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不值一提(1 / 1)
南疆皇城之中,燈火通明。
王上阮驚宏端座於龍椅之上,滿眼不可置信的,盯著正站在殿中,朝服整齊的曹正柄及陪同在他身側的曹明遠與曹明寬,而在殿中還有幾個人。
分別是三位苑王,他們個個都目光鎮定的站在那裡。
阮驚宏悲痛的看著曹正柄:“曹丞相,就這麼想要這個位置?”
曹正柄嘲諷的一揚嘴角:“王上這話問的不對,非本丞想要這個位置,而是這個位置本就應該是本丞的,想想這三十年來南疆突然的壯大,難道王上還不明白嗎?”
“你想讓朕明白什麼?此時南疆的危機,不就是曹丞相一手策劃的嗎?現在各國大軍壓境,派出的使團訊息全無,就算此時本王將這王位送給你,你又能座多久?”阮驚宏不明白的問道。
“那就是本丞的事了,想來,就算這南疆覆滅,也與你們姓阮的無關了,王上,還是清醒一些吧。”曹正柄目露恨意的道。
“曹正柄,想來朕一直都沒虧待過你,為何要如此做,南疆的上百萬眾百姓的命,就如此的成為你的籌碼?還能讓四位苑王為你賣命,曹正柄,朕真是小看了你呀,好手段。”阮驚宏痛心的看向站在那裡的三位苑王。
曹正柄再露出輕蔑的笑意:“王上,此時還來探究這些,是不是遲了些,有什麼用呢,現在局面就擺在面前,而這三位苑王之所以為本丞所用,也是因為所能得到的好處,遠遠大於這南疆一個蛋丸之地所能給的,他們都是聰明人,自然會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什麼道理?真的以為,這全天下都能歸你所有嗎?做白夢嗎?這天下中的能人有多少,你可知道,坐井觀天之舉,就是想毀了南疆。”阮驚宏大聲的道。
也是想讓那三位苑王醒一醒,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的事情,為何要搭上整個南疆人的性命呢?
“今日王上無論說什麼,都沒用了,他們不會聽命於你,只會聽命於本丞,只因,本丞會醫術,而且也推算出來,這天下,有變化,而源頭,就在南疆。”曹正柄得意的一笑。
“醫術?占卜術?”阮驚宏終於是明白了。
這三位苑王想必已經是被控制了,曹正柄最得意的一個手段,可他為何要如此,他想不通啊。
阮驚宏沉了沉心緒,點頭道:“不過一個王上的位置,朕讓給你又如何?但還請曹丞相給個說明,如果憑你的本事,想在其他各國謀個高位,應該不難,為何會選中這南疆之地?”
曹正柄冷冷一笑:“王上真是健忘呀,也難怪,你天天只座在這王座之上,可有想過你的一個決定,就會使得原本一個安逸的地方,上萬人的性命,一夜之間,化為冤魂,家園盡毀,成為廢墟之地。”
阮驚宏再皺眉,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他說的是什麼地方。
曹正柄見他如此,就更加生氣了,果然,他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可他無法忘記。
“阮驚宏,你登基後的第一個重要決定,是什麼,可還記得?”曹正柄厲聲問道。
阮驚宏再想了想,抬頭看向他:“朕自登基以來,所做的決定很多,重大的也不少,但不知,你所指的是哪個方面的。”
“對於南疆境內,所有巫醫的清剿。”曹正柄狠狠的瞪著他。
阮驚宏恍然:“哦……這件事,朕沒錯,巫醫之舉,在南疆境內已經引起了恐慌,談之色變,而且對於南疆與外界的交往,也是一種阻礙,朕是為了整個南疆考慮,巫醫的盛行,已經妨礙了南疆的發展,有何不對。”
“沒什麼不對,但王上可有想過,巫醫並不是全都如此的,有些病症對於那些普通醫者來說就是絕症,可在巫醫這裡,卻只是一個普通的小病患,手到病除,不過是有那麼幾個不守規矩,違反醫德的人,就動用大軍,將整個巫醫寨全都清剿嗎?無論老幼,連襁褓中的嬰孩都不放過?是不是太過分了。”曹正柄厲聲怒吼著。
阮驚宏明白了,原來面前的這個被自己重用的人,是巫醫寨的後人,是自己引狼入了室了,自食其果。
他長呼了口氣:“朕只是想將巫醫寨的人管制起來,可你們寨中組織武裝反抗,所以才會被清剿的,這不能說是朕一個人的錯,如果你們好好的待在被管制之地,不可能是這種結果。”
“反抗?就算真的反抗,也得有武器才行,你讓寨中的所有人用木枝反抗嗎?管制?什麼都不說,大批軍隊衝進寨中就殺人,就算這個命令不是你下的,也要你來負責,整個南疆都要為全寨萬餘人償命。”曹正柄冷聲的道。
“你是巫醫寨的人,不應該姓曹,而應該姓鳳才對,既然說明全寨之人無一倖免,你又是怎麼逃出來的?”阮驚宏詢問著。
曹正柄慘然一笑:“巫醫寨本就建在兩山夾一溝之地,身後有一條很高的瀑布,寨中的人,向來與外界的聯絡,就是進山來的商客,他們從這裡買走所需要的藥品,留下相應的酬勞或是物資,那裡是個世外桃園,寨中一片祥和,但這一切,就在南疆大軍衝進來後,不存在了,知道嗎,那條瀑布自那日起,就流下了紅色的血水,足足一個月,都不曾削弱,你的一句話,要了萬餘人的命,這筆帳,無論是哪個從寨中生還的人,都得來討。”
阮驚宏輕笑出聲:“你沒座在這個位置上,自然想的簡單些,要知道,在這個位置,所要權衡的不僅僅是個人的利益,還有整個國家的,南疆是個小國,存在於這皓月大陸之中,而其餘的五國卻都那麼強大,想要儲存這個國度,就要強大起來,在這過程之中,有些犧牲是難免的,萬餘人的性命,比起南疆全國的民眾,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曹正柄憤怒的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