幾人聽後,面面相覷,不知這是怎麼回事。
沈臻在聽到此琴音後,腦中也閃過一個身影,而後恍然,不由伸長脖子的向營帳之內看去。
阮琳琅的琴技自當是不錯的,以前大家所聽到的,也是因為她將內力駐入一些進琴音裡,才會聽上去更與眾不同一些,可現在,她不過一個普通的還有些弱的人,多日的受難,也讓她四肢都沒什麼力氣,所奏出來的曲調也有些不足。
墨六早將另一把琴開啟,墨五還拎了個長椅過來,思琪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將琴放在自己的腿上,就在琳琅的琴音進行到一半,準備進入高亢的部分時,她的琴音就加入了進去。
琳琅的琴音不由停了下來,當聽到她所彈奏的就是她剛剛的那一首,連調子都沒變,只是又重新的再彈了一遍的時候,不由的手扶琴絃的也跟著一起奏了起來。
但也只兩小段後,她的一口血就噴了出來,臉色蒼白的抬眼看向囚車之外,還在彈奏的思琪,眼中全是不可思議。
思琪也收了手,將琴回手遞給了墨六,還笑呵呵的看向阮琳琅。
“琳琅姑娘,本王妃就是想告訴,這一山還有一山高,你不是最精的那一個,當初在晉陽候府,你的陰謀沒有得逞,但本王妃是一個很小氣的人,傷害過我的人,我都記著一筆帳,回頭自然是要討回來的,所以,今日本王妃以你的技能討要這筆債,也算公道,是吧?”冷靖研淡淡的看著她。
阮琳琅,用衣袖將唇角的血拭了拭,不由慘然一笑:“原來,王妃今日是個打算,可琳琅已經是個普通人了,全身的功力被廢了,王妃不覺得,是多此一舉嗎?”
冷靖研搖了搖頭:“沒覺得,反認為,挺好的。”
“你這就叫趁人之危,非英雄所為。”阮琉璃大聲道。
冷靖研卻嘲諷的一笑:“對君子,自己要以誠相待,對小人,如果本王妃還是如此,那我就是腦子有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