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太子人選(1 / 1)
“臣見過陛下。”江之軒進了殿內,跪下行禮。
總管並沒有跟進來,這個時候殿內只有江之軒和皇上兩個人。
“起來吧。”皇上看著他,這個國家之中最年輕的丞相。不過這人的人品與能力確實是他欣賞的,到如今,也算是他為數不多幾個能夠信得過的幾個人之一。
“不知陛下宣微臣進宮所謂何事?”江之軒站起身之後便是直白了問了出來。
卻聽得上座的皇上嗤笑了一聲,“江卿心裡面恐怕已經明白了。”
至於這明白何事,自然是這進宮之事。
江之軒心中已然有了幾個猜測,但是並不確定。今日皇榜貼出,引起來的轟動並不小。廢太子景言所犯之事由皇榜陳列在百姓面前,這事他們事先都不知情,皇榜貼出他們一眾臣子方才得知。
對於廢太子景言,皇帝做出來這樣的決定,江之軒也不知他這究竟是打算徹底放棄這個兒子要行大義滅親之舉,還是用這件事情提醒那些蠢蠢欲動之人。
又一猜測。如今這算算日子,距離廢太子一事也不過才是兩三日不到。若是為了太子空位之事,縱然關係到了國家根本,這般匆忙難免也是有些急切了的。
但是轉念想到面前這位已經日漸虛弱的身子骨,江之軒或多或少的,又有些明白他這般急切的原因了。
“行了,朕也不和你繞彎子了。”皇上看著他淡漠的說了起來。
“太子乃國家根本,如今景言已經被廢,朕,還有這個國家都需要一個未來的君主。”皇上將話明明白白的說了出來。
江之軒心道果然,他低下頭做出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並沒有立刻回話。
皇帝需要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也需要一個聽話的繼承人,不然他不會縱容底下兄弟們各自爭鬥。江之軒心中清楚這一點,所以如今景言被廢除,太子之位已經空缺出來,這太子人選……
皇帝也不在乎這個,自己已經說了起來,“朕的這幾個兒子,這麼多年來朕也都或多或少的清楚,他們的私底下的那些動作。”
這個,江之軒也是多少清楚的。在位者,都是有著自己的訊息渠道,他們很多時候的沉默並不是他們什麼都不知道,而是因為把很多事情看的太透徹。當然,再透徹的事情,也必須是在他們掌握之中的,脫離了掌控的,不論是死物還是活物,大概都是逃不過一個“消失”的結果。
“朕也知道,皇宮之中,景言的人……呵,朕教導多年,到底是白白浪費了這些精力。”皇帝冷笑出聲。
皇宮之中有多少景言的人,他怎麼可能沒有察覺,這幾個兒子之中,尤其是在近一兩年中,最恨不得他死去的人,可不就是他的這個兒子。
江之軒蠕動了一下嘴唇,話並沒有說出來。這就是上位者,他們怎麼可能讓事情脫離自己的掌控,有些事情只不過是在控制之內所以選擇無視。因為,成王者,誰人手上會不沾一點鮮血。
“江卿,如今你覺得朕的那個兒子可以坐上那個位置,亦或是,朕的這個位置。”皇帝說道。
江之軒因為皇上說的這後一句話,整個人都是一震,立刻拱手說道:“臣不敢妄言。”
他何止是不敢妄言,簡直是惶恐。若只是說那太子之位倒是還好,但是談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便不是他能夠隨意觸碰的。
這一時之間,江之軒也是不知道皇帝這到底是何意思。
皇帝聽他這話,冷笑了一聲,“江卿的膽識最近是越發的不如以前了。”
江之軒心裡明白皇帝這話是何意思,從浮雲山莊的事情到如今,他基本都是有著幾分退避的心思。皇帝自然也能夠看出來他這一段時間三緘其口,多是沉默的情況。
“微臣……”
“有什麼想法,說出來,不論江卿說什麼,朕都不會怪罪江卿的。君無戲言,江卿有什麼話便只說。”皇帝給了一個承諾。
但是,還有一個詞叫做“君威難測”。不過江之軒心中也明白,今日進宮,自己若是不說出來一個所以然,老皇帝是不會讓自己離開的。
心裡面已經是幾番考慮,江之軒略一猶豫,還是非常直白的說了出來:“經過此番幾件事情,如今剩下的眾位皇子之中,當屬三皇子最合適。”
至於如此明說,會不會給三皇子招來什麼禍端,江之軒多少還是有幾分明白,經過太子景言一事,多少會風平浪靜一段時間。
皇帝並沒有說話,只是垂下了眼簾看著自己面前桌上堆放的一堆摺子。
殿中沒有絲毫的聲音,安靜的讓人覺得可怕。江之軒低頭看著地面,自己多少是拿不準老皇帝的意思。
估摸著過去了一柱香的時間,江之軒都已經覺得自己快要站不住腳了,皇帝終於再次開口說話了。
“江卿也這麼覺得?”皇帝反問了一句。
不過這意思,分明就是老皇帝自己心裡面也有了這樣的想法。
“只是經過這段時間的事情,微臣個人這般覺得而已。”江之軒拱手說道。
皇帝看著他,沒有再說什麼話。江之軒心下也不清楚皇帝心思如何,不過冊封太子的事情恐怕也就在這幾日之內了。
……
江之軒離開了皇宮,在宮門口停了下來,回望著這一座皇城,眼中的神色有幾分複雜,最後搖了搖頭,轉身上了回府的馬車。
至於這皇上和丞相江之軒談了什麼,宮裡面幾位知道皇帝宣見了丞相的娘娘,心中各種猜測,但是正值太子被廢的這個時候,他們也拿不準這皇上宣見丞相商談的是何事。
翌日上朝,幾位老臣已經跪下請求皇上就廢太子一系列事情重新審判。卻不是為了景言求情,而是以為民請命,希望皇上能夠按照國家律法來判處景言。
皇榜之中景言罪名已經公之於眾,俗話說: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自然這民眾如今已經是知曉,都希望景言已經能夠受到應有的懲罰。