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宋舍(1 / 1)

加入書籤

雲袖看著尤如之驚愕的神色,淡淡的說:“其實這很容易猜,景言是主子最大的敵人,而小姐看起來也對太子並沒有什麼好感,甚至說是討厭與恨,而這張紙上所列表出來的,正是太子手底下的人,小姐把他們近期在幹什麼都寫的清清楚楚,不就是為了給太子添亂嗎?”

尤如之想了想,還真就是這個道理,但是如果讓她來的話,她是絕對猜不出來的,縱然這之間有什麼聯絡,她也依舊猜不出來。

尤如之都禁不住佩服雲袖,你腦子是怎麼長的呀?怎麼這麼好使?果然,無論活了幾輩子,腦子不好使就是不好使!

哦,真是令人傷心。

雲袖看著尤如之變化多端的臉,淡淡的說道:“比起小姐為什麼要給太子添亂,小姐與太子有什麼仇,我更好奇的是……太子手底下的這些人,連主子都不能完全挖出來,小姐又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

尤如之一頓。

聰明人就是聰明人,一下子就能抓到中心點,和聰明的打交道,固然簡單,但也著實困難。

尤如之抿了口茶,說:“雲袖,既然你是跟在景琰身邊的人,我覺得你應該知道不該問別問的道理,我知道你是擔心你主人的安危,但我希望你知道,我和她是存在某種利益關係的,我不會坑他,因為這於我沒有辦法好處,該知道的他都知道,不該知道的我也沒有讓他知道,唔……他也沒有去問,所以,我希望你對這件事,也是抱以視而不見的態度。”

雲袖看著尤如之,許久,雲袖才說:“小姐,我真的不希望你與主子為敵,就算在你身上發生了再多奇怪的事情,就比如今天的這件事,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明白,不要與主人為敵,因為你,沒有半分勝算。

主人現在對你好,僅僅是因為你還是個孩子,而且又是主人的盟友,即便以後你們不再有這種關係,主人也會看在以前的面子上對你禮待三分,但如果你與主人為敵,那麼等待你的下場就只有死路一條,小姐是個明白人,不用我過多解釋,我相信小姐也能明白我的意思。”

尤如之把玩著杯盞,斂眸低頭。

雲袖的這些話雖然不中聽,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是事實。

上輩子,景琰這個不受寵的皇子,再後來成為了太子景言最大的敵人,即便他剛開始再怎麼不被看好,再怎麼孤立無援,但是在最後確實成為了影響景言登上皇位的最大敵人。

尤如之基本上不敢想象,如果景琰當初是得寵的,最後又是怎樣的一番結局?

可以確定的是,基本上就沒有景言什麼事了。

但是,讓尤如之一直不解的是,為什麼皇帝會對景琰持有那麼大的偏見,據她上輩子的記憶,每一次宮廷聚會,景琰總是被排斥在外的那一個,彷彿熱鬧的氣氛與他無關一樣。

明明景琰比景言更適合做太子。

尤如之看向雲袖:“你有什麼好的意見嗎?”

雲袖拿著那張紙端詳了一會,在紙上寫了一個人的名字。

刑部尚書,宋懷恩。

宋懷恩,字舍,今年四十二歲了,官職二品刑部尚書,膝下兩子一女,大兒子是京城巡衛長,二兒子從醫,也是個醫學奇才,小女兒今年十四,琴棋書畫樣樣不會,打架比武倒是精通,為人仗義,但是沒幾個朋友。

宋懷恩為人正直,為官清廉,不貪不搶,不與外勾結,不與內站隊,一心只為了黎國,做好自己的本分。

中立派。

這個人與景言有什麼關係?

我抬眼望向了雲袖。

雲袖又把手指向了紙上的另一個名字。

林衡,從四品左徒,官職不高,但是油水不少,對於每年科考和人才舉薦,只要不是皇帝活著別的什麼皇室之人指定由誰負責,那都是左徒的事。

這一個職位油水多,垂涎的人也不少,這個林衡坐在這個位子上已經有十幾年了,可見起後臺有多大。

雲袖淡淡的補了一句:“他說當今皇后的親弟弟,林家嫡長子,不學無術,無所事事,逛青樓喝花酒,大字不識幾個,若不是皇后,他這輩子就算完了。”

尤如之驚訝的挑了挑眉毛:“皇后的親弟弟……那不就是太子景言的小叔子?”

雲袖預設了。

尤如之覺得這件事好玩了。

“像林衡這樣的人,一定做過不少缺德事吧,要不是皇后罩著,他估計逍遙不到這個時候,宋懷恩為官清廉,嫉惡如仇,想必看林衡也是不順眼了,只是苦於找不到證據。”

雲袖點了點頭。

尤如之激動的直拍大腿:“太子的小叔子!這次可是幫了我大忙了!原先我還苦惱怎麼給太子找麻煩,現在好了,送上門的機會,不要白不要,哈哈哈哈!”

雲袖看著尤如之激動的失態的模樣,不自覺的勾了勾唇角。

“證據我這裡有,明日去給小姐拿來。”

尤如之點了點頭。

雲袖沒在說話,仍舊跪坐在尤如之對面,尤如之很奇怪,問到:“還有啥事嘛?”

雲袖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我很奇怪,小姐為什麼要現在去找太子的麻煩呢?我可不覺得這是空穴來風。”

尤如之笑著說道:“因為再過半個月,景琰就要帶兵出征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聖旨就下來了,在這段時間他會很忙,景琰沒時間管理府中事物,太子免不了要來找麻煩,我嫌煩,所以就給他找點事做,也省得他來打擾我們。”

雲袖雖然震驚於尤如之語氣裡的肯定,但是尤如之剛剛的提醒還歷歷在目。

“不應該問的別問。”

所以她選擇了不去問,每個人都有秘密,說出來就不叫秘密了。

尤如之打了個哈欠,眼睛裡泛起了淚光,雲袖見此,對著尤如之點了點頭:“我先離開了,小姐睡吧。”

尤如之點了點頭。

……

翌日,晨。

尤如之起了個早,雲袖把資料整理的井井有條,哪一年哪一天什麼地方發生的什麼事,是受賄賂還是仗勢欺人,欺壓百姓等等,樁樁件件都劃分的整齊分明。

也省了尤如之很多時間。

尤如之拿著這厚厚的一沓資料,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甜美而陰森的笑容。

景言,第一步,先送給你個苦頭嚐嚐。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