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甩鍋(1 / 1)
從馬車中抬出來的,是個衣著普通的女子,肩上中了一箭,因車輛側翻,也受了些輕傷,此時已經昏迷了。
另一個女子,所受的是重傷,背部插著兩支箭。
將兩人安置好,冷靖研親自為她們治了傷。
就等著這兩人醒來了。
阮尋已經將所記錄的所有內容整理完畢,在墨紫的押送下,送了過來。
冷靖研對著床榻上的兩人揚了下頭:“看看,可認識。”
阮尋聽話的走了過去,仔細的看了好一會,走回來,對她搖頭:“不認識。”
“也對,你離開南疆八年之久,就算當時見過,也是八年前的事了,按她此時的年紀算起來,當年她不過才是幾歲的女童,都說女大十八變,早就沒有了以前的模樣,怎麼可能認得出來。”冷靖研看似在安慰他。
阮尋看了她一眼:“先前阮琳琅不是說過,可能是何人嗎?”
“也只是可能,如果不是呢,而且今夜的這一次,雖然引出來這麼一個人來,但不能確定就沒別人了。”冷靖研再輕搖頭。
“只要有,就好,你說的對,南疆那邊的人,就是想將這件事全都推在東苑王府,不想沾上一點關係,前幾日你與在下所說的話,回去後,在下也好好的想了想,是有很多地方不通。”阮尋立於她面前道。
“咱們出去說吧。”冷靖研起身走了出去,對看守的墨鳶道:“嚴防死守,醒了叫我。”
“是。”墨鳶應了一聲。
兩人到了另一個房間,蕭黎澈正和青龍說完話,青龍在看到她進來後,施了一禮,轉身離開了。
冷靖研坐在蕭黎澈的身邊,再對阮尋伸了下手:“阮小王爺坐吧。”
“怎麼樣?能醒嗎?”蕭黎澈將手中的茶,遞到她的面前。
“醒一定是能醒,我也沒用多大的力,本就是想攔下她們的,沒想讓她們死。”冷靖研輕語著。
蕭黎澈伸手摸了下她的頭,目光裡都是寵溺的溫柔。
阮尋不由將目光移開,心中百感交集。
蕭黎澈再倒了一杯茶,起身走了過來,放在了阮尋的面前,在他驚訝的看過來時,淡淡的道:“辛苦。”
阮尋立即起身,對他深施一禮,有些不知所措,無言詞可用。
蕭黎澈冷淡的轉身走回來坐下:“阮小王爺不必如此,你現在不僅是在幫本王,也是在幫自己,機會只有一次,就看能不能抓住,你是個聰明人。”
阮尋抿了抿嘴:“在下只是覺得,王妃所言是正確的。”
“哦?正確與錯誤,好像也不是你能選擇的吧,對於原本你所認為的宏圖偉業,現在感覺是錯誤的?”蕭黎澈語氣嘲諷的道。
阮尋沒在意的輕揚了下嘴角:“原本就是一種妄想,在下是不能選擇,但現在可以了,在下不得不承認,此次被抓後,反讓在下有一種解脫的感覺,以後的結果是什麼,在下已經不再考慮了。”
蕭黎澈輕點了下頭:“這麼說,小王爺這些日子裡,沒少想呀,有何感觸?”
阮尋喝了一口茶,抬頭面色溫和的看著兩人:“剛剛與王妃說起,這些時日在下也想了很多,但有些地方,不通。”
“哦?是嗎?不如小王爺說出來,咱們可以探討一下。”蕭黎澈的語氣也緩和了些。
阮尋再端起茶來喝了一口,才道:“父王在南疆的勢力相對其他三位苑王來說,不是最強的,但也不是最弱的,府中的子女,其實並不多,嫡庶加在一起,不過十二人,可他卻能如此膽大的將我們全都派了出去,而且他還自己也都上陣了,這讓在下無法理解,這不能用瘋狂來詮釋,是不是有另一種可能呢?”
“什麼可能?”冷靖研輕聲問道。
阮尋看向她,目光真誠:“他也在執行著另人的指令。”
蕭黎澈與冷靖研互看一眼,都垂目一笑,算是認同這個說法。
阮尋在看到兩人的表情後,再道:“再有就是前幾日琴音之事。”
“有何看法?”蕭黎澈再問道。
阮尋也是一笑:“在下愚笨,到昨日才感覺到了不太對頭,這不可能是一府之力能辦到的事,琴音傳訊息,如果只有我一府人知道,這也說的通,但卻不是,看來,這個計劃,東苑王府只是他執行者,而主謀和部署者,決不只是父王一人。”
冷靖研看向蕭黎澈:“這麼說來,南疆現在是在甩鍋。”
“嗯?”蕭黎澈沒明白的看著她。
阮尋也沒懂她說的意思,也疑惑的看著她。
“就是東窗事發了,必須要有一個替罪羊,東苑王府,當仁不讓。”冷靖研只能再解釋一遍。
阮尋立即點頭。
蕭黎澈就沒那麼明顯,只是沉默,沒表態。
“如果按阮琳琅所說的,會琴音傳訊息,原本在南疆就不是一個什麼秘技,而傳授此技能的人,廣授門徒,那整個南疆所有苑王府都有會此技能的人,那就說的通了,不是嗎?”冷靖研再道。
阮尋再點頭:“王妃所言甚是,就是這樣,所以,在下才會認為,有人想用東苑王一府中人,來平息此次的事端,只要能達成目的,那麼,後續還會有事件發生。”
蕭黎澈依舊沉默,目光深遂的盯著手中的茶杯。
冷靖研對阮尋輕點了下頭:“多謝小王爺的提醒,這麼深層次的,本王妃還真沒想到,那小王爺認為,在那裡昏迷的兩人,會是南疆的什麼人?”
阮尋的眼睛轉了轉,輕搖頭:“都有可能,其他三位苑王府中,或是皇室成員。”
“皇室成員?”冷靖研問。
阮尋點頭:“對,南疆王上的子女也不少,而在南疆的歷代公主之中,根本沒有幾位是被重視的,就算再受寵的,也不過就是嫁的體面一點,但她們都是權衡王權的工具罷了,而且與各苑王聯姻是必然的,也是為了能穩固地位,不被動搖,而那些皇子,就比這些公主還要慘一些,如果不與各苑王搞好關係,別說皇位的繼承了,就算存活,都是個難事。”
“這麼慘呀?”冷靖研還真的驚訝了,第一次聽聞這種事,南疆這體系也太奇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