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賬本的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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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白低沉著聲音道:“自從上次小姐墜水一事之後,爺便一直放心不下,才派了我一直跟隨著。”

尤如之心中一動,卻沒有表現出來。祖母壽宴之日,她給出的籌碼,讓景琰無法不在意,派人護她周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尤如之上了馬車,向車伕道:“去三皇子府。”

“是。”車伕應了一聲,臉上卻是已經樂開了花。尤老夫人之前便交代過他們,若尤如之要去太子府和三皇子府,那就要儘快趕去,若是不去,也要想法讓尤如之過去。

這會兒他正愁如何讓尤如之去,尤如之便自己說了出來,他便不用擔心會因為尤如之不去而收到尤老夫人的責罰。

尤如之進了車中,心裡盤算起到了三皇子府之後要說的話。她不想欠景琰的情,畢竟他們之間只有交易,沒有感情。

元白跳上馬車,坐在車伕旁邊。

車伕駕起馬車,向三皇子府駛去。

尤如之遇刺的訊息已經先她一步傳進了景琰的耳中,景琰此時坐在書房中,聽到訊息之後眉頭微微一皺:“可查到是什麼人幹下的?”

一身黑色勁裝的男子站在景琰面前,聲音低沉:“元侍衛挑落了刺客的面巾,是上一次在湖邊行刺的屠天下殺手。”

景琰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卻透露出深深的冷意:“尤雪瑩,不吃點教訓,看來她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爺,要把她處理掉嗎?”飛鷹冷聲問道,他已看得出,這個尤雪瑩在景琰眼中,已經離死不遠了。

“不必,你退下吧。”景琰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向飛鷹道。

飛鷹迅速退下,一如來時般動作迅捷。

景琰站起身,走向門口,他要殺掉尤雪瑩,容易的很,只是他要看看,尤如之會怎麼報復這個一直害她的嫡姐呢。

三皇子府中的院子裡,幾隻鳥雀喳喳著落了下來,在地上啄食著什麼。

景琰看著其中的幾隻麻雀,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元白引著尤如之和尤迎夏進了迎客廳中,又向尤迎夏道:“尤小姐請在這裡稍待。”

說完便又引著尤如之往內院而去。

尤迎夏將詢問的目光投向尤如之。

尤如之向尤迎夏道:“迎夏在這裡先坐一會兒,我一會兒就出來。”

尤迎夏立即點頭應允。

尤如之隨著元白進了內院,只見景琰一身玄色長衫站在院中,手裡捏著一隻麻雀。

看到尤如之走過來,景琰鬆開了手,手中的麻雀得了自由,撲拉拉一下子飛上了天空。

“見過三皇子。”尤如之向景琰行了一禮。

景琰笑道:“這才一日不見,就這般的著急了?”

元白識趣的退下,院中只剩下景琰和尤如之二人。

對於景琰的取笑,尤如之並沒有在意,而是向景琰繼續道:“小女子謝過三皇子今日的救命之恩,特來向三皇子表示感謝。”

“哦?”景琰上前幾步,站在尤如之面前,“你要如何謝我?”

景琰的忽然靠近讓尤如之心中一跳,卻還是儘量面不改色道:“景言在都城內有不少的產業,有些是連他心腹都不曾知曉的,這些產業的賬本也是他一人存放,只是他向來多疑,這些東西自是不會存放在太子府的。”

景琰收起戲謔的心,認真的思索起尤如之的話,景言手中有他查不到的產業,這件事他是知道的,甚至連景言的心腹都不曾知曉,尤如之卻再一次將這些輕易探聽不到的秘密如此容易的說了出來。

他對尤如之如何知道這些事更加的好奇了,他覺得眼前的這個小女子絕不像看到的這般弱小,而今日景言又到尤府提親,想到這裡,景琰面色稍稍不悅,冷言道:“他把這些事都告訴了你?”

尤如之微微一愣,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面上仍是一副得體的淺笑,不急不緩道:“不論小女子從何處得知,終歸是我的籌碼,這對三皇子和我都有利就好。”

“這就是你拒絕我去尤府提親的原因?”景琰臉色愈發的冷了,這小女子是心思,竟是連他也猜不透了。

尤如之這才察覺景琰誤會了,為了今後他們的合作,她不得不解釋道:“既然已經決定於三皇子交易,小女子定不會做出違反約定之事,三皇子若今日也去尤府提親,必然會引起景言的猜忌和疑心,反而對我們不利。”

尤如之頓了頓,接著道:“今日為感謝三皇子救命之恩,以景言的幾本秘密賬本作為謝禮,三皇子難道還懷疑我的心意?”

尤如之幾句話說的景琰放下了心中的戒備。景琰臉色緩了下來,柔聲道:“你說出這樣的秘密,我本不該疑心你,是我誤會了,你當真要與景言這麼周旋下去?”

景琰如此輕易的認錯,倒是讓尤如之吃了一驚,若是換做景言,這錯始終都是別人的。

尤如之的神情也沒有之前的那般淡漠,低聲道:“此事我自有分寸,三皇子無須掛心。”

“你剛剛說,景言的幾本秘密賬本,你知道在何處?”景琰轉移了話題,這秘密產業的賬本,對景言來說,可是很重要的,若能掌握並摧毀掉,也是可以讓景言出血的。

“一本在烏子巷口第二家的暗娼梳妝檯的暗閣中,這個暗娼是景言的眼線,專門看守那本賬冊。”尤如之依著上一世的記憶,將賬本的所在地說了出來。

“一本在城北山上的一座破廟裡,佛像的底座之下,有一個暗閣,賬本便在其中,廟中的老僧,亦是這本賬本的看守人。”

“還有一本,就在前街街口的藥鋪中,靈芝的格子之內,這是個小藥鋪,平日裡解釋些老百姓在此買藥,所以那個藥格終年是不動的。”尤如之說出了三本賬本的所在地,看著景琰平靜的神色,沒有言語。她知道他的心中定然不能平靜,更何談其中一本賬本竟離他如此之近,他都沒有察覺。

尤如之向景琰緩緩行了一禮道:“小女子送的禮三皇子既已收到,小女子告退。”

景琰拉回思緒,向尤如之點點頭,抬手一個響指,元白便從外面走了進來,引著尤如之走向府門。

“你沒必要與他周旋。”景琰仍下這句話,便走進了書房。

尤如之停下來,看著景琰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細細的想了一番,她可以理解景琰的想法,只是時機還不成熟。

元白站在原地,看著兩個感情表達都十分別扭的人,心裡直在嘆氣。

尤如之沒有多想,轉身跟著元白走了出去。

尤迎夏在迎客廳中東瞧瞧西望望,對這一切都十分好奇,卻又不敢亂碰,畢竟這裡可是三皇子府,就算在尤府,她也不敢如此放肆的。

三皇子府上的裝飾自然是尤府不能相比的,就連尤迎夏手中的茶杯,也是她不曾在尤府見過的。她對瓷器不甚瞭解,卻也看得出這瓷器的名貴,那優雅的杯身,也不是尤府祖母用著的杯子能比。

尤迎夏又小口的啜了一口,茶香入口,回味無窮,儘管她極力剋制,可還是忍不住喝了好幾杯,這茶水,也不是她在尤府能喝的到的。

桌上的一盤點心已被她吃光,雖然這是極不禮貌的,可她在嘗過第一口之後,便無法控制自己的雙手,那個口感和滋味,讓她無法停下,她想著自己只是多嘗一口,就一口。

可是待她回過神來,只留下一隻空了的盤子。

她只好有些羞澀的啜著手中的茶。

尤迎夏看到尤如之從內院走出,這才放下杯子,趕緊迎了上去。

“如姐姐……”話還沒說出,便打出一個飽嗝,登時讓尤迎夏羞紅了臉。

尤如之看到尤迎夏身後空著的盤子,便已明白,只得笑著向尤迎夏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尤迎夏紅著臉低著頭,點了點頭,跟在尤如之身後。

尤府的馬車依然停在三皇子府門外,此時見尤如之走出來,車伕忙駕著車走至近前。

元白自然是要繼續跟隨著尤如之,便一起上了馬車。

尤迎夏還在為自己的失禮而感到羞愧,因元白在馬車外面,她在車中也不敢跟尤如之說一句話,而尤如之此時卻在想著景琰的話,考慮著是不是可以再逼景言一把,她和尤迎夏呆在尤府,始終是一種危險。

尤如之想了一路,到尤府之時,她已打定主意,只等景琰有所動作,便將這件事儘早結束。

尤如之帶著元白和尤迎夏回到住處,讓雙菡為元白安排了住處,自己則一個人呆在屋中。

尤迎夏還在因為在三皇子府中失禮的舉動,一個人跑到後院坐著。

車伕也在回府的第一時間,前去向尤老夫人的彙報今日尤如之的去向。

得知尤如之今日遇刺,又被三皇子府的侍衛所救,還去了三皇子府,回來之時將三皇子府的侍衛也一起帶了回來,祖母臉上顯出高深莫測的表情,深諳女子間爭鬥之事的她,已經看得出尤如之似要腳踏兩隻船了,而現實不可能真的讓她兩者兼顧,她必然會在其中選一方更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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